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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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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徐风愣住了,“就这么一句话?”
游学亮点了点头:“就是这一句,这句话就是秘密。”
徐风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你如果把这句话说出去,我就会死——这句话本身就是秘密,同时又是一个诅咒,姜春把这话说出去了,蓝衣人就死了,石华把这话说出去了,姜春就死了…….徐风总算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噤:“这么说,现在冯惠已经死了?”
游学亮缓缓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他略微顿了顿,又道:“现在,我的命就捏在你手里了。”
徐风目瞪口呆。
照这么看来,现在的情况是,如果自己把这秘密说出去,游学亮就会死,而同时自己的命也就捏在别人手里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徐风问。
游学亮苦笑一声:“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1883楼2015-03-26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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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乞丐瘦得如同骷髅,皮肤紧绷在身体之上。他全身到处都是碗口大的破洞,破洞内裸露着鲜红的血肉。徐风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胸口正迅速膨胀起一团,那一团血肉膨胀起来,无限膨胀之后,忽然“砰”的一声,绷得透明的皮肤爆裂开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泔水味填充在空气里,乞丐身上又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洞。乞丐无声地呐喊着,脸部因为痛苦而扭曲,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双手在空中挥舞,手臂尽头的双掌早已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手臂挥舞着。徐风惊恐地望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蠕动的凸起——难道自己将来也会变成这样吗?
    “你看到他了?”杜宇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徐风蓦然回首,杜宇岚正黯然地望着他。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跑到了杜宇岚的家门口。他心头猛然涌起一个憋了很久的疑问:杜宇岚也听到了那个秘密,为什么她一点事也没有?
    不等他回答,杜宇岚已经先开口了:“游学亮把那个秘密告诉你了吧?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当初也是你这样,浑身胀得难受,不说出来仿佛就会死。但是我不想害石华,也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所以我找到了这个人,”她指了指乞丐,“他不会说话,也不认字,连手掌都没有,也就不能比划,我把那个秘密告诉了他,这就是最保险的,他肯定不会说出去,对吗?”
    徐风打了个寒颤。
    他望着那个被秘密折磨得痛苦哀号的乞丐——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折磨吗?
    他望了望杜宇岚,又看了看自己,又转身狂奔起来。
    他要找一个人,随便什么人。
    今夜,必然有人在街头游走。这世上的人,有几个人能抵抗诱惑,不去打听别人的秘密呢?
    【THE END】


    1885楼2015-03-26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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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9:2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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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64〗
      【赦免】 文/倪震
      ----------------------
      【1】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看了眼那张照片,然后把它丢到桌子上,与安言的名片并排而列,“死者打算在咽气前打电话说出自己的遗言?”
      安言对着照片出了神,仿佛刚刚把这玩意从口袋里掏出来给我看的人并不是他。肮脏的百叶窗把阳光撕得支离破碎,照片上的那堆白骨显得愈发斑驳,好像随时都可能化为灰烬。他抽动了一下嘴唇:“这个人至少死了三年,但身边的手机却是半年前上市销售的。”
      “没什么稀奇的,很多人希望亲人在阴间也能用上流行商品。”
      “你觉得我会挖开一座坟墓,窥探里边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吗?”他苦笑道。
      他当然不会。工作刚满两年就成为房地产公司的中层干部,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刚上高中我就和他失去了联系,如今找到我的住处,能量确实不错。
      “那么你是在哪儿拍到这张照片的?”
      “一座即将拆迁的旧楼里,这具尸骨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说到这里,他的嗓音有些变调,“准确地说,是天花板开裂了,它从夹层里掉了下来,恰好砸到我的头上,差点砸出了脑震荡。”
      “然后你报警了。”
      “我没有。那地方是我们公司的重点项目,施工队伍早已准备就绪,就等一声令下了。我磨破了嘴皮,总算让房主在搬迁协议上签了字,要是为了这种事耽误了进度,无法按期交付使用,你知道公司会损失多少钱吗?”


      1886楼2015-03-26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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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在梦中经常回到老宅,但三年以来一直没有付诸实施,尽管它距离我现在的住处仅有两站路。
        安言猛转了两圈方向盘,黑色的轿车从狭窄的街道拐进了小巷,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它会撞到墙上。
        “公司的车?”我问。
        “我自己的。”他淡淡地回答,轻点刹车,在老宅的门前停了下来。
        秋日温暖的夕阳斜斜地照在陈旧的红砖上,加上空气中飘扬的尘土,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柔和的光晕。虽然这里早已无人居住,但我似乎看到了昔日的邻居从窗里探出头,用微笑欢迎我们的归来。
        早在我和安言上初中时,他们便认定了我们将来注定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怎么了?”安言替我打开车门,“你不舒服?”
        “没什么。”我摇摇头。钻出车门的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女孩,身穿黑色大衣,有些发黄的短发垂落在灰色的围脖上,苍白瘦削的面孔毫无表情。
        如果他们看到了我如今成了这幅模样,大概只能用女大十八变来解释了。
        “上边给了我五天时间来解决这件事。”他轻声道,“咱们得抓紧。”
        “如果解决不了或者出了差错,就由你来背黑锅。”


        1888楼2015-03-26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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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险与机遇并存,很公平。”说话间我们走到了那栋灰楼的面前,它是这条小巷里唯一一栋水泥结构的楼房,建筑风格也迥然不同。听说这里是日伪时期某个官员的住宅,他为了彰显身份,特意设计出了这种僵硬死板的外观。
          自以为是的门外汉最擅长的能力就是把事情搞砸,这地方使用了不到十年,楼下便严重透寒,只好封闭弃用。解放后这里变成了普通民居,二楼的住户每天回家都要经过那条冗长漆黑的走廊,以至于他们宁可牺牲共用面积,凑钱在楼上修了个公共厕所,也不愿意去使用一楼阴暗潮湿的那个。
          我记得住在这里的都是远洋公司的船员,当时这是个很吃香的工作,待遇丰厚,还能搞到各种外国货,所以他们有点高傲,对别的住户有些爱搭不理,社交活动往往局限于他们的小圈子。因此能够应邀走进这里的人很少,我们这些孩子对它便格外好奇。
          “进来吧。”安言推开大门,门轴出乎意料地很安静,没有发出任何杂音。
          那条走廊出现在我的面前,与昔日的残像截然不同:日光灯熄灭了,旁边有一道光柱直直地投落到地面上,碎裂的木板与砖头瓦片散得到处都是。
          我走到那里向上望去,发现这地方已经被砸穿,光线来自二楼走廊的窗口。


          1889楼2015-03-26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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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确定夹层里再没有别的古怪东西,我和房主一起砸穿了这里。”安言解释道,“那个夹层其实是壁炉的烟道,直通后边的烟囱。”大概是房屋第一任主人在建成后发现客厅和烟囱建在了相反的方向,为了弥补失误不得不这么做。”
            “这里为什么会忽然开裂?”
            “木板早就烂透了。”他捡起块木屑递给我,触感粘稠湿冷,像是一块被吐出的口香糖。
            “尸骨呢?”
            “我放在了一个稳妥的地方。”他语焉不详,“你要看?”
            “先给我看看那部手机。”我笑了笑,“你不会把它也藏了个严严实实吧?”
            他扬扬眉毛,做了个鬼脸,从怀里取出个透明塑料袋,里边装了部大屏幕的白色手机。
            “它和死人在一起,直接揣在怀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他说,“你尽可以拿出来看。”
            “哇哦,旗舰款。”我叹息道,“早就想买一部了,总是不舍得,用它殉葬真是浪费......走吧。”
            “去哪里?”安言莫名其妙。
            “研究一下这部手机。”


            1890楼2015-03-26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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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世上总有些地方不适合西装革履美女豪车的前往,比如执法机关,或者执法机关感兴趣的某些地方。
              安言理解我的意思,但在笨拙地挤上正值高峰期的公共汽车后,他明显有些不适。
              “就不能找条学生少点的线路吗?”他小声抱怨。
              我没回应。车上的人很多,但非常安静。起初有几个学生在大声闲聊,但声音也不知不觉地降低,消失,大概是受了别人的影响,纷纷掏出手机看了起来。仔细观察,无论是站的还是做的,将近一半的乘客都在默默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有的在看电子书,有的在网聊,至于带着耳机的人,要么是在听音乐,要么是在看电影。
              半小时后我们下了车,安言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他说。
              “大家都怕手机被偷,拿在手里反而最安全。”
              他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跟着我走进地下商场。到了底层,我找到一家专卖手机的店铺,对售货员点点头,径直走进柜台,推开货柜旁边的门,里边是一个宽敞的工作间。左边用隔断夹出了独立的办公室,拉开门后,一个胖子抬起头,看到我,脸上露出笑容。
              “稀客啊,能帮你做些什么?”他的声音温厚敦实,像是经过专业的配音训练。


              1891楼2015-03-26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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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这部手机。”
                他摆弄了一会:“除了后盖不是原装的,别的都没问题。”
                “能查出它是在哪家店卖出去的吗?”
                他的眉毛上好奇地堆起两块肉,但没有多问:“需要花点时间,你们先坐着等一会。”
                “他是干什么的?”见胖子走出办公室,安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这个牌子的总代理?”
                “差不多。”我言简意赅地回答。
                他起身观察了一下工作间里的情形,知道我小声命令他坐下。
                “这里是专门翻新手机的吧?”他眉毛紧皱,“为什么要他帮忙?”
                “他的关系客户很多。”为了堵住他的嘴,我只好略做说明,“所以他能查到总代理也查不到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胖子回来了,扬了扬手里的单子:“这部手机是四个月前卖出去的,就在这个卖场。”
                “他们记不记得顾客的模样?”


                1892楼2015-03-26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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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9: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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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要不要去看看尸骨?”
                  出了地下商场,我和安言坐在绿化带旁边的凳子上,相顾无语,直至夜色降临。我没有问他任何问题,这似乎反倒令他坐立不安,主动提出了这个建议。
                  “我对尸体解剖没研究,既然你能找到稳妥的地方收藏它,那么鉴定结果应该是准确的。”我转悠着手机,“机主没有在里边留下任何痕迹。通话记录和短信全是空白的,手机卡也没有插,大概与幽冥黄泉通话是不需要拨号的。”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板起了脸。
                  “我们无法解释充电的问题,但我相信买手机的肯定是活人。”我把手机交还给安言,“起码商家收到的钞票事后没有变成冥币。”
                  “知道我手机号码的人很多。”他黯然道,“我刚才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毫无头绪。”
                  “但是既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又知道那座房子的人就不多了。”我淡淡地说,“连我都不满足这个条件。”
                  “其实......”他涨红了脸想解释什么,却被我做的噤声的手势给堵了回去。
                  其实是我主动疏远他的。所以他没必要解释,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很多时候,道不同不相为的并不仅仅是谋,也包括感情。


                  1894楼2015-03-26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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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陪你喝一杯?”她满怀期待地问
                    “你不是薛雀。”安言嘎声道,“你是谁?”
                    虽然我很久没见过薛雀,但是面对这张浓妆重彩,同样也可以肯定这一点。
                    “你凭什么这么说?”女孩的热情骤然冷却,回身继续玩她的手机。我注意到安言的肩膀激烈地起伏了几下,他终于控制住了情绪,从怀里掏出钱包,摸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女孩面前。女孩犹豫了片刻,腾出一只手飞快地把钱装进了口袋。
                    “想找她就去十院。”她冷淡地说,“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怎么了?”安言的语气带着些咬牙切齿,“你是她的什么人?”
                    女孩一言不发,用长长的指甲飞快地点击手机屏幕,似乎变成了哑巴。
                    “明早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走过去拉开他,“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点点头,猛地伸出手夺过女孩的手机,重重地拍在吧台上:“以后和别人问你话时态度要尊重点!”
                    “是吗?我还年轻,不知道这些。”女孩嫣然一笑。


                    1897楼2015-03-26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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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上午八点半,我来到住处附近的路口时,安言已经顶着两个黑眼圈在等待。
                      “今天怎么没有开车来?”我问。
                      “你说得对,有些地方不适合太招摇。”
                      十院是第十人民医院的简称,市精神病院的婉称。安言昨晚是为了顾及我的感受,所以竭力控制自己,但他实在把我想得有些过于小气了。
                      “你才发现我是对的么?”我笑了笑,跳上进站的公共汽车。在终点下车后,我们绕着布满枯萎常青藤的墙壁转了一大圈,来到了医院的正门,进门前他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看那里。”他指了指旁边的花坛。
                      夜色暗淡的冬青丛旁,一只棕色的猫匍匐在黑色的土壤上,微微抬起脑袋,仿佛在仰望天空,不过稍微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它已经死了。
                      “你这毛病是改不了了。”我叹息道,“明明知道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东西,还偏偏忍不住指给别人看。”
                      他尴尬地挠挠头,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1898楼2015-03-26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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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终希望她活着,像是一只飞翔在这座城市里的麻雀,然而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那堆尸骨正是她的遗骸。
                        总有一些人,当他们活着的时候,你意识不到他们的存在,当他们死后,才能感到深深地失落,而这些人往往是你真正在意的,很讽刺,不是么?
                        安言敲门进来,脸色憔悴悲伤,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是她么?”我明知故问。
                        “嗯。”他像是从嘴里吐出了一块重如千钧的石头。
                        “效率真高,只花了四天就检测出了DNA,你的关系真够硬。”
                        “我报警了。”他疲惫地说,“虽然可能被开除,但我必须要弄清真相。”
                        “弄清什么真相?”
                        “难道你不想知道谁是杀害薛雀的凶手吗?”
                        “知道了又能如何?凶手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他惊骇地站起身。
                        “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女孩在警察的反复盘问下吐露了实情。薛雀出院后回到家里,两个人争吵了一番后,她的父亲带薛雀出了门,直到深夜才独自回来,说把薛雀送到了亲戚家,再也不会回来了。”


                        1902楼2015-03-26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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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三脚猫这样的酒吧通常只有天黑后才会营业,但是当我来到它的门前时,发现没上锁。走进屋里,我看到安言坐在角落的桌子前,和对面的女孩正在说什么。我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
                          “看来咱们彼此都不够坦诚,不过也算扯平了,你们继续。”
                          安言神情复杂地张了张嘴,女孩的脸绷得更紧,但都没有提出异议。
                          他定定神,继续对女孩开了口:“不要再否认了,虽然卖手机的人记不清你的相貌,但如果鉴定售后单据的笔迹,警察会发现那就是你写的。”
                          “爸爸没时间,我替他去买,后来手机哪里去了,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我的手机号码?”
                          “记错了,不行吗?”女孩挑衅似地反问,“哦,想起来了,那疯女人送给我爸爸一部手机,原来号码和你的只差一位......这是她惦记你的证明,你应该感到幸福。”
                          “你们父女的关系真不错。”我打岔道。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耐烦地问安言:“有什么话一次问完,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安言掏出一张卡片,放在她的面前。
                          “什么意思?”尽管只是瞬间,可我清楚地看到女孩的脸微微变色。


                          1904楼2015-03-26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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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记录能证明什么?”
                            “她的父亲当时在家埋头创作,极少出门,通过查询刷卡的时间记录,可以证明实际使用者是你!”安言恨恨地敲了一下桌子,“假如薛雀出院后你和她没有直接接触,为什么你的东西会在她那里?”
                            我双眼微阖,似乎置身于灰色小楼大门旁边那条阴暗的夹道。刚出院的薛雀和这个女孩激烈地争吵,进而动起手来。女孩狂怒之下给了她重重一击,以为薛雀死了,失魂落魄地跑开,无意间落下了公交卡。过了片刻,身负重伤的薛雀醒了过来,她握住那张公交卡,绝望的眼神停留在烟道的入口,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地爬了进去。女孩重新返回后,发现她钻进了烟道,起初暗自庆幸,但后来知道房屋要被拆迁后,开始惊慌失措,于是想出了这个办法来销毁证据。
                            如果换成我,我绝对不会选择放弃生命,但薛雀不同。那时她的父亲死于海难,举目无亲,虽然还有我和安言这两个朋友,但不足以点燃她的希望之光。
                            与之相比,静静地死去反而显得异常甜蜜而温暖。
                            发现猫的尸体后,我曾经向她描述过有关猫墓的设想,她听得两眼放光,也许就是从那时起,这种奇异的葬身方式便在她的心理暗暗扎根。


                            1906楼2015-03-26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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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9: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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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你另一个老毛病看来也是改不了了。”我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端详着身边的安言,“总是喜欢说些无谓的小谎话。即便房地产公司答应配合你,但不能过分指望,至少他们不会特地替你伪造出全套的人事关系。”
                              “你装傻的本领也是改不了了。”他喃喃自语,“我早就应该察觉,你已经发现了我是警察。”
                              “而且是冲着我来的。看来我还没有达到专案调查的界限,只能让你以陈年老友的身份靠近我。”
                              “那个作家表面上是心脏病发作,但法医怀疑是因为长期摄入氯化物的结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使得那幅忠厚的面孔显得有些阴晴不定,“我调查过,以前有些类似莫名其妙死亡的人,或多或少都和你有过接触。”
                              “是不是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死了之后这个世界反而更美好?”
                              “我没有做这种评价的权力,你也没有。”他硬梆梆地说。
                              我了解他的心情,面对犯罪嫌疑人却无能为力固然痛苦,但当着他的面毒发身亡,身为刑警,同样难以接受。
                              事后警察检查女孩的住处时,发现她的眼影里被人下了毒。那是种不会被皮肤吸收的砷化物,换言之,假如那天她没有化妆,没有流泪,就不会死。
                              我不是狂热的复仇主义者,即便以命抵命,薛雀也无法复生。我给了那个女孩一个机会,如果她能坦然认罪,那么她至少可以拥有赎罪的机会,或许可以得到死者的赦免。
                              然而她直到最后也没有放弃伪装与表演。
                              其实我知道,她不会放弃。我知道如果面对犯罪而不会遭受惩罚的机会,很多人会无法把持,但能够狠心害死生父的人,自然早已学会了怪罪世界而不是责问自己。


                              1909楼2015-03-26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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