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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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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汪文天。尤其是在沈战、柯腾江被捕后,我越来越怀疑汪文天。可是,他的表现始终都是正常的。即使他就是叛徒,那为什么那个东西一直没有出现呢?
解放后,汪文天以及组织仍然把我作为一个有嫌疑的人,无法恢复身份。我被安排进入以前联络站所在地——树仁中学的校办工厂做了工人。
这几十年来,组织一直在暗中监视我,而我也没有放弃监视汪文天。
文革期间,我因为那个事情的嫌疑,以其他的借口被打成反派,押解到农场劳改。我度过了胆战心惊的十年。期间我一直害怕汪文天如果真的是叛徒,那岂不是十分危险?可是文革结束后,我依然没有听说任何关于那么东西的消息。它好像已经神秘失踪了。
直到现在,那个东西一直没有出现,就象它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消失了。究竟是我们哪里弄错了呢?难道果真没有叛徒?或者是叛徒交出那个东西后,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但这是不可能的。
罗博士(即罗耀祥)——
对那个东西了解得最详细的人,莫过于第七实验室负责人罗博士。他掌握着那个东西在我们这里独一无二的样本。从一开始,组织就安排我们务必要配合安插在第七实验室的内线,保护罗博士的人身安全。但我们实质上做的工作就是监视罗博士,所以我怀疑其实组织是明要我们保护他,暗地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2142楼2015-03-31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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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特工人员遭到自己人的终生怀疑,也许是他们最大的悲哀。
    怪不得,顾志华临死会如此悲哀。
    而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他晚年的时候会发生一些怪异的行为。
    一定是那种在嫌疑中挣扎了一生的巨大意念,让他难以释怀,即使做梦也在想着为自己洗刷清白。
    但是,那个“恶魔”究竟是什么呢?
    我仔细的联想着,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顾志华手指颤抖地写下“恶魔”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心情。
    他曾经多次提到那个东西没有被找到,那么,他既会强烈担忧这个“恶魔”在以后重现世间会带来的巨大灾难,也会为自己被它残害一生而悲愤不已。
    也许现在,我们都很危险。因为那个“恶魔”,一直没有出现。


    2146楼2015-03-31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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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0:4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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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了望教堂那面,我摇了摇头,只得临时改变主意,跟他去喝酒。走开了好一会,我还是回头又望了望,心里总是放不下。我有种直觉,总觉得那个神秘而黑暗的房子里,隐藏着一个重要的谜底。
      也许是心里总有什么结没有打开,喝酒的时候状态不是很好,喝的不多。午夜时分,朋友们唱着严重走调的歌,勾肩搭背的各自成群打车回去了。因为没有人和我顺路,我只好独自打车。正好这条路摇经过教堂。等到我在车窗里又看见教堂的黑影时,我猛然地好像醒了。
      “我在这里下车。”我叫住了司机。
      他有点不太高兴的说,“不是说去沙坪坝的吗?”
      “我想去教堂看看。”
      等我付了钱下车后,司机忽然说了声,“嘿,当心撞鬼。”
      “什么?”我听了,还以为是这个司机因为生意不成,故意刺激我的。但是他又接了句,“我在这附近长大的。每个月圆的晚上,那些人总是搞些鬼名堂出来。嘿嘿。”说完,他咧着牙齿朝我神秘一笑,便一踩油门,轰的一声跑远了。
      此时除了我,街上已没有一个行人,天空没有月光,仅剩下孤零零的公路两排的街灯,发着昏暗的光。我就这样一个人陷入在周围的这片静寂中。
      由于喝了不少,我脑子有点迷糊,走起来路来不怎么好控制重心。教堂要经过人行道后的一条小路,然后走下一排排台阶才到。司机刚才的话,让我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到底该不该去。远处歌特式建筑的教堂,看上去让我当场打了个冷战。


      2151楼2015-03-31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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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圣约瑟教堂前,门已经关了,闭得死死的。周围的居民区也早已关灯闭户。这里的街灯看上去更加昏暗不清。有个黑影从我身边走过。依稀看出是个老人。他忽然猛的瞪了我一眼,借着一点灯光,那双眼睛很浑浊,表情空洞,看起来很鬼魅。很快,他又低着头,一遛烟的快步走远了。
        我绕着教堂四周转了转,没有看见其余的入口,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但我走到圣约瑟教堂的门前,抬起头,顺着黑色的建筑向上面望了去。以前经过的时候,不觉得这房子有多高,但是站在它的近前,却有一股高山仰止的感觉。也许一种信仰要俘获人心,首先就得有足够让人仰望的高度。
        就在我这个奇怪的念头冒出来以后,门忽然裂开了一小半,一个穿着白袍的人正快速的走出来,差点和我撞个满怀。他抬起头,瞪大眼睛,一脸紧张的问我,“你想干什么?”
        在这一瞬间,我看见教堂里面点着几排白蜡烛,几个穿着白袍的人正围着一个中心转着,看不到他们的中间是什么。但是有火光从他们之间透了过来。看上去,他们围着的是一团火焰。同时,一阵喃喃的低语,在低沉蔓延的管风琴声中,神不知鬼不觉的传了出来,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你们在干什么?”我反问道。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得到的一阵酒气从口里喷出,让他对我更加厌恶。这时,里面有人问,“怎么了?”
        他朝里面说了句,“一个酒疯子。”然后他走出来,关上门,一把将我推开,“走开,别在这里胡闹。”


        2152楼2015-03-31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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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真的是酒精在做怪,他让我发起了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力气,我一把拽住他的手反扣了,然后把他整个身子使劲逼推到墙上。他也想不到我竟然发酒疯发的那么离谱。等他反应过来后,脸已经被我另外一只手重重压在了墙上。和冰凉而僵硬的青色砖头亲密接触,一定让他很不舒服,所以他哎哟的叫了起来,“快放开我,该死的!”
          这会,教堂的门又被打开了,一个神甫打扮的老年人走出来说,“年轻人,怎么了?”我说,“我想来教堂看看,谁知道他对我那么凶。”
          他似乎也闻到了我身上的酒气,脸上掠过了一丝不快,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对不起,今天我们这可能有点不方便。白天你要是随时来,我们都欢迎你。”
          此时,我听见教堂里传来一片哗然的声音,想发生了什么事情。神甫脸上一惊奇。我正要向里面看去,神甫便立即遮住了大门裂开的那部分,“请你快走吧,我们有事情。”那个被我推在墙边的人,也趁我不注意,一把挣扎开去。他脱身后,朝我哼了一声,便和神甫一起进了教堂。大门随之紧紧的关闭了起来,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天!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的在搞鬼?不知道是好奇,还是酒劲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冲到门口,使劲的打门,大吵大嚷的要他们赶紧开门。周围的居民区此时也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有扇窗户打开了,探出一个头朝我张望着,似乎就是刚才带着浑浊眼神的那个老人。有的人甚至还恶狠狠的吼,“吼个屁啊!”
          不久,教堂的门终于在我的胡闹下重新打开了。还是刚才那位神甫走了出来,“请问你要做什么?”
          “我……”一时间我也说不上来想干什么,就是想进去看看,“我来准备参观下。”
          “那好吧,这么晚了你还来,说明你的信仰很强烈,我们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你。”


          2153楼2015-03-31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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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在门内闪在了一边,给我让出了一条道。大吵大闹了会后,我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对刚才的行为,心里倒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我低着头跟着神甫进去了。但是,里面的情形着实又让我吃了一惊。
            因为这时候的教堂大厅里,竟然平静的出奇。除了神甫,刚才那些教堂里的人全部不见了。在教堂的吊灯下,可以看见四周的白蜡烛全部是新的,并没有点过的痕迹。而教堂的中间,原本我看见有不小的火光从人群中透出,所以觉得这里应该是点燃过篝火一类的东西。但是这里,没有丝毫被烧过的痕迹。教堂里面,非常的正常和平静。
            “刚才不是这样的。”我举起手,冲神甫叫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神甫的话语平静、沉稳,并不象是在说话。
            这时候,外面熙熙攘攘的围了不少的人,象是看热闹,可能是看酒疯子闹事吧。有的人愤怒的说着,“干什么的!”。也有的抱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嘿嘿,打110,把他抓了。”
            这让我更加觉得无地自容了。侥幸的再看看四周,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从门缝里看的一切,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全如鬼魅一样消失了。
            为了不引起麻烦,我赶紧给神甫说了声“打扰了”,然后我低着头,从人群的吵骂声里飞快钻了出去,象一条过街老鼠。
                


            2154楼2015-03-31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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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显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所以我决定来一次狠的,刺激下他。“汪文天先生,我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请你尽快说吧。我也许满足不了你什么。”他依然一副不想纠缠的样子。
              “我严重的怀疑,那个内奸不是别人,”我停了停,注视到他的表情终于有点变化,显得有很象听到我的结论,“正是你!”
              “什么?”虽然经历了数十年的官场风雨,这事情却让他无法做到面不改色,“你再说一遍?”这一次,他终于正眼看了下我。
              “1944年,在第七实验室发生的这起严重的失窃案,立即在内部有关人士中传了开去。作为负责人罗耀祥博士,如果他是内奸,他完全可能短期内把消息掩盖下去。但是,消息仍然被人知道了。这证明罗博士与此无关,不可能有人会主动去惹火上身的。实验室也立即被全面封锁。而实验室里的人,除了那个吞毒自杀的日本特务外,其余的人全部被军统逮捕,不久即被秘密处决。这证明,军统方面没有这几个人的确凿证据,为了掩盖真相宁可错杀,也不漏掉一人。
              随后,根据截获的日本方面消息称,恶魔依然被流传了出去,他们准备继续安排人员接洽。这个时候,就只有你们组的人有嫌疑出现内奸。是你,在1945年给军统通风报信,使沈战、柯腾江被逮捕。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你故意对外漏掉了顾志华,因为他本来就被打上了最大嫌疑人的标签。所以,即使沈战、柯腾江被逮捕,组织上也没有太多的理由怀疑你,你就仍然可以利用顾志华的嫌疑做挡箭牌,逍遥法外。


              2159楼2015-03-31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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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你始终都没有让顾志华死,就是为了利用他,给你做了五十年的活靶子。而顾志华死后,你担心他是不是留下了什么证据对你不利,所以你就专程去了一趟他的家。”
                汪文天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涨的通红,好不容易他才说,“精彩!是顾志华那么说的吗?不过我要提醒你,年轻人,不要轻易下结论。不错,我们是一直在怀疑顾志华,但就是没有确凿证据,所以我们仍然当他是自己的同志。”
                “同志!!也是,可是为什么他就只能看大门,最后一个人孤单单的死去,你却悠闲的在疗养所享福?”我越说越为顾志华感到不值得,声音也越来越愤怒。这立即召来了他的司机。他跑进来站在我的旁边,警惕的望着我,随时都象会把我抓起来。我也不服软,捏紧拳头准备应付来自他的任何攻击。房间的气氛一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汪文他挥了挥手,“没事情的,你出去吧。”看他不想出去的样子,汪文天加重了语气又叫了一次,“你出去!听见了没有!”司机这才悻悻的走开,回头还望了我的一眼,象个斗败的公鸡,低垂了头。看见这个司机被人使唤,我心里倒是挺爽。
                “所有的参与者,要么老的走不动了,要么就是死了。讨论谁是内奸,我早已经不在意了。但是你既然说我是,确实很出乎我的意料。如果我是内奸,那个东西不早就流传出去了吗?恐怕灾难早已经发生。我们只是很想观察究竟谁是内奸,谁在行动。那样我们就能阻止灾难。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竟然一无所获。这种担忧,随着时间越来越强。顾志华死不瞑目,恐怕我也是。我承认他有不甘心被怀疑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还有一点,我们都没有能力去找到恶魔。”汪文天恢复了平常的神态,不过这回和祥了许多。


                2160楼2015-03-31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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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0: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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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这番话很有道理,让我对他的怀疑打消了。因为顾志华在笔记本最后一页,颤抖的写下的“恶魔”的恐惧,只有清白的人才会有。
                  “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很可惜,我们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知道会带来重大灾难,就象它叫的名字那样。所以日本人很想拿到他,用来对付我们。”说完,他忽然静静的望着我半天,“这个秘密,你真的那么有兴趣?”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与其是问我有没有兴趣,不如是他忽然表现出了叙述的浓烈兴趣。
                  “我只是对洗清顾志华老人的冤屈有兴趣。”
                  “冤屈?冤屈!!”他忽然有点激动,“当我们加入地下组织的时候,就时刻准备献身,有很多很多你这个年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体会,甚至无法理解的牺牲。面对我今天的这一切,我不过运气好了点,活下来了而已。每当我想起那些死去的战友,这种痛苦你不知道有多深。我老了,也快死了,常常就梦见这些老朋友。可是我仍然关心,究竟这个该死的恶魔在哪里?我不忍看见,我们辛苦了五十年的努力、小心,统统的白费了。
                  你知道的那个罗博士,虽然人在台湾,其实我们一直都在秘密保持沟通。他死前,都不忘问我们,恶魔找到了没有。老顾死了,他生前的行为证实了他的清白,只是这个代价对他个人而言,的确太大,太大了。所以我的良心一直不好过。但我想,他也和我们一样,一定一直在追查恶魔的下落,而且这不仅仅是为了他个人的荣誉。”说完这番话,汪文天眼里流出了几滴热泪。他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望出了客厅的落地窗,似乎在深邃的远远处,正有他那些志同道合的战友们。


                  2161楼2015-03-31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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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后说,“恶魔是自然界存在的,还是人工制造的?第七实验室究竟是干什么的?”
                    “这个……曾经是机密,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第七实验室原本是个生化科学研究室,抗战期间,曾经在战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病菌,有人怀疑是日本人制造出来的生化武器。所以第七实验室也从民用转为专门研究防范生化武器的地方。”
                    这个秘密让我倒不吃惊,至今仍然在国内遗留有日本侵略者当年遗留的生化武器,而且时而有危害到周边居民的事情发生。“那么,恶魔就是日本人制造的一种生化武器了?”
                    “只是有这个可能。罗博士虽然和我们联系过,但是大家各为其主,意识形态的分隔让我们虽然都是中国人,却无法让任何消息和真相都能做到畅通无阻。开放后,我们曾经向他问过这个问题,他只是旁敲侧击的提过,确实是日本人制造的一种专门针对中国人基因的病毒。后来,中国的特工窃取了那份样品过来,就带给第七实验室研究。很奇怪的是,他们无法复制这种病毒。经过研究后,对传染途径也无法辨清。在当时的水平下,他们只敢释放了部分让一些白鼠被传染,但是很奇怪,同样的条件下,有的被传染上了,有的却无法被传染,甚至怎么传染的都还没有分析出来。这证明,这和我们已知的任何病毒都彻底不同。所以在失窃以前,他们销毁了被传染上的白鼠。恰恰就在这之后,样本失窃了。
                    就只有一份样本。很有可能,连日本人也只有这一份,不然为什么他们没有利用呢?我们会想到去窃取日本人的样本,自然他们也会想到这点。样本失窃后,如果落到日本人手上,你该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的。说它是恶魔,一点都不过分。”


                    2162楼2015-03-31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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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病毒自身耐不住时间,或者其他条件改变了,已经自行消失,发挥不出危害了。这是最好的。就怕病毒被偷出来后,流落到民间,哪一天突然爆发出来。”我分析道。
                      “对!我们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找到真正的盗窃者,才可能找到它的下落。”
                      这下,又回到老路子上了。那么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人知道,究竟谁是内奸?顾志华如何洗刷自己的冤屈?五十年的岁月,已经可以让很多人和事做到沧海桑田了。但是内奸如果死了,那么“恶魔”却不一定会随之入土。和汪文天说了一番话后,我觉得特别的疲倦,我能想像到。那如魔咒般压在顾志华、汪文天甚至罗博士他们头上这五十年的担子,该有多么的沉重不堪。
                      汪文天也许是说累了,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说话内容和方式,他脸上呈现出浓浓的倦容。我觉得我该走了。他强烈的想留我吃了晚饭再走。但是我不想在晚餐上,我们又在提到这些话题,我已经打扰了这个老人的安宁。
                      等刚我走出门后,他忽然跟了过来,礼貌的请我留步。“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我希望你也能有查清真相的责任。我看的出来,你的好奇心确实很重。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请尽管说就是了。”
                      “明白了。”我点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很快的进入树林环绕的小径。


                      2163楼2015-03-31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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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们下了船,走到巫山的一个老镇子上。这座镇子依山而建,下面眺望而去,便是滚滚波涛的长江了,在夜晚,即使在屋子里,也似乎能感觉得到簌簌的江风扑面。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这里甚至没有小旅馆。在镇子上挨家的问过后,终于有家人看我们怪可怜的,正好家里房间还算宽敞,就答应留宿我们一宿。
                        房东带我们进去,打开了其中的一套房间的门。这种房子是建在斜崖上的吊角楼,虽然空间很低矮,处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发霉味道,王富中看上去却特别的兴奋。房间后连着一木制的外廊,他走在上面,叽叽哑哑的木头都为之响着。他靠在外廊上木栏杆上,大声吼着“舒服,舒服”。
                        栏杆下则是高悬的山崖。他叫我晚上一起在这里喝酒,“老刘你想想,今天正好是农历十五,晚上月亮又大又圆。下面就是长江,还有三峡,这些元素配起来,乖乖的不得了,你看我们得迸发出多少的诗意灵感。你的广告以后可有得写了,哈哈。”
                        “满月啊?”房东听了后,脸上闪出哀伤的表情,然后喃喃的自言自语,“希望今天不会有事。”
                        到了晚上,王富中从镇子上果真买来了一打老山城啤酒,一盘烧卤猪耳朵,还有一些盐炒花生,用个小木桌子摆在了木栏杆前,然后危襟正坐,一副正要饮酒做诗的样子。真是伴君如伴虎,这家伙也难得出来一趟,我只好陪着他一起疯。


                        2165楼2015-03-31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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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色完全降临以后,举头而望,圆月已经高高的挂在我们头上,笼罩在一层薄雾后,有点蒙胧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美景,王富中摇头晃脑的饮着酒,一幅很想斗酒诗百篇的样子。但是憋了半天,他还没憋出一句诗来,急得他有点抓耳挠腮。
                          这个时候,忽然从隔壁传来一阵一阵的呼喊声,木板楼的隔音效果很差,而且隔壁的声音又确实太大。我们听见其中一个人大声的喊着,“来人啊!来人啊!”另外还有人好像在喊,“别杀我,别杀我”,几人的声音胡乱的交织在一起,一片嘈杂。继而,传来急促的劈里啪啦的走动声,应该是几个人在慌张的走来走去。然后声音变的模糊,象是人们又抓住了什么东西,却又抓的不太牢。
                          我立即走回屋子里,想找房东问下怎么回事情。
                          可是房东并不在这里,房子的门还是大开着。“走,去看看!”王富中放下酒瓶子,拉着我跑了出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2166楼2015-03-31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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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隔壁的门也是大开着,我们的房东正好就在里面,和其他人(看上去应该是这家的人)一起把一个人老人拖到床上,准备用绳子把他捆了起来。那个老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但是力气却挺大,不断的颤抖着,旁边两三个人都没有办法完全制服他。他咿咿呀呀的怪叫着,好像特别着急的想告诉别人什么事情,但是着急过头了,说的话又快又大声,含糊的不知所云。我们就听清楚,“别杀我”、“快救救我啊,我是医生”等少数几句话。
                            看情形应该是那个老人发起臆症。他发抖的样子又有点象发癜疯,但他又能大声而快速的说话。眼看周围两三个人好像快控制不到他了,于是我和王富中赶紧跑上去,帮着他们一起把老人按住,好不容易才让一人腾出手来,用绳子把他牢牢的捆在了床上。这番折腾下来,我们都弄的满头大汗。老人的家人也连声向我们答谢。
                            “他怎么了?”我好奇的向房东问。他是个中年人,听见我问他,突然叹了口气,面带惋惜的说,“经常到了满月的时候,他就要发狂。这人是我的老邻居了,我们都叫他黄老头。”
                            “谢谢你们了,”黄老头家中的一人,一名头上缠着条粗布的女人流着泪对我们说,“公公最近几年本来都好的,就是到了月圆也不会发作。所以我男人这才放心的去重庆打工了。可是这几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突然又重新来了,而且每次都越来越严重,家里又没有人,多亏邻居们帮忙。他岁数那么大了,屋里的娃子还小,看起来真是造孽啊。”一番话说的周围的邻居也统统唉声叹气了一会。


                            2167楼2015-03-31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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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0:2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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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老头虽然已经被捆在床上了,但是仍然满嘴大声嚷嚷着,声音极其尖利刺耳。看上去确实很可怜。我又向那个女人问,“看了医生了吗?他这样子,要多久才好啊?”
                              “早看过的,医生检查了,说什么问题都没有,好好的呢,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他这样闹,也不分长短,有时候一会就好,有时候闹一晚上。好了后,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自己都不记得做了什么。”
                              我也摇了摇头,连医生都说没有问题,对医护一窍不通的我,更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了。不过王富中好像懂点,他出去了会,很快就带着他的包跑过来,拿出一些旅行用的清凉醒脑的药出来,说试下。他给黄老头擦了点万精油在太阳穴上,这倒要容易点。不过等王富中又拿出几颗仁丹,想给黄老头喂下去就麻烦了。同样的需要我们几个人帮忙把黄老头按住,然后他用手掰开黄老头的嘴,好不容易才把仁丹送服下去。老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好转,继续咿咿呀呀的嚎叫着,双眼更多了一层恐怖地望着众人。
                              “真是作孽啊!”邻居中一个和黄老头差不多岁数的老人忽然哀叹了起来,似乎他了解黄老头得病的原因。我赶紧过去凑近他问,“老人家,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
                              “哎……”老人听了摇了摇头,也不回答我,自己走了出去,看上去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正要追出去问下文,突然听见被捆在床上的黄老头很清楚的叫了一句,“有日本飞机,快躲!”这把我和王富中都吓了一跳,其余人倒是觉得正常,这些对他们来说,都象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2168楼2015-03-31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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