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其实……”花千骨话中吞吞吐吐,又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嗯?”白子画握住花千骨的小手,亲吻着她的发丝。
花千骨明显放松不少,更加慵懒地靠在白子画怀里,“其实,我刚刚知道真相时,对你又爱又恨,连妖神之战前夕都没有达到过这种程度。
“我好恨你对我的不信任,我也好恨你不能允许我与你共进退,我更恨你不顾我是否愿意便安排我的生活而一切在你掌控之中,可是我又好心疼你为我撕心裂肺。以后,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此番话当真是心里话,当年是他对她的爱的践踏,可如今,却是相爱的两个人的不信任,与主观地为对方好。
可是往往都是伤了别人伤,了自己。
“……好。”
陪着你,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指尖凝气,召出断念剑,在黑夜中闪烁着时而星星点点时而格外耀眼光芒。
“师父……?”
“这个,便物归原主了。”白子画施法将断念剑放在花千骨的墟鼎之中,“不准离身。”
花千骨隐隐感觉不对劲,但是还是乖乖收下,在他怀里傻笑着。
白子画低头看着花千骨的笑颜不由会心一笑,沉默不语,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以后,让它保护你了……
花千骨的眼皮一直是挣扎的,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她不想这么早睡了。
可是,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最后,还是经不住睡魔的诱惑,他的诱惑,沉沉睡去……
白子画微微叹息,将她放在枕上,爱怜地轻抚她的脸蛋,眼眶微红,“可是这次,我只能食言了,爱的怨的,只能留给你一人,我又如何舍得?”
在花千骨的额头蜻蜓点水般一吻,起身离开房间,果然,黑夜中,一个温润儒雅的身影负手于桃花树下,带着神秘的笑容,桃花花瓣灼灼其华,“悯生剑给你了……”
白子画上前接过,“是你,还是她?”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后动摇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
“长留上仙不知?”东方彧卿看向白子画身后的房间。
“白子画,我的确就是想要看看你如何抉择,心中挚爱,众派生灵,到底哪个重要?”
白子画第一次有了一种冷笑的神情,“异朽君真是会说笑,你明知我会为了小骨离开这个虚幻的世界,拼尽一切杀了妖神。这么多年的恨,你还未化解,你牺牲了那么多人,为的是妖神之战后我的疯癫,为的是我与妖神明日的决战。”
不过还好,没有牵连别人。
“长留上仙知道便好。”白子画,你最后还是输了,连续输给了我两次,你把一切都做得很完美,可是,唯一的缺漏就是你拼尽全力去证明你不爱她,到最后,伤了别人,毁了自己。
白子画深深闭上了眼,待再次睁眼,目光清澈如水,“好,你只要别让她离开绝情殿就好。”她是神之身,就算布下再强的结界,也会被她的一滴血瞬息刺破。
“你忘了她刚刚说的了?”
“这次不一样!”
爱一个人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并不是被爱,而是与所爱之人共同进退。
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可是,他还是过不去心理上的一关,让他亲手带着自己的挚爱共赴黄泉,若非绝对的穷途末路,他如何忍心?
“白子画,你迟早要为你的不忍,付出代价。”东方彧卿的这句话说得平淡,不含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却也能让人听出来,这里有警告的意味。
“这次,是最后的交易!”
白子画执起悯生剑,御风至长留海,等待那场预知的,残酷的战役,更是一场结束一切的华丽的谢幕。
决战,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