(22)
我不知道未来到底是什么,不知道在他那些倒叙著回忆的故事里,到底会不会有我隐约经过的脸。
第一次去Darling Harbor 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于苏醒是,于魏晨也是。
前者因为去的时候一个人,很寂寞。
后者因为去的时候没有爱人陪伴,很寂寞。
大部队在的时候苏醒才在。勾搭着别人的肩膀,不亦乐乎。
那让人心疼的背影也就突然那么地刺眼。
魏晨躲在墨镜后的眉毛纠起来,好像那么多幸福,痛苦,缠绵,分隔都是错觉。肆虐的阳光下,盛开的只是太阳花,不是他们的爱情。
三千晴空,万里无云。
魏晨紧握着手中的相机,心却湿润了起来。
内存快被填满,还是不够。怎么也照不完。
全是有过他气息的景景物物。看着辛酸又甜蜜。匆匆一过,魏晨太怕自己能带走的并不多。而属于那人七年的回忆,他又根本无从碰触。
“晨晨。”
“恩?”
“你看那个……”
苏醒带笑望过来,开始讲述经过的名胜。手掌轻轻划过魏晨的手心,搂在腰间。
一阵骚动。脸也热了起来。
不过兄弟间熟络的动作,魏晨笑自己何必那么敏感。
又何苦。
俨然应是个主角的小寿星却默默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无规律地翻搅着手中橙亮的蛋糕。
有人看在眼里,止不住上弯嘴角。
回到不算故里但生活已足七年的城市,苏醒想为什么这次那么不同。所有的付诸就算再辛苦那源头的能动也怎么都用不尽。
他走过去,俯视着那个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中的孩子。映在眼前的画面突然也就柔和了起来。
“干吗不吃。”
苏醒拿起那盘子里的叉子,带着橙黄的奶油就送到魏晨的嘴里。那固执的孩子起初紧闭双唇拒绝着,后来又装作不情愿的被迫吞下去。
只是那舔弄的舌头和鲜滑的奶油就这样暴露在苏醒灵敏的感官里。整个身体蓄势的火焰好像就要有爆发的念头。
他克制地咬了咬下唇,伸出手来抚弄魏晨的头发,然后不安分地向下移,到颈后隐蔽鲜少碰触的区域,轻轻揉捏。
心跳都慢了两拍。魏晨瞪过去,那人只还他一个无辜的笑,仿佛有些羞于启齿的痕迹并不是有人起了坏心故意制造的。
苏醒松了手,捏了捏那闪着纯真无邪却又随时引人堕落的脸,嘴唇探到了耳旁。
“我想你了。就这样。”
一字一顿。
生怕听的人不清楚。
撩人心悸的热气马上就被室内不高的温度冷却。
微妙的颤动在苏醒转身离去时环抱着依旧在发愣的男孩。
魏晨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总那么喜欢看他的背影。不高大也不挺拔。有什么好看。
可撇不开。就是撇不开。
他低下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蛋糕,纷乱寂寥的躺在那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也许在很多个月前的那个以前,魏晨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软肋是他,而那人的软肋,又会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