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痕夕不和他客气。将山鬼谣推进去说:“这里大多是杂物,还有一些是你的东西,所以你自己收拾。”
山鬼谣站在只容纳得下一个人的杂物间里,对弋痕夕说:“这不对吧。这里不是你的书房么,为什么要我来收拾?”话说这个家里大部分内容都在这个房间里吧,为什么要他来收拾?
弋痕夕看看他。“不收拾?今晚就睡这个房间里吧。”
“我收拾。”山鬼谣不再多言,挽起袖子开始干活,争取一定的利益是要的。可关键要挽回老婆的心,这点苦怎么也是要吃的。
轮到弋痕夕不怀好意地看他。心里暗爽,想象能如何指使他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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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弋痕夕到底没有看山鬼谣一个人动手,老实人对自己力所能及以及分内的事情,从没有自己作壁上观的心思。
他挽起了袖子,和山鬼谣一起挤在堆满箱子的房间里一个一个箱子的收拾归纳。
山鬼谣开始还有些兴奋。这些箱子似乎弋痕夕的前半生的感觉。
一个箱子打开,是弋痕夕不知道多久以前买的相框、镜子、闹钟等杂物,相框里没有照片,但是山鬼谣知道弋痕夕还是有几张照片的,尤其是和自己一起的那些。山鬼谣随便翻了翻,只是不知道这些是要仍掉还是要怎么办,对弋痕夕说:“这个怎么处理?”
弋痕夕正在整理那些沉甸甸的书,肩膀上扛着一个颤巍巍的箱子,一边歪着头看山鬼谣。就见山鬼谣抱着一个堆满了杂物的箱子问他怎么办。
弋痕夕奇怪地说:“都是要用到的东西吧,找地方放。”
山鬼谣哦了一声。将东西都拿出来,一个一个陈列在桌子上。再开一个箱子,又是一箱垃圾桶、瓶瓶罐罐的杂物,有个罐子里还有些碎屑,是焚烧重要文件留下的灰烬。可是山鬼谣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问弋痕夕,最后又将这些杂物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桌子已经满了。
山鬼谣再开一个大箱子,发现是些一床冬天的老棉花胎,底下还有什么褥子、床单等等,山鬼谣想翻翻看,看有没有血迹。
他忍了忍,他是在干活地说,心说这东西不需要用吧。还没到冬天。于是就放在这里?那不是什么都不用做。
还是保险一些问问弋痕夕吧。
弋痕夕正在把刑侦用的、法律用的书籍的箱子和杂书的箱子分开来,常用的书要放在书桌上,不常用的要等了买了书柜,再放起来。就听得到山鬼谣又问:“这个怎么办?”
弋痕夕转头,就看到山鬼谣抱着一个大箱子,里面是塞得满满的被子、垫胎褥子。都是冬天用的。他想了想,说:“拿到房间里,放到衣柜上面的柜子里。”
山鬼谣听了,抱着箱子走到房间里去。
弋痕夕瞥眼看到书桌上被堆了不少的杂物,一皱眉。想训山鬼谣两句。找地方放的意思不是让你全部放在看得见的地方,而是要放在他们应该放的地方。否则眉毛胡子一把抓,用的时候找不着,这房间不就得乱得像狗窝了么。
弋痕夕不满地去把桌子上的杂物按照用途和使用频率慢慢归类,心想着什么东西要放在什么地方,还有那些东西没有置办,将来要买。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让人心惊的声音。
弋痕夕一惊,往房间冲去,就看到山鬼谣将整个箱子囫囵往衣柜里赛。动作野蛮,还有丝绵撕裂的声音。肯定是箱子哪里已经被扯坏了,里面的内容和衣柜里凸出来的钉子,或者其他什么蹭到一块了。
弋痕夕赶紧制止山鬼谣。“你干什么?不是让你放上面那层里的么?”
山鬼谣不知所谓,打量上面那一层小小的柜子。说:“那里不行,太小了,箱子塞不下。”
弋痕夕简直想在他脑袋上来一下。怒气冲冲地说:“没让你把箱子塞进去,把被子什么的拿出来,分开放。”
山鬼谣皱眉,一脸“这么麻烦”的表情。
弋痕夕嫌弃道:“你走吧,我来。”
山鬼谣委屈是委屈,不过心里想着老公不能和老婆吵嘴,忍耐着不和弋痕夕冲突。换个角度想想也乐得轻松,将箱子放下来就往外走。
弋痕夕打开箱子,检查里面的被子被山鬼谣糟蹋的程度,山鬼谣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弋痕夕叫回来:“你过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再放他出去整理东西也就是惹出麻烦让自己收拾,所以干脆将山鬼谣放在面前,要做什么,自己指挥他做就好了。
于是山鬼谣就从弋痕夕那里一条一条被子接过来,往最上层的柜子里慢慢塞。还好他个子很高,两米高的柜子他稍微抬抬手就够到了。弋痕夕面上不显,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
塞完两个箱子的内容。弋痕夕就像个老妈子一样跟他说什么是什么时候用的,放在那里。因为他充分理解到,这家伙的生活残疾是主观而非客观的。如果他好好说,也许他有可能会有所改正,而如果他不说,那么他肯定会在残疾的道路上一路走到废。
两人放好了冬天的被子,回到杂物间继续整理。不过这次是弋痕夕说,山鬼谣执行。
弋痕夕说这个闹钟放到卧室,山鬼谣拿着个闹钟,又拿回来,说没地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