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湖畔的风,轻轻掠过。即便背对它,粼粼波光闪烁的心思也足够明晰真切。
湖畔的柳,微微荡起。温柔正当下,起伏之间跃起的姿态都是在祈盼拥抱。
忽然之间,我有一种奇妙的错觉。眼下,似乎更像是我与华年的初相见,否则这种一见钟情般的怦然心动无从解释。可是,明明我们之间是好久不见才对,久到每晚梦里堆叠的画面已经盛不下更多的想念,久到我应是顺着她的问候回一句:我回来了。
兴许,我异常的缄默有些扫兴,让一旁的大雪误以为这是分手再见难免的尴尬局面。于是,她便善意地当起了调解气氛的和事佬,细声提醒我把捧在手里的香槟玫瑰交给它下一位主人,“小爷,花。”
“花,给。”我抬了抬手,将它递至华年身前。
“好漂亮。”华年欢欣地接过花,同时还客套地问了一句,“给我的?”
“嗯,给你的。”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华年眼里闪烁的是我许久未见的喜悦。
此前,我从没有送过华年花束。我总觉得华年跟其他粉色系女孩不一样,应该对花没那么感冒。因此,我并没有在节日里送过花。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花不过是表达喜欢最通用的句式罢了。你喜欢的人对你说喜欢,总归都是开心的。
然则,望着如此开心的华年,我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被我误判的讯息。我总以为,这场赴约极有可能是华年和马桶约定好的。可似乎,华年并不知道这束花实则是马桶送的。如此一来,马桶先前跟我说的话倒是添了几分可信度。
“这束花是马桶托我送的,谢她吧。”我如实相告,并不想误领功勋。
“嗯,所以你这算是借花献佛么?”华年眉目轻挑,打趣道。
“不算。你不止这一束花。”说着,我转过身,一边怀揣着对马桶失约的愧疚,一边感慨着景夕挑选礼物的眼光,而后轻轻抱起落寞躺在一旁长椅上的一只矩形盒子,对华年道,“这是我的花,给你的。”
华年接过花,抱着。抱着两束花的华年,活脱脱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如果说收到先前那束花的华年是欢喜的,那么再度捧过这盒花的华年是惊喜的。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眼前多出来的花盒,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意料之外的错愕。
华年在一旁的长椅上落座,放下了马桶的那束香饼玫瑰后,方才腾出手打开花盒。花盒里躺着的是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花瓣还沾着花店老板清晨碰洒的水滴。华年的视线停在红玫瑰上良久,而我则是站在一旁凝目看着她。
我本以为华年会有许多小问题,譬如她可能会问我玫瑰有几朵,为什么要送红玫瑰等等之类。然则,华年一个问题都没有问,惜字如金的态度颇让我费解。甚至,华年连一句常规的谢谢也没提。她只是抬起头,睫毛轻颤,带着难得撒娇的语气跟我说,“我想抱着它拍张照,帮我拍好不好?”
“好。”我刚说完,便忽的忆起什么似地转头去寻大雪,只见她在不远处已然帮摆造型的琪岚拍起了照。于是,我回过神来,再次郑重地朝华年点了点头,道,“我帮你拍。”
华年捧着花盒望湖边走去,而我一路随着她雀跃的背影,直到前方传她的声音,“就这吧。”
“好。”我在她身后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