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发凉,苏醒贴着门板慢慢坐到地上。那些曾缠绵的过往,即使时光荏苒,依旧萦绕在旁。
甜蜜渗着恐惧直往湍流的血液里钻,聚集在心脏的下端。
他突然莫名地想到死亡。
他从不是个怕死的人,只是这一刻他明白自己想要的,想说的,想做的还有太多。
生命有太多的舍不得。
虚幻的喝彩掌声,万众臣服,终究抵不过一下呼吸。
“晨晨。晨晨……”
游丝的声音在暗夜里显得愈发无助。
缓缓地支起身子,双腿酥麻,苏醒扭开门把。
他想冷静下来,可是脑子烧得慌,他想睡一觉醒来就会恢复理智,却再也无法忍受那时光点滴打在心石上的折磨!
飞奔的车上他拨响那个熟烂的号码。
一声,两声,三声。
声声击中即将破窗而出的焦灼难耐,期盼渴望。
“喂?”
“喂,晨晨!我……”
“啊?魏晨?他睡觉了啊,你是?”
“……”
“喂?”
“……哦。不好意思。”
苏醒掐掉了电话。
成熟质感的男中音很好听。
他忆起来有人说他最近身边陪伴着一个要好的朋友。
刚充血过的头顶涨着眩晕。
前排的司机大哥耐不住问,您到底要去哪儿啊?
“麻烦您,就一直往前开。”
天依旧黑,他却看见东边的蒙亮。
他想到了执着追日的夸父。
苏醒咧开嘴唇笑,那个人原来早已不需要他。
他把身体一松,像个泄气的皮球,瘫坐在软绵的靠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