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华年身材本来就高挑纤瘦,穿起学士服来妥妥衣架子的范儿,极美。
我望着华年的背影,不禁感触良多。从追逐这个背影开始,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三年。从犹豫、喜悦、幸福、迷茫、恐惧再到当下,我一直莫名地害怕这个时刻。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我对华年说过的一句玩笑话,我说我会把你打到毕业。那时候,我和华年才刚因篮球结识不久,华年还喜欢学妹学妹地唤我。再后来,华年的离开成为我难以回避的噩梦,就连说再见的勇气也变成了触不可及的奢侈品。
转眼,梦醒时分,毕业已至。
如今,我竟然能如此淡然地站在华年背后,念着当初的那句玩笑话,守着她毕业。事实上,不那么贪心的话,其实能陪她毕业,能帮她拍照留下些念想,已然应该满足了。
我敛了敛波动的心绪,趁华年回头前,先一步若无其事地转身向后走。最后,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我寻了个好取景的位置站定。
严格来说,比起章茗来,我不算是一个优秀的摄影师。我并没有过硬的拍摄技巧,拍得好,纯粹是模特本身给力。不带情人滤镜,华年是我镜头下最得意的模特。
“咔咔”地拍了好些张照片后,华年迫不及待地小跑过来,想看看我的作品。华年挨着我的手臂,凑得很近。我平静地滑动着照片,一张张让她过目审核,像极了心如止水的专业摄影师。
“等会发我。”华年满意地点着头看完照片后,如是说。
“嗯。”我轻声应下。
望着似曾相识的照片,我突然想起还未送出的毕业礼物。我低下头,从包里翻出角落里站立着的娃娃。再抬眼时,我这才真正赞同大雪对这件作品的评价,果真是像。
“这个给你。”我把娃娃给给华年。
“好可爱。”华年的眼睛平添了几分光彩,紧接着又问道,“你做的?”
“嗯,像么?”我侧头问道。
“像,姿势也像。”华年笑了笑,问说,“你怎么捏的?”
“凭想象。”我说。
“收下了,我很喜欢。”华年又摆玩了一阵,这才轻轻将它攒在手心里收好。
没一会儿,学士服的照片就告一段落了。华年她们去一旁的轿车里换五四服,留我和大雪在外面等。大雪饶有兴致地翻阅着自己刚才拍的照片,而我则有些微乏地在长椅上坐下,闭目养神。
忽的,面前似乎晃过什么东西。睁眼之际,只听大雪一脸雀跃地说道,“小爷,这个给你。”
原来,是一张拍立得照片。拍的是华年方才在湖边捧花的模样,我晃神道,“谢谢。刚偷拍的么?”
“刚才你给学姐拍照的时候,我悄悄拍的。我是受人之托,不算偷拍,嘻嘻嘻。”大雪咧嘴解释道。
我下意识地以为是章茗的授意,正想问大雪是与否。
这时,前方轿车传来了开门声,大雪眼睛一亮,先一步兴奋地起身往前走去。我抬头望去,车上下来一位身着蓝色54青年服的娉婷少女,是琪岚。
又等了小会儿,华年反常地还没下车,全然不似以往的利索劲儿。我有些不放心,于是便起身来到轿车旁。只见,微掩的车门后,华年正紧锁着眉头跟纽扣较劲着。
见我走近,华年放弃似地长叹一口气,抬起头作一脸委屈状,道,“我最上面这颗纽扣系不上。”
我定睛一看,果然华年胸侧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敞开着,想来这个位子华年是不好使力的。
“别愣着!”华年羞赧道,“帮我一下,我里面没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