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第二天,一改前日的阴霾,阳光意外地和煦,颇有临别前的暖意。光柔柔地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在桃木色的书桌上投下两道影子。我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彻夜而成的作品,甚为满意。
那是我静坐一夜后,苦思冥想出的给华年的毕业赠礼,两个粘土捏的娃娃。突然,兴致勃勃地起了动手工的念头是我想起了很久之前,我和华年一起上《汉语言文字》的时候,曾为她颂过一首《我侬词》,里面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塑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画过好多华年的画像,却从未塑过一个立体的她。于是,我依着想象捏了一个穿着学士服的Q版华年。创作期间,我想过要不捏一个我吧,如此陪着华年也是好的。可是,我又不敢塑一个我,我也不愿塑一个我。除去害怕之外,我想是因为我想守护在华年身边时,我就是我吧。
因此,最后呈现的作品便是穿着两套衣服的两个华年。
中午时分,我按照章茗透露的信息,去到了华年拍照的起点,图书馆前面的广场上。
然则,我踏至目的地时,不见华年踪影,却先是碰见了大雪。
“小爷,这边~”站在湖畔的大雪开心地朝我招了招手。
“大雪,你怎么也在,章茗呢?”走至大雪跟前,我才轻轻回应了她的招呼。
“我们家阿茗有事去了,等会再来,她先唤我来给你加油助威呢,顺便也送送学姐们。”说着,大雪眼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怀里的花,道,“小爷,你还准备了花呀,真好。”
“你说这香槟玫瑰吗?”见大雪点头,我便解释道,“这花是她朋友给她准备的。”
“噢~”应完声,大雪往一旁的车上一瞥,挑了挑眉跟我说道,“学姐她们在换衣服,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
“好。”我点了点头。
三个女人挤在一辆轿车里换衣服,实在有些费时。等了没一会儿后,冒着细汗的大雪不禁开始焦躁了起来。我从包里掏出一片湿巾纸递去,让大雪擦擦汗。
“小爷,你不热吗?”大雪一边轻拭着,一边狐疑地看着我。
“嗯?”我沿着大雪的目光审视了一遍自己的衣着,深蓝色的九分裤搭配淡蓝色的海军条纹衬衫,以及下车前景夕随手压在我头上的一顶蓝色帽子。讲真,我倒不觉得有多热。裹得如此严实不过是为了掩饰不堪的病症罢了。不过对于热裤短袖的大雪来讲,眼前的我似乎的确捂得过分了一些。于是,我便支吾了一声,“我比较怕冷。”
我们俩不曾过多地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不远处的那辆轿车上已然走下了穿着学士服的三个人。
“像,真的像。”还没等华年一行人走进,大雪便忽的冒出一句感慨。
“嗯?”我不明所以。
“阿茗给我看过你捏的学姐,真的很像,忍不住想给你打满分。”大雪在一旁讪笑道。
眼看着华年一步一步走近,我一时语塞,忘了回应,生生被大雪的一句调侃噎住。我一早的确跟章茗提过这件事儿,甚至还给她发过照片。眼下突然被大雪如此一番调侃,我才真真切切地观察起其由远及近的华年。诚然,两者神韵极像。
蓦地,华年的目光如箭般投射在我身上。我有些局促不安起来,抱着怀里的花束,一寸寸地加重力道。当华年站在我们跟前,我惶恐地发现自己丧失了社交的能力。相比大雪热情活络的见面礼,我的反应显得分外冷漠。
华年看似并不在意我的态度,了然的眼神似乎早预料到我会出现。见我呆楞,她适时地贴近问候道,“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