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交易
米罗咖啡厅，约定的地方。侍者帮乔任梁开了门，挂在口头的风铃一阵清响。
乔任梁沉了沉气，向靠窗的无烟区走了过去。
“坐。”冷艳的女人坐在蓝色印染布的沙发上，漠然地向他做了个手势。
坐定后要了杯蓝山，乔任梁无波无澜地瞥了女人一眼，开门见山：“照片呢？”
女人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型文件袋推到他跟前，透过塑料封皮，可以清楚看见两具男性躯体缠绕在一起的，赤丨裸淫乱的光景。
“照片连同底片，如果你想拿回，那就按我说的做。”女人将文件袋收回，放回包中，“和付辛博分手，然后同温蕙复合。”
乔任梁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开出这样的价码，并不以之为怪：“我跟她复合又能怎么样，我可以对她好但却不会对她付出感情。”
黯淡在她的脸上一闪而逝，梁陌很快又恢复了冷傲的神色：“这笔交易，你到底做，还是不做。”
等不到回音，她便“善意提醒”：“我之所以选择你，而不是他，就是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更懂得瞻前顾后，考虑全局。”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事摊上你躲也躲不掉。再去花气力憎恨又有什么用呢，既然已经到了危如累卵的关头，怎样把伤害降到最小才是自己首先应该考虑的。
他不是可以力挽狂澜的英雄，只是个个性存在了太多弱点的普通人。
即使力量悬殊，想要守护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不想让小磊感到困扰。
“老实讲，你以前是情报局的吧。”虽然没有明说，但退让的意思无庸赘述。
“我爷爷以前是特工你信不信？”梁陌知道他在暗讽自己，但目的已经达成，她也没必要同他做口舌之争。“你会把我们的交易告诉付辛博吗？”
乔任梁没有搭理她，事实上他也在彷徨不定。
“有些事知道的少，反而是一种幸福。你告诉他当然可以，但无非就是两条路：一，你们对我的威胁置若罔闻，后果怎样你很清楚，你们的前途尽毁不说，恐怕更没有脸面对亲人朋友吧。二，你们接受我的提议，就此分手。反正都要分开，你告诉他也只是给他增加多余的负担，有意义么？”
见乔任梁默然不语，梁陌又接着道：“付辛博是个多直多传统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避免他将来后悔受不必要的精神折磨，你倒不如趁此机会跟他断了，让他早点回到正常的感情生活中去。试想一下，眼睁睁看着深爱你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这种既痛苦又不甘的感觉大概会更让人崩溃吧。扮演一个喜新厌旧的绝情角色固然可恶，但却能让他彻底死心，人只有彻底死心了，才能有追求新生活的意愿不是。”
“你说的头头是道，我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乔任梁轻描淡写地应声，悠闲地啜了口咖啡，没有丝毫受屈的神色，“这样一来我里外都不是人，你认为我会听你安排？”
“你会的。”梁陌笑得十拿九稳，“你这么爱你表哥，就应该明白怎样做对他最好。况且你是爱了他十几年，但他未必。据我所知他是被你硬掰弯的，对你的感情不见得有多深厚。失去你虽然会不舍，但难过个个把天或许就复原了。不要说我妄下断语，他对你的依恋有几分，你自己其实也没多大把握吧。”
乔任梁给自己加了勺白糖，上挑的凤眼流光熠熠，却看不出喜怒：“亲手把自己喜欢的人推进别人怀里……梁陌，你值得么？”
梁陌笑笑，一揿一合地玩弄着打火机：“值不值得轮不到我来想，温蕙从小就没有幸福的家庭，我说好要保护她，不让她掉眼泪的。”
那之后的乔任梁一直都很恍惚，付了自己的账，出了咖啡店的大门，他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黑夜下的路口，像矗立在坟冢上巨大的十字墓碑。
追随守候了十几年的身影，却再也无法同行，那种深刻的宿命感是无法传达也无法被人理解的。
他曾经想，只要看着他，每天跟他拌拌嘴就好。后来，阴差阳错地占有了他的身体，却又想拥有得更多。人都是不知餍足的动物，欲望是无法填满的无底洞，然而有时却也十分单纯。就像现在，他只是想每天起来为他做份早餐，可惜已经做不到了。


其实他这样做很不像话，可是他在想也许小磊还没有离开。无论如何，他还是期盼着自己能遇着他，就算没用话，默默地瞅上一眼也好。
“乔任梁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老子没想在你们跟前晃，更没想过缠着你，跟你一刀两段，我他妈的也乐得其所！管好你女人和你女人那心理变态的朋友，再有下次我管它什么好男不跟女斗，非冲上去把他们打得连爸妈都不认识！我叫她们再使坏，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我付辛博从来都不是甘愿受你们这帮人侮辱的软柿子！”
乔任梁完全被吼懵了，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小磊，你先别激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语气又冷又硬，“我被人打得左一块青右一块青，这答案你满意不？”
心脏像坐着失控的电梯，直直地往下坠，然后大脑被落地的震天巨响炸得一片混乱。不等他反应过来，有所表示，付辛博已经果决地挂了线。
“是你让人揍他的？”乔任梁约了梁陌单独见面，他现在火气正旺，看人的眼神也不免显得恶狠狠。
“对，因为你让温蕙难受了。”
“你少拿这种口气跟我讲话！”乔任梁怫然大怒，一把揪过梁陌的领子，“不要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动手打你。”
梁陌想要挣开，用指甲刮他的皮肤。
“听好了，你以后要是再敢动他，我一定会加倍奉还。”贴近她的耳机，阴沉地轻笑着，“信不信我会宰了你？”
浑身一个激灵，那人突然间绽放的笑靥，如恶魔般让人不寒而栗。梁陌一时间也忘了反抗，被乔任梁有些粗暴地甩开衣襟，向后踉跄了几步。
被逼急了的狗会跳墙，而那个人，从来都是只狼。即使因为被抓住了尾巴而不得不服从自己，但这并不表示他有一天不会宁可自行断尾，也要撕裂自己。
那一瞬间梁陌觉得，如果她再敢暗中伤害付辛博，乔任梁真的会灭了她。
忧心忡忡地去药店买了清凉的治跌打药膏，乔任梁想就算那个人再不愿用正眼夹自己，也要厚着脸皮监督他上完药再离开。
但他忽略了一点，也许这个家还有别人，自己的意外造访会不识相地打断别人的好事。
怨只怨自己太过一厢情愿。
“怪不得催着我快滚，原来是怕我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
那并不是记忆中的小磊，满脸不屑地冲他痞笑：“是啊，刚运动完不久，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血液和火焰一样灼人，流淌在身体里，熊熊燃烧着。他扔掉药膏，调头就走。行到半路又折了回去，他不甘心，更没有办法平息自己的愤怒，因而只能站在正对着卧房窗户的位置蛰伏等待。
他听到大门被打开了，然后是小磊和那个男人对话的声音。迅速地闪到离自己很近的树干后面，直到可恨的男人走远了，才重新叩响付辛博家的门。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无聊又多余的毛头小贼，可是眼下他只想把怒气宣泄出来，把主宰他情绪的那个人压在身下，暴虐地贯穿。
“我没有跟别人交往。”
“……”
“我还是喜欢你。”
听男人用自我讥嘲的口气疲惫地说着，乔任梁忽而感到自己怨愤不平没有意义。
是他错了，明明是想让他少受一些煎熬，彻底死心去过新生活的，那现在见不得他快乐的自己又算什么？
不能和他在一起，却还是不能忍受他的移情，唯恐自己被遗忘。这种矛盾的心情，是不是很可憎？
他渐渐地明白了一件事。
他从前一直以为付辛博不够爱他，即使分开，那种疼痛也只是短暂的。
然而这些日子来，亲眼目睹了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日渐消瘦，他发现是自己低估了这份感情的重量。
其实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懂付辛博，那人只是太要面子，不喜欢也不善于把真情完全地展露给别人。可是因为爱情的盲点，他竟然没有好好地考虑过这些。
或许当初选择把真相告诉他，反而能让他好过许多。


番外 交易
米罗咖啡厅，约定的地方。侍者帮乔任梁开了门，挂在口头的风铃一阵清响。
乔任梁沉了沉气，向靠窗的无烟区走了过去。
“坐。”冷艳的女人坐在蓝色印染布的沙发上，漠然地向他做了个手势。
坐定后要了杯蓝山，乔任梁无波无澜地瞥了女人一眼，开门见山：“照片呢？”
女人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型文件袋推到他跟前，透过塑料封皮，可以清楚看见两具男性躯体缠绕在一起的，赤丨裸淫乱的光景。
“照片连同底片，如果你想拿回，那就按我说的做。”女人将文件袋收回，放回包中，“和付辛博分手，然后同温蕙复合。”
乔任梁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开出这样的价码，并不以之为怪：“我跟她复合又能怎么样，我可以对她好但却不会对她付出感情。”
黯淡在她的脸上一闪而逝，梁陌很快又恢复了冷傲的神色：“这笔交易，你到底做，还是不做。”
等不到回音，她便“善意提醒”：“我之所以选择你，而不是他，就是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更懂得瞻前顾后，考虑全局。”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事摊上你躲也躲不掉。再去花气力憎恨又有什么用呢，既然已经到了危如累卵的关头，怎样把伤害降到最小才是自己首先应该考虑的。
他不是可以力挽狂澜的英雄，只是个个性存在了太多弱点的普通人。
即使力量悬殊，想要守护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不想让小磊感到困扰。
“老实讲，你以前是情报局的吧。”虽然没有明说，但退让的意思无庸赘述。
“我爷爷以前是特工你信不信？”梁陌知道他在暗讽自己，但目的已经达成，她也没必要同他做口舌之争。“你会把我们的交易告诉付辛博吗？”
乔任梁没有搭理她，事实上他也在彷徨不定。
“有些事知道的少，反而是一种幸福。你告诉他当然可以，但无非就是两条路：一，你们对我的威胁置若罔闻，后果怎样你很清楚，你们的前途尽毁不说，恐怕更没有脸面对亲人朋友吧。二，你们接受我的提议，就此分手。反正都要分开，你告诉他也只是给他增加多余的负担，有意义么？”
见乔任梁默然不语，梁陌又接着道：“付辛博是个多直多传统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避免他将来后悔受不必要的精神折磨，你倒不如趁此机会跟他断了，让他早点回到正常的感情生活中去。试想一下，眼睁睁看着深爱你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这种既痛苦又不甘的感觉大概会更让人崩溃吧。扮演一个喜新厌旧的绝情角色固然可恶，但却能让他彻底死心，人只有彻底死心了，才能有追求新生活的意愿不是。”
“你说的头头是道，我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乔任梁轻描淡写地应声，悠闲地啜了口咖啡，没有丝毫受屈的神色，“这样一来我里外都不是人，你认为我会听你安排？”
“你会的。”梁陌笑得十拿九稳，“你这么爱你表哥，就应该明白怎样做对他最好。况且你是爱了他十几年，但他未必。据我所知他是被你硬掰弯的，对你的感情不见得有多深厚。失去你虽然会不舍，但难过个个把天或许就复原了。不要说我妄下断语，他对你的依恋有几分，你自己其实也没多大把握吧。”
乔任梁给自己加了勺白糖，上挑的凤眼流光熠熠，却看不出喜怒：“亲手把自己喜欢的人推进别人怀里……梁陌，你值得么？”
梁陌笑笑，一揿一合地玩弄着打火机：“值不值得轮不到我来想，温蕙从小就没有幸福的家庭，我说好要保护她，不让她掉眼泪的。”
那之后的乔任梁一直都很恍惚，付了自己的账，出了咖啡店的大门，他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黑夜下的路口，像矗立在坟冢上巨大的十字墓碑。
追随守候了十几年的身影，却再也无法同行，那种深刻的宿命感是无法传达也无法被人理解的。
他曾经想，只要看着他，每天跟他拌拌嘴就好。后来，阴差阳错地占有了他的身体，却又想拥有得更多。人都是不知餍足的动物，欲望是无法填满的无底洞，然而有时却也十分单纯。就像现在，他只是想每天起来为他做份早餐，可惜已经做不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语气又冷又硬，“我被人打得左一块青右一块青，这答案你满意不？”
心脏像坐着失控的电梯，直直地往下坠，然后大脑被落地的震天巨响炸得一片混乱。不等他反应过来，有所表示，付辛博已经果决地挂了线。
“是你让人揍他的？”乔任梁约了梁陌单独见面，他现在火气正旺，看人的眼神也不免显得恶狠狠。
“对，因为你让温蕙难受了。”
“你少拿这种口气跟我讲话！”乔任梁怫然大怒，一把揪过梁陌的领子，“不要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动手打你。”
梁陌想要挣开，用指甲刮他的皮肤。
“听好了，你以后要是再敢动他，我一定会加倍奉还。”贴近她的耳机，阴沉地轻笑着，“信不信我会宰了你？”
浑身一个激灵，那人突然间绽放的笑靥，如恶魔般让人不寒而栗。梁陌一时间也忘了反抗，被乔任梁有些粗暴地甩开衣襟，向后踉跄了几步。
被逼急了的狗会跳墙，而那个人，从来都是只狼。即使因为被抓住了尾巴而不得不服从自己，但这并不表示他有一天不会宁可自行断尾，也要撕裂自己。
那一瞬间梁陌觉得，如果她再敢暗中伤害付辛博，乔任梁真的会灭了她。
忧心忡忡地去药店买了清凉的治跌打药膏，乔任梁想就算那个人再不愿用正眼夹自己，也要厚着脸皮监督他上完药再离开。
但他忽略了一点，也许这个家还有别人，自己的意外造访会不识相地打断别人的好事。
怨只怨自己太过一厢情愿。
“怪不得催着我快滚，原来是怕我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
那并不是记忆中的小磊，满脸不屑地冲他痞笑：“是啊，刚运动完不久，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血液和火焰一样灼人，流淌在身体里，熊熊燃烧着。他扔掉药膏，调头就走。行到半路又折了回去，他不甘心，更没有办法平息自己的愤怒，因而只能站在正对着卧房窗户的位置蛰伏等待。
他听到大门被打开了，然后是小磊和那个男人对话的声音。迅速地闪到离自己很近的树干后面，直到可恨的男人走远了，才重新叩响付辛博家的门。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无聊又多余的毛头小贼，可是眼下他只想把怒气宣泄出来，把主宰他情绪的那个人压在身下，暴虐地贯穿。
“我没有跟别人交往。”
“……”
“我还是喜欢你。”
听男人用自我讥嘲的口气疲惫地说着，乔任梁忽而感到自己怨愤不平没有意义。
是他错了，明明是想让他少受一些煎熬，彻底死心去过新生活的，那现在见不得他快乐的自己又算什么？
不能和他在一起，却还是不能忍受他的移情，唯恐自己被遗忘。这种矛盾的心情，是不是很可憎？
他渐渐地明白了一件事。
他从前一直以为付辛博不够爱他，即使分开，那种疼痛也只是短暂的。
然而这些日子来，亲眼目睹了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日渐消瘦，他发现是自己低估了这份感情的重量。
其实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懂付辛博，那人只是太要面子，不喜欢也不善于把真情完全地展露给别人。可是因为爱情的盲点，他竟然没有好好地考虑过这些。
或许当初选择把真相告诉他，反而能让他好过许多。
彼此疏冷的时间太久，积怨太深，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开口。
现在的付辛博，连看自己一眼都感到是种负担。他今天的身疲力竭，都是自己一步步逼就的，自己又凭什么再去束缚他苛求他，反复地刺伤他呢。
窗帘布上映出那个人模糊的影，他不知道对方是否也同样发现了他。站在窗口安静地注视了片时，乔任梁踩着昏晕的月光离开。
很快就到了温蕙的生日，她并没有要求和自己单独庆祝，而是约了梁陌，三个人一起在附近一家很红火的料理店度过。
中途付辛博打来电话，说他可能吃坏了肚子，请求自己过去一趟。在他犹豫的片刻，梁陌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瞥了眼，而后冷笑着递还给他。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由间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顶着比鸡窝还乱的头发，用还没睡醒的呆滞神态问他爸妈干吗把送牛奶的请进来。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却已经两年过去了，时间总是快的容不得我们思考。心里涌出无法言说的感慨，却最终化为释然的一笑。
对着人家背影笑得像个痴呆。乔任梁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酸溜溜地不停揉我头发。

去去去，别破坏我发型。我欠了欠身，笑着躲开他的鸡爪，那也比某个偷窥狂好，还戴了我的棒球帽。
还好那小子走了，不然我准得跟他来一次男人的决斗。乔任梁一努嘴，揽过我，走吧，今儿个就在外头吃吧，最近K书K得我好累。
充实的繁琐中，日子唰地一下就从眼前飞走了，时光像一条铁链拴着我们前行，可以偶尔回眸，却不能停留，更不能往回走。
六月，乔任梁的托福刚好卡着分数过。
七月，我们毕业，回到老家。乔任梁忙着办理出国手续，我忙着奔走于人才市场找工作。
八月，爸妈靠关系把我送进了建屋，而乔任梁，也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飞机场，姨父姨妈还在围着他不放心地叮嘱，乔任梁乖顺地聆听着，搂了搂他们的脖子，爸妈，这次回来一定给你们带份像样的文凭。两口子眼睛都红了，说咱家儿子总算开窍了。

这个时候我除了维持着表哥的身份，说一些客套的话，什么也做不到。乔任梁拿出手机飞快地发着短信，不一会儿我这边就震了：WC见。

去去去，别破坏我发型。我欠了欠身，笑着躲开他的鸡爪，那也比某个偷窥狂好，还戴了我的棒球帽。
还好那小子走了，不然我准得跟他来一次男人的决斗。乔任梁一努嘴，揽过我，走吧，今儿个就在外头吃吧，最近K书K得我好累。
充实的繁琐中，日子唰地一下就从眼前飞走了，时光像一条铁链拴着我们前行，可以偶尔回眸，却不能停留，更不能往回走。
六月，乔任梁的托福刚好卡着分数过。
七月，我们毕业，回到老家。乔任梁忙着办理出国手续，我忙着奔走于人才市场找工作。
八月，爸妈靠关系把我送进了建屋，而乔任梁，也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飞机场，姨父姨妈还在围着他不放心地叮嘱，乔任梁乖顺地聆听着，搂了搂他们的脖子，爸妈，这次回来一定给你们带份像样的文凭。两口子眼睛都红了，说咱家儿子总算开窍了。这个时候我除了维持着表哥的身份，说一些客套的话，什么也做不到。乔任梁拿出手机飞快地发着短信，不一会儿我这边就震了：WC见。

六丨月，乔任梁的托福刚好卡着分数过。 
七月，我们毕业，回到老家。乔任梁忙着办理出国手续，我忙着奔走于人才市场找工作。 
八月，爸妈靠关系把我送进了建屋，而乔任梁，也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