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事实上,我和谁及明明都不太熟,想来华年也应该是知道的,于是我抿了抿嘴,一笑了之。毕竟眼前吃着酸醋还能如此可爱的人,于我而言实属难得。望着我不作辩驳的淡笑,华年话锋一转,随即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说我要不要给小峄寄一张明信片,反正还有多。”华年问。
“不用给他了。”我觉得太麻烦,便随口回绝了。
“为什么?”华年不解。
“浪费邮票。”我说。
“明信片买了不寄不是更浪费?”华年反问。
“好像有道理。”我说。
“那寄不寄?”
“不寄。”我笑着摇了摇头。华年都已经忙到时间陪我了,我哪里乐意她再去花个功夫。
“我是说认真的,不是开玩笑。”华年敛了笑,正色道。
“我没开玩笑。”我回道。
“还是要我寄给包子?”华年问。
“包子也不用寄。”我再次拒绝。包子就是之前提到过的不在同一个城市的兄弟,后来让我间接蒙受不白之冤的那位。
“还是要寄给秦一菲或其他人什么的?”华年问。
“也不用。”我仍旧拒绝。
“你是想干吗?和他们都断绝关系了吗?”华年眉头越锁越深,顿了顿,追问道,“还是要和我断绝关系?”
“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了,没有必要。”我认真地解释。
“好吧。那我发状态问问谁要好了,随便寄。”华年的话似妥协又似赌气。
我微微侧过头思索着华年话里的个中意味,想着该不该退一步,主动让华年把明信片寄给她意愿想寄,小峄也好,包子也好,一菲也好。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一旁屏幕上的黑白键,断断续续的音符不成调地在指尖跳跃着,如我心绪一般,无序无章。
就在我思索的这一片刻,华年的神色已经渐冷了下来,语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心不在焉的?能好好聊天么,嗯?”
“我怎么心不在焉了?”我无奈地反问,委屈之下,语气也开始隐隐变味。
“能不能停下你手中的游戏,跟我聊天是有多无聊?”华年越说越气,往往华年生气的时候,都有一个爆发点,某句话或某个动作。而这次的爆发点是一句话,并且这句话有些刺我,“还是说你已经厌倦了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我?”
我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怒气当头的华年,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身体里那只突然被吵醒的猛虎在疯狂疯狂地撞击着,恐怖的力道仿佛随时会让它从胸口挣脱出来。我知道,它在生气,我也生气了。我垂下了头。
“不说话?这是默认的意思么?”华年语气里尽是冰冷,冻得人咬紧牙关还是冷得咯咯作响。
“年。”我皱着眉头急促地呼吸,让自己冷静再冷静些。因为我深深恐惧着暴走边缘的自己,更怕那样的自己会无心伤害了华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华年问。
“对不起。”我叹道。
“为什么道歉?”华年问。
“我不该在和你聊天的时候玩pad。”我解释。
“玩pad?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介意什么。”华年说。
“那你介意什么?”我问。
“景儿,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华年不答反问。
“你是我想一直疼爱、珍惜、守护的人。”我回答。
“一直疼爱、珍惜、守护?呵,可是这样一个我却从来没有真真正正地走进你的世界。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你这么抗拒让我认识你身边的人,包括你的朋友、同学,你都缄口不谈……”华年说。
“年,这个问题我之前解释过,第一,你知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朋友,在我身边要好的能被我称得上朋友的兄弟你都有联系方式,我从来都不曾抗拒这件事。第二,你说我冷漠也好无情也好,现在的这些同学关系,我都不会带出大学。第三,不要说你没有走进我的世界,这样很伤人。明明整个我都是你的,你怎么会没有走进……”解释完,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后,然后抬起头,认真地望向华年,犹豫片刻,便正色补充道:“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华年望着我久久不语,再开口时,余怒未消的一句:“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不委屈不委屈。”见话里已有揶揄之意,我连忙摆手安慰,“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明信片的事我真的只是怕你麻烦,毕竟你现在的时间已经这么赶了,并不想你浪费精力去对付这个。等你忙完如果还有时间,到时候我一定鼎力配合好不好?”
“哼,不寄了。没兴致了。”华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