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一轮的心理健康反馈,我如期地交给了颖姐,对方尚且满意。
另一方面,一个平日里学术上有交流的同学下学期要转专业,请了班里部分同学吃散伙饭。聚餐当天,我收到了华年寄来的又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see u soon。看邮戳,这是她之前在日月潭玩时寄出的。我开心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华年,并得到了她同样开心的回复,华年正式结束了她在台湾的所有课程。
同时,华年跟我提说,回来前她打算和几个同学一起去离台北最远的国境之南垦丁走一圈,当作结业旅行。对于爱潜水的华年来说,垦丁的确是台湾非打卡不可的地方。
离回来的日子仅有一个星期。华年说接下来的这一周会很忙,忙着定最后的行程及旅游,忙完便是收拾行李回国。机票已经订好,10天后的航班。
听到华年归期在即,我的心里有一丝难掩的遗憾。之前,我跟华年说过我会去台湾找她。一个学期过去了,因为各种原因我终究不能实现这个承诺。当然,遗憾之余,更多的是喜悦。我迫不及待地想快些见到华年,把所有的想念都亲口告诉她。想到这,眼前似乎亮起了一束光,驱散了之前在等待中攒下的阴霾。
然而,这束难得的光还没暖到心,便被乌云夺了去。那姿态、那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毫无招架之力。这是第一次,在和生活的博弈中,我被动认输。
聚餐后的第二天,身体开始不对劲。
起初,轻微的胃痛我没有放心上,以为熬熬过去就没事。那个下午,我一边蜷缩在被子里感慨着六月的汗原来可以这么凉,一边顽强地抵御着无形的行刑官对胃的挞惩。直到傍晚,整个人被疼痛蹂躏过一波又一波后,我终于弃械投降。这次,必须要去医院了。
出门前,刷了一下午剧的小平关心地问道要不要她陪我一起去。我说我还行,便拒绝了小平的好意,一个人带着病历本以及钱包去了医院。事实上,等我佝偻着一直打颤的身体挪到医院时,门诊已经下班,只剩急诊。
那天,急诊的人很多。就外部症状而言,我可能是最轻的那个。于是,当前面的病人焦急地都商量着能不能换号插队时,我惨白着脸,静静排在6、7个病人后面。等待什么的,我最有耐心了。
轮到我时,不知道是疼痛减弱还是已经痛到没有知觉,我几乎描述不好当下的感受。值班的医生是一位和蔼的中年阿姨,一番问询后,她给我开了两张化验单。然而,当我拿着化验单子回来找她时,值班医生忽的换了一张严肃异常的脸。
“医生,请我是什么问题?”望着这样的面容,我隐隐不安。
“你是学生?”医生深锁着眉头问道。
“嗯。”我微微点了点头。
“有同学陪你一起过来吗?”医生继续问。
“没有。”我说。
“你爸爸妈妈在身边吗?”医生问。
“不在。医生你说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被对方绕了两圈,我忐忑又无力地催促道。
“根据你的症状以及化验结果来看,你很有可能是胃出血。具体情况,今天门诊已经下班了,明天你去做个胃镜再看。现在,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医生一字一句地宣判着。
“医生,可以不住院么?我感觉现在好多了,没那么痛了。”我本能地选择抗拒。
“不行!以你现在的情况,一个人出门的话,随时可能会晕倒,出了事谁负责?必须住院!”医生厉声拒绝,并严肃地训斥道,“你一个小孩,独自在外面上大学,万一折腾出大毛病,你爸爸妈妈该多担心!”
……
最后,在医生的疾言厉色的教诲下,我妥协并答应了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