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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看看我雷你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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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场,姨父姨妈还在围着他不放心地叮嘱,乔任梁乖顺地聆听着,搂了搂他们的脖子,爸妈,这次回来一定给你们带份像样的文凭。两口子眼睛都红了,说咱家儿子总算开窍了。这个时候我除了维持着表哥的身份,说一些客套的话,什么也做不到。乔任梁拿出手机飞快地发着短信,不一会儿我这边就震了:WC见。


894楼2009-07-21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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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丨月,乔任梁的托福刚好卡着分数过。 
    七月,我们毕业,回到老家。乔任梁忙着办理出国手续,我忙着奔走于人才市场找工作。 
    八月,爸妈靠关系把我送进了建屋,而乔任梁,也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898楼2009-07-21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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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5:5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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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乔任梁的托福刚好卡着分数过。
      七月,我们毕业,回到老家。乔任梁忙着办理出国手续,我忙着奔走于人才市场找工作。
      八月,爸妈靠关系把我送进了建屋,而乔任梁,也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飞机场,姨父姨妈还在围着他不放心地叮嘱,乔任梁乖顺地聆听着,搂了搂他们的脖子,爸妈,这次回来一定给你们带份像样的文凭。两口子眼睛都红了,说咱家儿子总算开窍了。这个时候我除了维持着表哥的身份,说一些客套的话,什么也做不到。乔任梁拿出手机飞快地发着短信,不一会儿我这边就震了:WC见。


      903楼2009-07-21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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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包包你随了米吧2009-7-12 01:04 回复此发言    
        呵呵,随随,抱个~`~ 
        作者:包包乃要脱伐2009-7-12 01:09 回复此发言    
        小脱儿乃要相信瓦是个包受派,我只是觉得我们儿子可以很LOLI很诱,也可以很MAN很强势~5555真的对不住,勾住乃BO~~~~ 
        作者:粉红娘子ぺ娃娃2009-7-12 08:05 回复此发言    
        哦耶,娃娃,其实瓦也喜欢偶尔强势的儿子,啊哈~~ 
        作者:轻减了小腰围2009-7-12 09:41 回复此发言 
        额……MINE,我承认这个番外的时间有点久…… 
        者:瓶中沙浩贤2009-7-12 11:10 回复此发言  
        发仔~我爆出了一颗宇宙无敌超级大痘,瓦很森次,还长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还有我那总是来的“很及时”的大姨妈,不是在军训第一天来,就是在要乘火车的时候来,瓦想揍这个不争气的家伙(╰_╯) 
        作者:乔付氏2009-7-12 13:12 回复此发言    
        嘿嘿,阿氏,我怕写的太细节瓦自己都雷,所以几笔带过应该还好~嗯,要完了,大概还有最后一章~ 
        作者:夭夭xin糖2009-7-12 14:09 回复此发言    
        噗……儿子这么可爱,肯定是被夭夭麻麻调丨教的~来来来,包LOLI,快点入我怀~~ 
          作者:一抹粉色天空2009-7-12 14:23 回复此发言    
        嗯,其实都在受委屈,不过瓦觉得米娃更难做一点,谁叫他是我们坚挺的攻嘛,要多磨练一点~小粉,人家忙着忙着打BOSS了,对手指…… 
        作者:草3949569082009-7-12 16:10 回复此发言    
        西西,草草叫我浮吧,这样更亲切哈~~恩,番外就是围绕他写的~LY的确是万年受…… 
        作者:付TX_咱郁闷2009-7-12 18:47 回复此发言 
        唉……看来我就是被人殴打的命,一声叹息…… 
        作者:122.233.170.*2009-7-12 18:52 回复此发言   删除    
        啊哈,其实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好~~ 
        作者:付辛博是受2009-7-12 18:54 回复此发言    
        很好,诱诱~儿子他是0.5~ 
        作者:包包de宝宝352009-7-12 19:06 回复此发言    
        咳咳,LG呀,咱们的儿子他不是弱受,他也有攻的渴望,为娘偶尔也要满足他一下嘛~ 
        作者:⒊ち°Pink↗952009-7-12 19:15 回复此发言    
        西西,话说看他穿长袖也看习惯啦,这孩子就那风格~~好处就是防晒,还是白白嫩嫩的小胳膊~ 
        作者:阳宝爱磊磊2009-7-12 19:29 回复此发言    
        嘿嘿,阳宝,其实我这次失踪的更久,估计大家也习惯我突然间蒸发不见了~~额,攻的问题,额…… 
        作者:DのSingle_love2009-7-12 20:10 回复此发言    
        么么single~话说我们那时候,好几个班都用一个空调遥控器,奶奶的……瓦那时候坐左后一拍,正好对着那个柜式机,凉嗖嗖的风总是吹得我很销魂…… 
        作者:ran_style2009-7-12 21:16 回复此发言    
        然然~~瓦的风格开始向懒散化蜕变,自我BS……嗯,小草会安排他去上学的~啊,我的日食看不到了,刚好在火车上,TAT…… 
        作者:゛辛倾苏三·世2009-7-12 21:45 回复此发言     
        苏苏,瓦欺骗了乃们的感情,瓦要去惭愧地投井……啊,井口太小,瓦被卡住了…… 
        


        906楼2009-07-21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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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终章) 
          小时候,老师总喜欢问这样一个问题:XX同学,你的理想是什么?XXX同学,你呢? 
          大家用嫩声嫩气的声音说,老师,我想当科学家。老师,我想当音乐家……听起来怪俗的,不过小孩子的价值观总是带着很浓厚的理想主义完美色彩,我也就是这么个俗人。我说我想当作家,不为别的,那时就觉得作家特牛X,写的文章可以被编入语文书,让我们全体小学同胞学习膜拜之。然而在小王老师拿着我刚刚及格的作文第W次把我叫去谈话后,我的作家梦彻底歇菜,血淋淋地被扼杀在襁褓中。 
          他说付辛博,你已经四年级了,为什么你的比喻永远都是太阳像火球,月亮像玉盘,小白兔的眼睛像红宝石。遇到人名儿,不是小明就是小红,你能有点儿创意么? 
          于是从此以后,我听取小王老师的教诲,把比喻改成太阳像燃烧的火球,月亮像银白的玉盘,小白兔的眼睛像璀璨的红宝石。作文的男女主角也不再是小明小红,而是小刚小华阿美壮壮任君挑选。他被我气得吹胡子瞪眼,老想拿茶壶盖儿敲我脑袋,但我真的没辙,已经很努力地在改进了,就是缺少了点儿天份。我才不信天才是九十九分的努力外加一分灵感,非要让全身硬骨头的老头劈出个惊天动地的一字开,那不是瞎胡闹么。 
          后来等我上了中学,当别人再问我将来想做什么时,我却不知道该答什么好了。还没想好,以后再说……这并不是我在敷衍,而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理想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模糊,反而失去了明确的方向。要全家平安,要事业有成,要婚姻美满,笼统贪婪也很现实,好像囊括了所有生活的意义。 
          “小付,主管叫你去。”同办公室的菁菁向我投来惋惜同情的目光,我知道又是工作上出了问题,免不了一顿臭骂。 
          主管有着阴沟鼻和尖刻的狐狸眼,他一手拿着报表,另一只手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办公桌:“你做报表的时候是在打瞌睡么,不要以为是大学生就了不起,现在谁出来混不是一张本科文凭?能力差,照样找不着工作,回家待业。” 
          照我以前的脾气,准暴躁地跟他吵翻,彰显男儿风范,但踏入这个社会后,也越来越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不是你选择某样东西,而是某样东西选择你,不是你想要做什么,而是你能够做什么。他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懂得收敛锐气和锋芒,因为没人会看你脸色,买你的账,碰过钉子后,人也就学乖了。 
          一回到办公室,菁菁和小燕姐就围了上来。她俩一个岁数跟我差不多大,一个稍微年长些,但在公司的资历老,平时对我也就比较照顾。 
          “小付,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吃麻辣鲜锅?” 
          “你俩去吧。”我笑笑,“小BOSS生气了,今晚要加班呢。” 
          “唉……可怜的孩子。”她俩啧了啧嘴,兴致缺缺地走了。 
          工作结束后已经十一点过半,街道空旷,轮胎踩过路面,路灯氲照着我,形单影只。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多久了呢?嗯……好像快一年了吧,每天忙忙碌碌,偶尔推算着他回来的日期,时光就这样静静地碾过了。 
          他想成为更好的人,而我,也不能让自己懈怠下来。即便身处两地,我也想同他一起努力,站得更高,足以与他相配。 
          现在回忆起几年前的生活,似乎还在眼前,却又感到陌生。虽然时常能记起有过的种种片段,但细细想来却又觉得恍若一梦。金希澈被分配到家乡的学校当音乐老师,闲暇时会去外面上私人小课,报酬还不错。郑允浩继承了他爸爸的家业,至于他们是否还在一起,我无从得知也不曾过问。 
          有次和希澈通电话,他说其实爱情永远都没有办法做到平等,他爱你,你不爱他,又或是你爱他,他不爱你,即使运气好碰见了两情相悦的人,这份爱也有不等的份量,不是你爱他多一些,便是你爱他少一些。原本可以维持的和谐,在现实面前也会渐渐失衡。人都会长大,什么都在改变,这些改变无关好坏,只是想让自己生活得好一些。 
          


          908楼2009-08-04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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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灵衰老的速度,永远比想象预计中的要快得多。 
            处理好正事儿后,小陈先回旅馆休息了。我去街对面的便利店挑了些粮饷,却意外地在路口迎面碰见了梁陌。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昔日仇敌见面虽不至分外眼红,但若要心存好感也是不可能的。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地继续向前,却因为她的那声“付辛博”不得不停下了步子。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这个女人面对面地喝咖啡,即使我可以不计前嫌,她那种乖戾的性格也未必领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无论如何,还是觉得尴尬。 
            “你和他还好吗?” 
            “嗯,还好。” 
            她点点头,表情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松弛而随意地笑了笑:“以前的事,对不起了。” 
            没听错吧?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她的眼里没有虚假的色彩,看起来平静而真诚。这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露出怎样的表情才适宜。 
            不管这句抱歉迟来了多久,但能够有机会听到却是我从未想过的。作为男人,就应该有一笑泯恩仇的度量,什么“没关系啊”“我根本没往心里去”之类的虚伪狗X话说出来没意思。我跳开话题,算是接受她的歉意,对过往不再追究。 
            “你和温蕙都还好吧?”消除了这陈旧的恩怨,交谈起来也自然多了。 
            “嗯,都好,她有了感情不错的交往对象,预计明年会结婚。” 
            “哦……挺好。”我察言观色,无话可说,越说越错,不如保持沉默。 
            “以前我总是过多去干涉她的生活,其实她幸福与否是她自己的事,不是我能插手的。即使说好了要保护她,她的人生还是要她自己走,自己做选择。” 
            我顺口道对,可是这样对你公平么。刚说完就后悔,真想抽我丫的臭嘴巴。 
            梁陌想了一会儿,口吻稀松平常,其实她都知道,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次喝醉酒,她对我说,爱人没有了还会有第二个,可是小陌,如果你走了就不会有第二个了……这么多年,我有的,只是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不想失去……那天后,我才明白她想要什么。如果这才是她理想中的距离,那我便按她所希望的做。 
            我望着这个已经不再偏执于短发和暗色眼影的女人,有些慨叹,假如我不喜欢男人,你不喜欢女人,我大概会试着追求你。 
            她大笑,说你用称砣称过自己么,斤两不够。 
            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她抬头看了看表,说我等下还有约,今天能遇见你很开心。 
            我冲她挥挥手,目送她的身影钻进的士,循着马路变成绿色的圆点,消失不见。


            910楼2009-08-04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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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嘁了声,回过去,爷比你帅这是不争的事实,话说这才交往了几天就要为个女人打爷了,臭东西翅膀硬了啊!


              912楼2009-08-04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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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为朋友两肋cha刀,我看你哪天准得cha我两刀。
                他说要cha也cha三刀,你皮厚两刀cha不死。


                913楼2009-08-04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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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5:4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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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7
                  乔任梁倚着桂花树睡着了,前一秒还在跟他叽哩喳啦的男人现在难得的安静。柔软垂下的头发贴着面颊勾勒出饱满立体的脸部轮廓,眼窝深邃,微翘的纤长睫毛上跃动着深浅不一的光晕,略微开启的润色唇瓣倒是带了一丝迷糊的傻气。不知怎么的,付辛博突然想起了憨态可掬四个字。
                  风鼓满衣襟的时候,他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来了,把心装得满满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明白有些事物如果不及时捕捉,便会迅速消失。拿出画板和铅笔,青空,树影,和沉睡中的少年,融合成绝美的一道光景。倘若流年易逝,那么凝刻下的黑白线条将会记录下所有关于那天的记忆。即使身体不记得了,感觉一定还在。
                  笔尖在画板上沙沙作响,付辛博的画从来都带着寥落的味道,涂满夕阳的教堂,形只影单的波斯菊,又或是总是眺望远方的美丽女人。然而现在,画下的每一笔却不自觉地渗透出温暖洁净的力量。
                  那阵惑幻的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付辛博收起画板,唇边结成的笑意却越陷越深。
                  乔任梁是被疼醒的,不老实的家伙上身与地面的夹角不断缩小,总后“咚”的一声,头部安全着陆。
                  “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乔任梁碎碎叨叨地从地上爬起,惺忪中瞥见付辛博正直愣愣地瞪着自己,脑袋顿时像被钢筋条暴击一般完全清醒过来,“干什么?”
                  “集合的时间到了。”
                  “啊?哦……”抬起腕子看了看表,乔任梁顺手抹了把残余在嘴边极度不雅的哈喇子,有些讪讪,“你这么色迷迷地盯着我,我以为你要对我……”
                  “你多心了。”付辛博黑线,“我没有你那么不正直的长相。”
                  什么,不正直!?我眉宇间蕴藉着的那叫风流,多少人想求求不来呢。乔任梁刚想张口反驳,却被付辛博贴近袖口的手肘部分吸引去了注意“你手怎么脏了?”
                  付辛博笑笑,并不答。至少现在,他并不想把这幅画的秘密告诉他。
                  乔任梁的生日快到了,他呼朋引伴地邀请了很多朋友参加他周六的PARTY,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付辛博。
                  “周六,要记得来,不准放我鸽子。”
                  “嗯。”付辛博埋头理书包,语气一如往常的温软。
                  “要带礼物。”
                  “嗯。”
                  “我不要普通的礼物。”
                  付辛博抬起头,柔碎的刘海斜垂在额前,清澈见底的眼眸微微睁大:“那你要什么?”
                  “想要什么你自己想,我是寿星诶,应该你给我惊喜的好不好。”乔任梁别过一点头,他其实特受不了付辛博这种略显困惑的眼神,总觉得非常的……萌……嗯,萌这个词有时可以无论男女,不分年龄,“总之我要特别的,商店里买不到的那种。”
                  唉……有时候,付辛博真是拿这个男人没有办法。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说他豪爽大气,不拘小节,反正在他看来,那个人任性,霸道,又小气,简直就是小孩子心性到不可理喻。不过他还是很喜欢很珍惜他,因为对于他而言,乔任梁是唯一不嫌他冷郁,愿意毫不吝啬散发热度的同性。在他心里,似乎早已默默地把他当成了朋友。他原本以为朋友这种东西,是麻烦又奢侈的存在,可当真正有一个的时候,这种感觉也不坏。
                  付辛博房间的抽屉一直都是上锁的,小时候起小然就喜欢随便翻他的柜子,他讨厌这种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因而只有上了锁他才能得到应有的安全感。打开最下面的抽屉,付辛博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天画下的素描。这样的礼物送出去,大概别人会觉得太过寒酸。然而对他而言那是特别的,至少商店买不来。
                  女人的身体一直不好,这几天心脏尤其不舒服,男人费了不少唇舌才让她同意住院观察。由于男人要养家,大部分时间都忙于工作,而小然又年纪太小,因而整个家庭的起居料理也就落到了付辛博身上。大清早起要来给全家准备好早餐再去学校,高一的课业并不紧张,放学的时间也相对较早,他会顺便买好菜再回去,洗切炒,等打点好一切差不多也快八点了。
                  


                  920楼2009-12-05 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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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吧。”付辛博把两菜一汤端上桌,解开围裙有些疲惫地坐到桌前。
                    今天男人要上夜班,家里只剩他和小然。臭着一张脸坐到对面,小然厌恶地看了眼盘里的菜,故意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每天都吃这些,我爸给你的菜钱去哪儿了?该不是被你眯了吧!咸汤咸菜的,谁知道会不会吃死人。”
                    “不想吃就别吃,没人求着你。”付辛博埋头进食,毫无波澜。
                    “你凶什么,以为家里没个大人就能骑我头上了?看吧,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藏起来。”付辛博还是不为所动,言辞冷淡,“我是欠你爸的,但不欠你,不用成天想着用话激我,对于无关痛痒的人,我是不会生气的。”
                    小然气得脸色发白,大声地骂了句我cao推开碗就走。
                    付辛博觉得胃有些疼,全然没了食欲。他用保鲜膜把几乎没动的菜封好,收拾好碗筷进了厨房。
                    周六,付辛博做好早饭,又去菜市场挑了新鲜的食材。回到家后,把昨晚炖好的鸡汤盛进保温罐里便出门去了。女人住的医院离家并不算近,在拥挤的公交里站了将近一小时才到。女人正躺在床上输液,面色是不健康的铁青,付辛博陪她闲碎地嗑唠了会儿,等她输完液后才放心不下地离开。
                    没有空喊累,前脚刚踏进家门,又有午饭需要忙活。付辛博系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客厅里,小然正在讲电话,略大的分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喂,不是说好今天还我的么,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对啊,今天就X月X了,你自个儿日子过糊涂了吧!”
                    付辛博的身体震了震,连忙放下搅拌的蛋羹,胡乱地摸索着自己的口袋。
                    没有,都没有!他心急火燎地冲进自己的房间,总算在枕头底下找到了连电源都还没打开的移动电话。匆忙地开了机,不一会儿秘书台便“叮叮叮”地发来好几条信息。
                    ——今天九点十分,***********给你打来电话,请您及时回电;九点十五分,***********给你打来电话,请您及时回电;九点三十分,***********给你打来电话,请您及时回电……
                    付辛博怔了怔神,心里涌过一阵内疚。今天是乔任梁的生日,派对九点钟就开始了,他答应了一定会参加,绝不放他鸽子,但结果……这些天琐事一股脑儿地向他袭来,让他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抽不出时间去想几月几号……但不管有怎样的理由和借口,他确实忘记了他的生日,是他错,无论如何都该致电过去向他表示歉意。
                    找到了名片夹刚欲拨出,乔任梁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暗自调整了下呼吸,付辛博在心中酝酿着道歉的措辞,有些忐忑地接起:“喂……”
                    并没有人回应,电话那头嘈杂声不断。
                    “喂?”付辛博微微皱起了眉头。
                    “KIMI就说你傻吧,那种人理他干什么,还不是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就是说,请他过来他还拿乔,他当他是老几啊!”
                    “嗳,KIMI,你可千万别生气,为那种人破坏了心情不值得,再来一杯吧?”
                    “谁生气了。”低沉的声线传来,即便环境再喧嚣都掩盖不住的冷意,付辛博浑身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谁稀罕那条可怜虫,既然不要大爷的施舍,大爷也懒得理他!”
                    默默地挂断电话,付辛博像被人从头至尾地泼了一盆凉水,冷得连骨头都疼。明明从小就习惯了在他人轻鄙的态度下长大,为什么现在,还会觉得痛呢。
                    他制止不住这种寒意在四肢百骸流窜,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去房里取了一件外套披上,还是感到凉嗖嗖的风直往脖颈间钻。
                    什么素描,什么歉意,什么心中所谓朋友的意义,说到底不过是自己认不清现实的一厢情愿。如果不是这通无意中拨出的电话,他还能自以为是多久呢。
                    不用别人提醒,他也知道自己是多么引人发笑的存在,可怜又可悲的跳梁小丑。
                    “昨天为什么没来?”
                    付辛博握笔的手滞了滞,轻描淡写地对上那双善于伪装的狭长眼瞳:“忘了。”
                    “哦?忘了?”眼睛的主人怒意陡升,“一句忘了就想敷衍了事?答应我的事你也敢忘!”
                    “不然呢?”付辛博站起身直面他,清冷的眉目带着陌生的抗拒,“我也有很多事需要忙,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那就没必要事事在心。”
                    乔任梁彻底懵了,虽然很气他无缘无故的缺席,但只要他有合情合理的解释顺便再说几句好话,自己威风一阵也就不会多加为难。现在呢?付辛博的冷言冷语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羞辱。当场不给自己台阶下,他倒也敢。
                    呵,他还真当自个儿是宝贝疙瘩,偶尔给点好脸就想爬到自己头上,简直做梦。
                    但无论怎么想,还是被这种不甘心的愤怒折磨得胸口发闷,紧了紧拳头,乔任梁冲着付辛博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吼道:“付辛博,劝你少拿自己当回事儿,别以为平时陪你多聊几句我就多稀奇你。像你这种乏味冷血的人,根本没资格做我乔任梁的朋友。”
                    付辛博停住了脚步,没有回过身,没有人发现他脸上伴随着冷笑的失望,虽然只是一刹那。
                    “我知道。”清淡如水的从容,他挺直了脊梁走出教室。


                    921楼2009-12-05 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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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还是平和,却隐隐透露着难言的诡异气息。
                      狐疑地点点头,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哪方面得罪了这位顶头上司,但或许……应该……自己快要去领便当了吧。
                      “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幅度不大地皱了皱鼻子,付辛博严实地闭紧嘴巴,大致能猜到青年的用意。
                      像他这样的人,连微微扬起半边眉毛的样子都温文尔雅得恰到好处,即使是辞退员工这种事,也会因为自身修养而说得含蓄隐晦。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谋生的渠道而已。”
                      似乎看出了对方的心思,青年儒雅地微笑,眼神却很游离:“你想太多,我只是问问而已。”
                      直到那个男人冲自己鞠了鞠身,带上房门离开,青年才从恍惚的复杂中抽身而出。
                      默默地点燃一支烟,脸上带着与实际年纪不符的老沉。
                      “唉……那个傻瓜啊,明明长得跟麻薯一样,却偏偏老是冷着张脸性子耿得要命,可是偶尔笑起来的时候还蛮可爱的……混小子一毕业就没了踪影,以后让爷逮到非结结实实揍他顿屁股……”
                      明明是那么狂傲不羁的一个人,却会为某段他不曾见证的回忆而露出温柔虚弱的表情。
                      真是……嫉妒得要命,却又难过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掉落的烟灰烫到裸露的脚趾,青年望着方才被修剪过的指甲,有些嘲弄地“哈”了一声。
                      多年来在头脑中反复被假想勾勒的人,真正见到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门上被贴了字条,付辛博撕下,是水电费的催缴单。揉成一团扔在一边,他摸出钥匙打开房门。
                      二室一厅的公寓,略有些旧,屋内的家具乏善可陈,但看着也算整洁舒适。
                      租金不算贵,除去自己和弟弟的生活费,交掉后手边还尚有盈余。
                      虽然不能随心所欲地购置东西,需要算计,但也远不到捉襟见肘的拮据地步。
                      最痛苦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以后不必再害怕什么,当然,也没什么值得他去畏惧。
                      当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人就可以变得百毒不侵。
                      然而……每当看到卧室书架上的那幅画,心里还是会微微地痛一下,像是在悼念着某种逝去的渴望。
                      画上的少年正在熟睡,顶着一头散乱的鸡窝。棱角分明的脸盘上鼻梁挺直,微闭着的狭长双目被一片柔软的阴影覆盖,怎么看都是极为魅惑的长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张原本总喜欢斜挑起笑意的唇有些憨傻地张着,不由得便让人觉得十分可爱。
                      在丑陋没有袭来前,那是他仅剩的三年美好。
                      如果还可以有所期待,如果还可以有所念想……
                      他希望可以完完整整地保护那段干净的时光。
                      付辛博眼神柔软地远远看着,嘴角不由自主地萌绽开一丝寥落的微笑。
                      已经七年了……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有时也会幻想着再次遇到的场景,那个人是不是可以一眼便认出自己。
                      然而想着想着又觉得,还是不要遇见的好。
                      这样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即使见面了也是徒增尴尬,还能说些什么呢?
                      喀嚓。
                      付辛博听到钥匙转动的窸窣动静,回过神。紧接着穿着开衫毛衣的男孩走了进来,和他一样挺拔瘦长的身板,样貌清秀。
                      “回来了?”
                      “嗯。”男孩看起来并不大,有些内双的眼睛扫过四周,神情僵硬而冷淡,“我没钱了。”
                      其实早就明白的,井柏然回来,只会是为了钱。
                      而这也是自己唯一能给他的。
                      “我走了。”
                      “哦,要吃点东西么?”
                      “不用,我在学校吃过了。”毫无留恋地带上房门,楼道里回响的脚步声很快便再也听不到。
                      每次都是这样,拿到生活费后便火烧屁股似的迅速离开,一刻都不愿久留。
                      不过付辛博觉得这样也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习惯面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
                      他们之间没感情,从小就相互厌恶着长大。但毕竟,他的爸爸曾经给了自己和妈妈一个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收容所。所以无论牵绊有多么疏浅,他都不会丢下那个孩子。
                      用最大的耐心去偿还那份恩情。给他需要的,让他上大学,即使他看到自己,唯一想到的,只有钱。
                      “我啊……也有过梦想……”
                      “可是纵使一直在努力地向前看,但有些东西还是无法等到……”
                      “一直高高地昂着脖子,是会累的……”
                      “你们……能明白吗?”
                      付辛博抓了一把鱼食洒进水里,两尾色泽鲜丽的金鱼欢快地争抢着事物,漾起一圈圈透明的水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养成了对着玻璃鱼缸喃喃自语的怪习惯。有些话对着不会思考的简单生物,好像反而比较容易开口。
                      他记得那个人对他说过:“不要为自己的不诚实找借口……不管是多么奇怪的话,只要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我不会失去耐心,也不会觉得麻烦……”
                      虽然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偶尔想到的时候,心就像被细小的针头轻轻刺一下,不觉得痛,只是空荡荡地有些失落,却又总能从中得到一丁点可怜的安慰。
                      


                      923楼2009-12-19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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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9
                        星期六,付辛博照例去医院探望女人。医生说病情基本稳定,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注意休息和调养。遇到事情也不能过于激动,以免给心血管带来沉重的负荷。
                        付辛博拎着空掉的保温桶走出病房,在医院的大堂里碰见乔任梁挽着一位病恹恹的中年妇女。两人遇到都稍稍一愣,没来由地便感到不知所措。
                        “小梁,你朋友?”妇女发现两人露出的异色,开口问道。
                        “嗯……高中同学。”
                        “哦,这样啊。”妇女向付辛博露出温柔的笑容,“这段时间流感严重,阿姨挂了好几天水都还不见好,你也是来看病的吗?”
                        付辛博回以微笑,彬彬有礼的样子:“不是,是我妈在住院,平时因为要上学所以没时间看她,今天来给她送些炖品,陪她说说话。”
                        “啧,真是乖孩子。”做父母的总是会对孝顺的孩子青眼有加,“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嗯。”
                        “怎么来的,家离这儿远吗?”
                        “还好,公车的话差不多五十分钟能到。”
                        “啊,这么远!”妇女对乖巧孩子的爱护心顿生,赶忙关照道:“不如搭阿姨的车回去吧,反正水挂完了,我和小梁也正要回去。”
                        “谢谢阿姨,不麻烦了,我坐公交就好。”
                        “不麻烦啊,反正今天是星期六,阿姨也没什么事,你就别客气了哈。”
                        拗不过妇女的古道热肠,付辛博只得接受了她的好意。略觉拘谨地坐在汽车后座,得体地回答着妇女提出的问题。
                        而乔任梁,自始至终都僵硬地窝在副驾上,没有插过一句话。
                        “阿姨,前面的菜市场停下就好。”
                        “咦,不直接回家吗?”
                        “嗯,今天时间比较赶,还没来得及买菜。”
                        妇女的眉头皱了皱:“难道家里的饭是你在做?”
                        “嗯。”
                        妇女若有所思地打过方向盘,减速靠边:“那你爸爸呢?其实应该请个钟点工的,像你平时还要上课,哪还有时间忙活这些。”
                        “他比较忙。”付辛博望向窗外,脸上倒也没有什么委屈的神色,“反正我会做的都是些最简单的家常菜,烧起来也快。”
                        车子平稳地停下,妇女回过头,眼中更是对这个懂事的孩子多了几分喜爱与赞赏:“既然你是小梁的同学,那跟阿姨也就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儿只管说。”
                        付辛博感激地点点头,跟妇女再三道谢后下车。
                        隔着窗玻璃,他看见乔任梁安静地倚着靠背,挺直的鼻梁微微侧向自己的角度,蜷曲的睫毛泛着浅金色的光。
                        想起他那天的解围,想起过去种种他对自己的照顾。
                        乔任梁真的是很不错的朋友,假若没有那天的电话,他会一直这么相信下去。
                        就算友好的背面不过是谑弄,他也宁可自己从来不曾知道。
                        身体某个部位就这么毫无预警地疼了一下,其实他还是想和乔任梁像从前那般相处下去,尽管流淌于血液间那份长久堆砌的卑微不允许。
                        那种从小炼就的强大自制力让他闷骚到病态的地步,也让他麻醉般地相信了,他需要的,从来都挽留不住。
                        “小梁,你和他关系不好吗?怎么一路上都没见你们说话。”
                        乔任梁缄默了半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完全不在状态。
                        “不过我挺喜欢他的,有礼貌又懂事。”妇女扶着方向盘,肯定地发表意见,“你们这年代的孩子都没吃过什么苦,稍微遇到一点不顺心就气得跳脚,太自我了……不像我们那时候很小就要学会照顾一大家子。”
                        乔任梁对此有些排斥,不喜欢自己被拿来比较。本来一个时代就有一个时代的特征,因而些微不悦地回道:“说的好像我没礼貌又不懂事一样,你生病了我不也有照顾你么……”
                        “唉,不一样的,要是老娘病了都不懂得照顾,那我养这种没良心的小孩干吗。”
                        心里不以为意地哼哼。
                        “你看你,连烧饭都不会,要是让你每天放了学还给我们做饭,保准你二话不说就要发脾气了。”
                        


                        924楼2009-12-19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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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
                          付辛博这个月的工资涨到了一万,比向来收入不菲的几个红牌还要高。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没有搞错。”王经理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这是老板的意思。”
                          对于这次的涨工资事件,底下的议论声很大。他们的老板Dylan Lee好这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虽说他接管Cameo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但受过他恩惠的男性员工不在少数。不过从与他有过露水情缘的男人来看,他似乎比较偏好那种妖冶张扬的面容。
                          付辛博生得秀气清俊,性格还很沉默冷淡,Dylan会看上他无疑是个例外,怎能不叫下头的人议论纷纷。
                          “估计老板对那种类型的腻味了,想要换换口味。”
                          “那可不一定,别看付辛博长得斯文干净,说不定那方面技术很好呢,我们老板试过一次就忘不了了。”
                          “喂,你们别乱说,付辛博他人很好的,我们每次东西不都是请他搬的,你们这样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好啦好啦,我们也就是随便猜猜嘛,你这么激动该不是对他……”
                          “你们两个……”
                          付辛博对那些流言蜚语略有耳闻,不过他并不往心里去。从前是懒得计较,现在仅仅只是觉得没意义。
                          人最难放下的是面子,最容易舍弃的却也是它,不过一念之间。
                          说到底,脸上的那张东西值得了几个钱,连最起码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
                          别人怎么看他那是别人的事,他管不了更不在乎。
                          那些钱不是他求来的,老板愿意给,他就愿意收,没必要感到烫手。
                          “10号,38号上钟。”
                          接到指示,付辛博和施杰走出员工休息室,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
                          “你看起来很得意嘛。”施杰瞥了眼镜子里的付辛博,满嘴酸气地挖苦。
                          在付辛博受到特别待遇之前,Dylan一直很宠他,给他买过不少名贵的礼物。为这件事,他向Dylan闹过小脾气,却被青年温和优雅地提醒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如果觉得无法忍受,那就不要再来找他。
                          对于横刀夺爱,挖走自己物质来源的付辛博,施杰自然免不了嫉妒讨厌。除了经常私底下传播他的坏话,见了面也不忘横眉竖眼,嘴上刻薄讥讽几句。
                          “呵呵,那是因为有值得得意的事啊。”付辛博不动声色地嘲讽回去,语气却平淡如水。
                          话中的嘲笑之意,施杰当然听得出。心头恼怒但又底气不足,只能干瞪着眼扯开嗓门:“别以为陪Dylan睡了几次觉就有什么了不起,他不过图你个新鲜,过不了多久连看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付辛博转过头冲他笑笑:“听起来你好像深有体会啊。”
                          施杰涨红了脸,还没想到回敬的语句电梯门就开了,只得收起满腔怒意给了付辛博一记狠狠的眼刀。
                          包厢里躺着两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顶微秃,有牙垢。这是技师们最头疼的类型,因为他们脚上通常都有很多死皮和脚气,还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总想吃他们豆腐。
                          不过这次他们很好运,两个老男人似乎刚饮完酒,脸红坨坨的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施杰在敲腿的时候看见客人的浴服插袋里塞着几张红票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千万别怪我啊付辛博,不识抬举地横进来还出言羞辱我。我施杰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你生生断了我致富发财的康庄大道。
                          见付辛博开门出去,施杰以为他是去拿滚腿用的热毛巾,于是立马手脚利落地从客人口袋里摸出那二百块钱。钱的右下角记了一串电话号码,正好可以用来作为偷窃的证据。将钱揣进裤袋,他走到包厢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才趋步往电梯口走去。
                          休息室里没别人,施杰找到付辛博的储物柜,将钱展开,从柜门上细小的缝中塞了进去。虽说平时也做过不少缺心眼的事,但栽赃嫁祸还是头一遭,说不心虚是假的。深深地呼了一大口气,他抓紧时间往回赶,生怕离开久了遭人怀疑。
                          回到包厢的时候,两个秃顶老男人还在响亮地打着鼾,付辛博不知干什么去了迟迟未归。
                          


                          927楼2009-12-24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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