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山鬼谣严重的不在意,空无一物,破阵继续叹气:“那时候我替你解开零毒,弋痕夕已经毁灭了假叶的零藏,零毒已经不是让你濒临死亡的原因,你仍然只差一口气,是因为你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弋痕夕曾经为了这个耗尽心里,只为了挽回你的生命。你现在还活着,也觉得活着比死了好吧。你可什么都不在乎,也是因为你还活着。我希望你对别人的生命能多想一想,独龙的抗议也不是错,生命对谁来说都是很宝贵的。”
山鬼谣无话找话:“我曾经想死吗?”
破阵又叹气。山鬼谣不耐烦,这老头是专门来他面前叹气不满的?能不能明明白白说话?他的那些心思,不就是因为那个左师是他的好友,因公殉职,自己是残留下来的那个,因此那么多算计都变成对幸存者的愧疚,没办再来点阴谋诡继续。
在他看来,这只老狐狸比柏寒藏得深得多了。能够反击的马脚则太少。现在也装得为了别人可以妥协一切,可他决定的事情比别人都大、多、严重。
山鬼谣不知道破阵只是在怀念,怀念自己牺牲的老友,还有一个心机深沉、大道为先的年轻小友。他们都曾为了伟大的目标做出巨大的牺牲,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遭遇。他们都可以只为了自己目标不顾一切,而看着他们的人总是在他们承担起所有人身上的责任之后感到空虚,于是歉疚悲伤。
但是这悲伤于内疚无人能说,无处可说,和内心的责任一样不停地鞭笞着老朽的身体。
破阵看着山鬼谣,突然就转了个话题:“为什么我要你来罚跪,你知道吗?”
山鬼谣撇过头去,他是这么认为的,能教出那么喜欢罚跪的柏寒的上任统领,就算外人看来再谦和可亲,骨子里还是喜欢罚跪的。这叫本性难移,而且具有继承性。
被腹诽的破阵看山鬼谣不合作的样子,他换了个方向说:“弋痕夕云丹他们,也希望你能避避风头。屠村这件事怎么说也是你的不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人命都没有那么轻贱。”
“我没有做错。”山鬼谣只是冷冷地说。破阵看着他,山鬼谣也懒得在这位老人面前掩藏,省省力气一次说清楚:“那些人已经不具备重新做人的条件和能力,他们的心已经彻底沉沦在恶行中,变成了只知道追求错误快感的野兽。让他们活着,只会演化出更坏的结果,污染原本不需要接触到这些的人。”
破阵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本来也不算做错。但是如果你和独龙多多沟通,独龙才会明白你的出发点。”
山鬼谣冷笑,在他看来,没有意向要和他沟通的独龙,他又何必花功夫让独龙理解他?愿不愿意就一句话,你若当我洪水猛兽,我自然将你无情践踏。
破阵又开始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