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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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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力拉扯陆浩的那一刻,林寒瞥了一眼深渊底下那团耀目的红光。天哪!那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啊?深渊中流淌的,全都是火热的熔岩,一些半透明的人影,在熔岩中挣扎哀号,无数痛苦万分的脸庞,无数绝望抓向半空的手臂,这分明就是——林寒的脑海中瞬间蹦出“炼狱”这个词。
没错,一定是了。林寒不忍再看那些灵魂无望的挣扎,他移开目光,卯足了劲,使劲把陆浩往上拉。但比较起高大魁梧的陆浩来,瘦小了一整圈的他就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只能保持住现在的姿势,无法拉动陆浩分毫。
李乐宇仍站在离林寒他们三四步远的地方,面无血色地看着两个男孩,眼底深处有两星怪异的微光,在忽闪着。眼看满脸猪肝色的陆浩就要支持不住了,精疲力竭的林寒哑着嗓子喊道:“李乐宇,别傻站着,来帮把手。”
听到林寒在喊自己,李乐宇僵直的身体颤了一下。她犹犹豫豫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眼中那种闪烁不定的光芒慢慢收敛了起来。忽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紧紧咬住下嘴唇,双手握拳,一步一顿走到深渊边上。
“乐宇,快……拉我一把。”陆浩几乎是迸出最后一丝气力,求助的眼神死死盯着李乐宇的双眼。
“别磨蹭了。”林寒没有抬头,“快来帮忙啊。”
“嗯。”李乐宇缓缓伸出双手,弯曲的手臂在半空中停了一小会儿。猛然间,她嘴角漾起一丝冷笑,狠劲朝林寒后背推过去。


2232楼2015-04-01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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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声堆叠在一起的惨叫,撕裂夜晚的静寂,飞快远去。李乐宇站在深渊边,小心地探出身子,看到两个黑点越来越小,最终沉入滚烫的熔岩,细若蚊鸣的惨叫声嘎然而止。她敏捷地缩回身子,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随后,微笑变成大笑,旋即转为狂笑:“哈哈哈哈……两个蠢蛋,小畅一死,我们就能走出大教室,你们死了我不就可以出去了?别怨我,你们千万不要怨我哦,等我出去之后,每年都会给你们多烧点纸钱的。哈哈……”
    林寒和陆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李乐宇为什么会突然变脸,将他们推下了深渊。身体悬空,加速下坠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他们不由自主地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嚎,耳边,除了两声如出一辙的呼喊声,就只余呼啸的风声。
    奇怪!林寒紧闭双眼,在身体飞速坠落中几乎已处于迷乱的神经仍然让他感觉到,越接近那可怕的炼狱中心,温度反而越低。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自己的感官出了差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疾风令他睁不开眼,呼吸也变得阻滞。
    很快,坠落的身体好像被什么挡了一下,凉飕飕的,没有质感。随即,林寒感到他的脚尖碰触到了一个人体,然后是轻飘飘、软绵绵的着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久久不敢睁开眼,直到一股蜡油味在鼻腔里逐渐变得浓重。一个声音传过来,起初很遥远,辨识不清方向。可只是短暂的一瞬,那声音已经开始清晰,他不用睁眼就知道了,那是陆浩的声音,来自自己头顶上方。
    “林寒,快起来。”陆浩的声音中透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双手使劲摇晃着林寒俯卧的身体。
    “我们……死了吗?”林寒缓慢地爬起来,惘然四顾。


    2233楼2015-04-01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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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0:2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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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知道。”陆浩也很犹豫,“不过我刚才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你呢?”
      林寒摇摇头,在陆浩的搀扶下站起来:“我们这是在……”不用问完,更不用陆浩回答,他自己就已经看得十分清楚——他们又回到了大教室,那面诡异的大镜子依然稳稳立在他们侧面,映照着烛火摇曳不定的光芒。
      犹疑间,大镜子那边似有什么响动传过来。林寒和陆浩吃了一惊,面面相觑,强烈的好奇心暂时战胜了恐惧,驱使着他们一探究竟。两人相互扶持,胆战心惊走近镜子,全身肌肉紧绷,呈高度戒备状态。
      镜子里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对这样的一幕,他们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此时镜中的景象,仍令他们惊诧莫名,不由得紧盯镜面,瞪圆了双眼。镜子,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电视屏幕,里边不紧不慢播放着一幕幕连贯的影像。
      那是站在深渊边的李乐宇,这一刻,她正缩回身子,在仰天狂笑。夹杂在笑声中的声音不大,但非常清晰,字字句句,犹如钢针,狠狠刺在林寒和陆浩的心头。特别是陆浩,面对着背叛自己的恋人,心底阵阵揪痛,被愤怒扭曲的面孔,油光可鉴。
      李乐宇越笑越疯狂,笑声得意万分,娇小的身躯,也随着笑声前后摇晃。在她的身后,阴寒的月光逐步逼退熔岩的灼热,她被火光映红的脸,也渐渐暗淡下去,阴惨惨的,看上去有点青面獠牙。月光照不到的深渊,变得一片漆黑,深邃的黑色仿佛在缓缓流动。
      林寒和陆浩在不知不觉中,又向镜子靠拢了一些。黑暗流淌的速度越来越快,海面般,无声无息地掀起了惊涛骇浪。两人惊得目瞪口呆,背向深渊的李乐宇却还没有发觉,兀自得意地狂笑。


      2234楼2015-04-01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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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黑暗的波浪,越抛越高。一个十几米的巨浪,翻腾而至。徒然,浪峰上,两条惨白枯瘦的手臂,像在播放电影慢镜头一样,缓慢地伸出来,一点点接近李乐宇。李乐宇慢慢止住了笑,弯腰捂住笑疼的肚子,用指肚沾去笑出的泪花,对身后的一切,毫无察觉。
        看着镜中让人毛骨悚然的变化,林寒清醒过来,他猛扑到镜子前,用力拍打冰冷的镜面,狂呼乱叫:“李乐宇,李乐宇,小心身后!快跑!快!”
        “谁?谁在叫我?”李乐宇蓦然直起腰,脸孔复又变得仓皇恐惧,抬起头到处找寻声音的来源。
        虽然,被出卖的灵魂还在痛苦中翻滚,陆浩也不得不为李乐宇目前的处境担忧起来。他学着林寒的样子,扯开喉咙大叫:“乐宇,我是浩子。快跑!不要看后面!快跑啊!”
        显然是听清了陆浩的话,李乐宇脸上的恐惧反而更浓厚。她没有听从陆浩的劝告,身体僵直地转了过去。面前的景象把她吓呆了,她张嘴扬头,傻愣愣地看着那两只怪手在自己充满泪水的眼中逐渐扩大,只感到脖子一紧,冰寒彻骨的黏腻随着恐惧的战栗传遍全身。
        眼睁睁看着李乐宇发出一声短促而撕心裂肺的惨叫,被怪手一把拉进了浪涛,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浪尖上浮了一下,便消失无踪。最后那一瞥,她的目光中除了濒临死亡的绝望,再找不到其他的东西。林寒和陆浩心里堵得慌,呆怔地盯着镜子,看着镜中的影像迅速淡化,最终被大教室里的景物和他们的身影所代替。


        2235楼2015-04-01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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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声音,此时显得特别清晰,为沉闷的空气增添了丝丝诡秘。有风拂面,撩起两人额前的短发。微风中,有一缕幽香,从鼻尖扫过。
          什么味道?好熟悉。林寒心头动了一下,几乎是立刻,他就判断出来,这是一种发自少女的体香。香味使得他精神为之一振,他欣喜回头。迷蒙的月光下,窗前倚着一位白衣少女,长发和裙裾在风中轻轻飘扬,淡蓝色的月光柔柔地包裹着她,那种美丽瞬息将他身体里的恐惧涤荡一空。
          “陈……胭。”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犹豫,惊动了身旁的陆浩。
          还没等林寒有所动作,陆浩伤痛顷刻化作乌有。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潇洒地一甩头,走到窗边:“嗨!陈胭,你怎么在这儿?”
          陈胭优雅地转过头,看向陆浩,迷离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我一直都在这儿。”
          林寒将两手抄在裤兜里,心如鹿撞,嗫嗫嚅嚅踱过去。他羞怯的双眼刚接触到陈胭忧郁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便立刻凝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远离了恐怖,一向自诩为“情圣”的陆浩,重新变得伶牙俐齿:“还好你没事,我都担心死你了。你不知道,我们刚才都经历了些什么,说出来你都会害怕……”嘴里虽这么说,可他还是滔滔不绝地把那些恐怖经历添油加醋地说给了陈胭听,期间,当然少不了标榜自己如何如何替对方担忧。


          2236楼2015-04-01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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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寒清了清嗓子,也来到窗前,在陈胭另一边站定。对于陆浩的口若悬河,他一句话也插不进去。间或,陆浩还会朝他抛来敌意的一瞥,眼神中更多的,是洋洋得意,一副陈胭的男朋友非我莫属的样子。
            靠!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想想自己刚才拼尽全力救陆浩时的情景,再看看对方现在这张嘴脸,他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有意无意地,陆浩边说边走到林寒这边,隔在林寒和陈胭之间。唧唧呱呱不绝于耳的声音,在林寒耳中已没有任何含义,目光掠过陆浩晃荡的脑袋,看到的是陈胭流溢着忧郁的双眼。这就足够了,林寒想。如果能每天这样看着陈胭,不管要他干什么他都愿意,尽管他明白,这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奢望。
            “陈胭,咱们别站在这鬼地方说话了,一块儿出去吧。”陆浩退了一下,用后背挤开林寒,拉起了陈胭的一只手。陈胭竟没有反抗,任由陆浩将她的小手攥在自己掌心,一脸的冰冷。“哇!你的手好冷啊,你穿得太少了,可别感冒了。”说着,陆浩单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似乎想脱下外衣给陈胭。
            “我们……出去。”陈胭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把两个大男孩吓了一跳。她的声音与刚才的悦耳截然不同,沙哑拖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尾音。
            此时林寒已经转到陆浩和陈胭面前,他看到,陆浩的笑容有点僵硬:“呃……陈胭,你的声音……”


            2237楼2015-04-01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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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胭很突兀地笑了,笑容颇为凄楚,说不出的诡异。她拿眼斜睨着陆浩:“哼哼哼!我们才分开一会儿,你就把我彻底忘了?”话音未落,在她的脸庞下,另一张脸慢慢浮现出来,半透明,像隔着一层水波。
              “啊——乐宇?”恐惧的藤蔓缠绕住了陆浩,他悚然变色,用力甩开陈胭的手,频频后退。“别……别过来,你离我远点。走开!走开!”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出去吗?”陈胭的声音完全变成了李乐宇的声音,两张面孔,在她脸上相互转换。李乐宇的脸渐渐变得清晰,死白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纵横交错,被一层白翳覆盖的双眼,没有一丝神采。就在她弯腰逼近陆浩的时候,同样惊恐的林寒惊讶地看到,有一缕飘渺的白烟,从那面大镜子深处伸出来,形状如同一只人的手骨,始终扣在她的后脑上。“你不是爱我吗?带我出去呀。”
              陈胭,陈胭被控制了。心念电转,林寒却无计可施。当李乐宇的脸在陈胭脸上隐没的瞬间,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陈胭的脸满含痛苦,肌肉微微扭曲。
              “不不不!我不爱你!”陆浩跌坐在地,无法动弹,脑袋朝后仰成最大极限,五官因恐惧而皱缩成一团,瞳孔剧烈收缩。“滚!滚开啊!”
              “陈胭,我……我爱你!”林寒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能当着陈胭的面说出一直暗藏心底的想法,他顿觉无比轻松,哪怕是现在这样的时刻。


              2238楼2015-04-0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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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陈胭动作机械地直起上身,转向林寒。此时的她,面容愈加恐怖,十数张脸孔,或是透着黑色死气,或是腐烂变型,在她的脸上交替变换。有血,从她长长的发梢滴落,在她白色衣裙上溅出朵朵黑红色的血花,空气中,弥漫着血液腐败的腥臭味。
                “是的,我。”林寒张开双臂,微笑点头。
                阴风,平地而起,吹得陈胭血迹斑斑的裙子猎猎飞舞,斑驳的月影映衬得她幻化不定的脸更显狰狞。每一步,都会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一个血脚印。双眼中,忧郁掩盖不了对爱情的期望。陈胭一步一步,走向林寒,慢慢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幽幽地,声音也变化不定:“你……是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林寒强忍住腥臭,饱含深情,紧紧搂住了那具冰冷纤瘦的身体。
                “我这个样子,你不怕吗?”陈胭徒然抬头,语气变得异常凌厉。
                “不……怕。”林寒抿着嘴,紧盯陈胭的脸。陈胭仰起的脸上,鲜血横流,煞白的眼珠鼓出来,死死瞪着林寒。林寒一把将陈胭重新搂进怀里,一伸手,切断了她脑后那股白烟。一阵灼烧的剧痛,钻心而来,他牙关紧咬,一声不吭,额头上迅速渗满了冷汗。


                2239楼2015-04-0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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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0: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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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一声幽然长叹,在林寒脑海深处萦绕。这声叹息并非是他听到的,正确来说,应该是他感觉到的。随着叹息声渐行渐远,手上只感到一阵清凉,灼痛感瞬间退却。他睁开眼,看到一条模糊的白影,飘飘荡荡消失在大镜子里。
                  坐在地上的陆浩左顾右盼,充血的双眼因恐惧而滞涩。似乎料到危险已经远去,他满脸警惕的神情,轻手轻脚爬起来,死盯着陈胭的背影,悄悄摸向大教室门。
                  门开着,门外的走廊上并不黑暗,有树影无声地摇曳着月光,呈现出一派宁静的景致。陆浩的脚步很轻,没有惊动紧紧相拥的两人。站在门口,他松了口气,抬腿准备迈出去。猛然间,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阴冷的感觉,穿透重衣,直浸入他骨髓深处。
                  惊天动地的嚎叫,令林寒和陈胭大吃一惊。他们几乎同时转过头来,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陆浩发了疯似的,在门口挥舞四肢,朝身边的空气乱踢乱打,整张脸被恐惧扭曲得变了形,泛着白沫的嘴飞快翕动,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声。
                  头顶,那台锈迹斑斑的老吊扇忽然自己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嗡嗡”的声音,伴着“咯吱咯吱”的机件摩擦声。疾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埃,纷纷扬起,像一条灰色的龙,旋转着扑向吊扇。林寒讶然,不明所以,目定口呆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只感到,风从身旁啸叫着掠过。


                  2240楼2015-04-01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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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离开这儿了?”林寒显然是明白了陈胭话里的含义,却不明白所以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胭茫然地看着镜子,摇摇头:“走吧。”这次,她主动拉起了林寒的手。林寒只感到,她的手冰凉冰凉,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带领他走到大镜子前,他们并排站着,她又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你笑起来……真好看。”林寒偏过脑袋,痴痴地看着陈胭微微翘起的嘴角,脸颊泛起一片淡淡的红晕。
                    “是吗?”陈胭柔柔地问,侧过身面对林寒,微笑挥不去眼底深埋的忧伤。林寒心疼地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轻抚她黑亮的长发。仍是那么柔和,她的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慢慢踮起脚尖,冰冷香甜的红唇,如夏夜的微风,在他嘴角轻拂了一下。
                    陈胭的举动,瞬间迷醉了林寒。他傻乎乎地低头看着她,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她的双手缓慢地下滑,停在了他胸前,似乎在感受他剧烈的心跳。突然,她双手用力一推,他站立不稳,踉踉跄跄扑向镜子。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毫无阻碍地穿过镜面,然后是整个身体。黑暗中,他急速下坠,一声惊呼被生声压在喉间,脚下,是仿佛永无尽头的深渊……


                    2242楼2015-04-01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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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78〗
                      【近乎完美的犯罪】 文/傅巽
                      -----------------------------------
                      【1.郑星】
                      五月的暖风穿过书桌前的窗户吹拂到我的脸上,风中混合着似曾相识的味道,仿佛能让人想起某段遥远的时光,但又不知具体从何记起。我喜欢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能忘掉现实中许多烦恼,且沉浸其中,不愿自拔。
                      可惜美好的感觉总是不能持久,很快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回到现实,还伴随透着兴奋的叫嚷。
                      “喂,这么好的天气你呆在屋里干吗?还不跟我一起出去逛逛!”
                      不用看我也知道来人是谁,从小她就这样性急,认识了十几年都没有变过。雷茜没经我同意就推门进来,风风火火地来到我身旁。
                      和她还真是有缘,差不多5、6岁时就认识了,她家离我家很近,所以常来找我玩。后来因为家庭的变故我搬了家,没想到几年后她们家也搬到同一小区同一栋楼里来,只是楼层不同。因为离得近,所以总免不了受到她的‘骚扰’。
                      她老妈总爱在人前夸耀自己的女儿跟自己长得像,一笑也有两个酒窝。是不是真的像我说不准,但雷茜长得漂亮是可以肯定的,这不是我个人的观点,而是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对于她的提议我报以淡淡一笑,只说了声:“算了吧,我怕累。”
                      她现在是在校大学生,和我不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觉得和她的距离也更大了,她的很多提议我都没办法像小时候一样欣然相随。
                      “不行,你跟我出去!”
                      雷茜以她特有的强硬态度命令我接受这“好意”,甚至伸手过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面对如此的盛情,我只好苦笑着被她拽着走了。


                      2248楼2015-04-02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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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我房间经过我妈卧室的时候她小声问我:“伯母他们不在家?”
                        “对,出去了。说是很快就回来的。”
                        “哦,所以外面门没上锁。……怪不得这么静。”
                        我猜得出她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吐了吐舌头。
                        我不得不承认“服从”她还是对的。来到街上,在开阔的地方走走,确实是一件有益身心的事。虽然耳边多了几层人声的嘈杂,但我从纷乱的噪音中抓住了路旁商店里音乐的节奏,不自禁地随着那节奏放开步子走了起来。
                        一只柔软的手从后面拉住了我,妨碍了我的步伐。
                        “别走那么快。”雷茜轻声说。她头上洗发香波的味道随着身体的靠近变浓了,很熟悉的味道。
                        “人这么多,别这样了。”我挣了挣说。
                        “就是因为人多才要这样。”她说得虽然不响,但声音很坚定。
                        遇上这种情况,我一般都是无可奈何地由她拉着手走的,感觉有点丢人。
                        我们边走边聊着,街上人多,虽然偶尔会被后面赶上来的人磕碰到,但也不太在意。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听到她“嗨”了一声,就放掉我的手跑开了,洗发香波的味道也跟着去远了。
                        突然被丢下的我一时手足无措。只好无奈地站在原地等她。既然她没告诉我有什么事,那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这点默契我们还是有的。
                        果然不出半分钟她就来了,还把她刚才招呼的那个人也带了过来。
                        “这是……我的一个学长,叫林念禹。这是郑星,我跟你说起过的,你就叫他阿星好了。”后面一句是对那个人说的。
                        “哦,我知道。你好!阿星。”林念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里带着几分刚毅,这样声音的人常长着一副棱角分明的脸,短头发很适合他。


                        2249楼2015-04-02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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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捏住他主动伸过来的手握了握。他的手很有力。该不会是大学篮球队的吧?我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也和我们同一方向,于是就一起走了。
                          这次雷茜没有再拉我的手,大概是有旁人在所以不好意思吧。但她还是时不时地用一只手来抓我的胳膊。
                          我不太擅长言辞,尤其在陌生人面前。好在雷茜知道我性格,她总有话题和林念禹东一句西一句地聊,我只要在她需要帮腔的时候“嗯”“啊”几声就可以了,这样也不至于被误会待人冷漠。我不由得为有她在身旁而庆幸起来。
                          尽管我对他们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但两人的话还是不时地飘进耳朵里。
                          “哎,你胳膊上那个箍是什么?怎么弄得跟看自行车的大妈似的?呵呵。” 雷茜笑着问林念禹。
                          “哦,这个啊。这袖箍是识别标志来着。我最近和几个朋友志愿去一所敬老院当义工,休息日的时候去那里照顾老人们的生活,这是他们院里发给我们的。是有点土,呵呵。我们几个正商量要自己出钱换成胸卡呢。”
                          “哦?当义工?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个的?”
                          “怎么说呢……”林念禹顿了顿才又开口,“我明年就要毕业了,身边的不少同学现在都在联系单位实习,好为将来毕业后就职打好基础,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但是我想,我们这么急匆匆地投身到这个社会,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为了找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然后在这个岗位上勤恳劳作,就这样终老一生吗?”
                          “这样不对吗?谁不都是这样吗?”雷茜插嘴问道。或许她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吧,语气里饱含着不解的成分。
                          “我也说不准这样对不对,但是这对于社会的意义又何在呢?”
                          “意义?在工作当中创造社会财富呀,促进社会发展嘛!政治书上不就是这么说的吗?对不对?阿星。”
                          我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回答这样一个问题我相当没有底气,因为我只是一个成天呆在家里的人,发展啊贡献什么的不知从何谈起。


                          2250楼2015-04-02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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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这样吧。但,在工作当中所创造的‘社会财富’什么的,作为个人,我是看不到摸不着的,没有真实感。但在敬老院照料那些老人们的时候,当自己的作为给老人们带来方便的时候,当我看到他们露出舒心的笑容的时候,我切实感受到了自身存在的意义,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别人需要的人,这给了我很大的满足感。我想,每个人一生下来就有件事情等着他去做的,做完这件事以后,就算第二天死去,心里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我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但我会努力去寻找,现在做义工,也算是一个寻找的过程吧。就算是以后参加了工作,我也会继续的。”
                            雷茜一时没有说话,或许是被他这番话震住了。约莫过了十几秒钟的样子她才笑着说:“听上去好像很伟大的样子。呵呵。”
                            “你又在嘲笑我了。”林念禹也陪着笑了几声,我想他是有些尴尬了。
                            “没有。我好像多少能够理解你的意思了,没有嘲笑的成分。”这次雷茜话语里没有笑意,听得出她是认真的。
                            “是吗?嗯,那好。下次也带你一起去帮忙吧,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林念禹略带兴奋地马上接了话。
                            “嗯!一言为定!”
                            听他们两个这么煞有介事地约定,我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忽然很后悔出来这一趟。
                            但林念禹的一席话也让我有了一丝触动。
                            真的有所谓‘一生该做的事’吗?我这样的人……也有吗?如果真有的话,我该做的是什么?
                            浑浑噩噩间,我都不知道林念禹是什么时候走的,等雷茜提醒我该回去了才发觉身旁好像少了个人。
                            连道别也都忘了,不知不觉间又做了失礼的事。但雷茜告诉我不要在意,林念禹也知道我就是这样子所以走的时候没有特意提醒我。


                            2251楼2015-04-02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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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0: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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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会知道的?我之前又不认识他。”我把想到的事随口问了出来。
                              “哦,我告诉他的呀,闲聊的时候。”她漫不经心地回答。
                              “怎么?你们很熟吗?经常聊天?他究竟是什么人。”我心里忽然一紧,好像心里哪根弦被拉紧了,忙不迭地追问起来。
                              “他是我们学校化学系的,跟我一样参加了推理研究社,所以会常常见到。喂,你怎么了?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呵呵。”
                              听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对于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心头压力顿减,嘴上却笨拙起来:“哦,没什么,没什么。……随便问问的。”说话竟也不顺畅了,真是的。
                              很快我们在外面绕了一圈,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着,往家的方向回去。
                              “很快就到了,你觉得累吗?
                              这次真的走得蛮远的呢……
                              啊,终于进小区了!
                              我都有些累了,你呢?”
                              雷茜一路上不忘关心我。
                              “没事的,我还没你想象的那么柔弱。”我笑着安慰她。其实真的有些累了,我好久没出去逛这么久了。
                              忽然她拽了我一把:“哎,是阿姨他们!”原来是看见了我妈。雷茜眼力向来很好,别人还没注意到她就已经看到了。
                              “我们……要过去吗。”她用探询的口吻问我。
                              “他们?是那个人和我妈在一起吗?我不想碰到他们。”我冷冷地抛下话。虽然是我最爱的妈妈,但她身旁的那个人是我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


                              2252楼2015-04-02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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