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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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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绝望过,从来没有,哪怕是从前,死亡离我只有半米远的时候也没有。我的意识随着自己清晰可闻的喘息声越来越混浊,我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让疼痛保持自己心底里的清醒,我看了看表,下午3点50分。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10点,还是11点?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我从怀里摸出剩下的两块压缩饼干,我的胃已经痛得有些麻木了,这两块饼干可以让我多走一点路。
我没有停下来,坐在地上吃饼干,而是一边走一边吃。我怕自己一坐下来,就再也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力量和勇气。
我的脑子已经渐渐无法思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向前走,别倒下去。或许很多人会不以为然,要知道军队作野战训练,常常连续急行军一天一夜,而背上背着的东西有几十斤重,远远超过我现在。可是那和我此时的情况有一个根本性的不同,就是知道。知道终点在哪里,哪怕是连着走一天,走两天,许多人也能坚持下来。可是在这样的黑暗甬道里,完全不知道要走多久,转多少弯,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走着的甬道是不是真正的存在,这对一个人心智的考验残酷到了极点,远甚于肉体上的疲乏。
更何况我已经饿了这么久,肉体上也真正是极度的疲惫。
手中的手电,不知在多久以前,已经完全没电了。我摸着石壁向前走,一定要摸着些什么,才能让我的心里踏实一点,让我坚持着,不要放弃。
汗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可是手脚和我的心一样冰冷。
“那多!”
“看,真的是那多!”
我隐约听见前面的叫喊声。然后一道亮光打在我脸上,我蒙眬的双眼看不见任何东西,大脑在几秒钟以后反应过来,是手电光。


1782楼2015-03-25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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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电的光很快就灭了,那是最后的一支备用手电,我听见似乎有人向我跑来,心里一松,直挺挺向前扑倒在地上,手里那支没电了的手电滚出老远。
    白骨上的秘密
    我花了大约十秒钟的时间,才确认自己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因为闭着眼睛的时候瞳孔感觉不到光,黑暗让人有着不真实感,刚刚苏醒时犹为强烈。
    我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高度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放松,无法再支持已经达到极限的肉体。我努力地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整个人还处于虚脱状态。
    “你醒了。”梁应物就坐在我身边,见到我有动静,忙扶了我一把。
    “现在什么时候?”我问。
    梁应物看了看表,绿色的荧光闪了一下:“11点20分,你睡了一个半小时。”
    这么说来,我在那甬道里一直走了超过十个小时。我想如果不是我的潜意识感受到自身仍处在巨大的危机中,照现在的身体情况,只怕睡十二个小时都不会醒来。
    梁应物递给我一些东西,我借着微弱的绿光,看清楚那是三块压缩饼干。
    “这是……”我可不想梁应物把自己的食物这样让给我。
    “吃吧,是大家同意的,何运开和刘文颖也有。”
    我这才想起我进入甬道的目的:“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比你早大约九个小时,”梁应物语气沉重,“在你之后,没有人再进入过甬道。”
    我顿时呆住。
    “是那个力量,它不准我们继续进行实验。”


    1783楼2015-03-25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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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9:2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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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原先的样子,一个个具有科学精神的方法一一尝试过去,非常有可能找出甬道秘密的蛛丝马迹,可是那股力量以最野蛮的方式终结了这一切。最初的甬道只不过转两个弯就可以回到原点,快步走的话也就几分钟。可是何运开他们走了足有三小时以上,而我又花了何运开三倍多的时间才走出来。如果有人胆敢再进入甬道,恐怕还没走出来,就横尸其间了。
      怕是真要死在这儿了。我第一次闪过这样的念头。
      我奋力把第三块饼干吞下去,脑袋里杂乱无章,甚至忘记了要留下一块半块备着。吃完的时候我抖了抖手,把饼干屑并在一起,吸进嘴里,然后拍了拍手。忽然我发现手背上有着微微的绿光。我的头脑现在还不大灵光,刚才接过饼干的时候就看见这光了,那时还觉得该是梁应物手表的荧光还亮着,现在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才抬起头向光源处望去,不由得吃了一惊。
      是磷火。就在不远处,原先把白骨都清理干净的生活圈的中央,现在赫然有一堆发着碧绿磷光的白骨。都是一些大骨头,头骨、腿骨等等,很明显是费了一番功夫,从洞里的白骨堆里发光的白骨中挑选出来的。
      “你注意到了。”梁应物说。
      “这,怎么会……”
      “最后一支手电我不让用,可是他们已经受不了这样的黑暗了。”梁应物叹了口气。
      我又呆了一会儿,然后领会到了梁应物没说出口的意思。甬道再也不能进去,连原本就希望渺茫的探索性实验都无法再进行下去,这些学生当然会绝望,心理已经发生了变化,以至于一方面忍受不了黑暗,一方面由于和死亡越走越尽,对代表死亡的白骨,已经不那么害怕,说不定更有着变态的逆反式亲近感。
      我朝学生们看去,他们死气沉沉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发。刘文颖蜷缩在梁应物的旁边,看来虽然比我早了九个小时出来,她却还未从恐惧中恢复过来。这个曾经开朗的美丽少女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几天前的影子。


      1784楼2015-03-25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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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运开犹豫了一下,终于把饼干给了梁应物。
        梁应物走到咳嗽渐止的朱自力面前,问:“剩下的呢?”
        “没,没了。”
        梁应物紧紧盯着只看得见一双反着绿光的眼睛的朱自力,说:“或许该让何运开搜一搜。”
        “不,不。”朱自力把手伸进裤裆里,又拿出一块密封包装着的巧克力华夫,天知道他到底把这东西放在了什么地方。
        “就这一块了,真的,我,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要是再看到你偷藏,我劈了你。”何运开大声说。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附和声,其中还夹着几个女生的诅咒。
        “你去死,死了就不用再吃东西了。”路云的咒骂让我心中一寒。我担心,要是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何运开很可能会真的动武。
        梁应物掂了掂手里的华夫饼干,又扔回给朱自力,然后走到那一小堆食品边,说:“现在,我把所有的食品平均分配给大家,你们可以一次吃完,也可以留一点慢慢吃,但请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食物,朱自力,你吃掉的那一小半,会从你那一份里扣除。”
        我很庆幸没有被分到大包的薯片,不但不管饱,那样大的体积更让我有着不安全感。我分到了整整十块压缩饼干,梁应物自己分给自己的是一整包的苏打饼干。我想他是特意优待了自己和我,对他而言,尽可能地保存自己和我,才能多挣取脱困的可能,这是把资源优化分配,他一向就不是呆板的绝对公平主义者。许多人分到的是很好看的一大包或两大包膨化食品,包括努力把身子挨着梁应物的刘文颖。到底什么能使人活得更长一些,能分辨出来的人并不多。


        1786楼2015-03-25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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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醒过来开始,我就隐约觉得些什么,但却始终抓不到重点。直到刚才,想到梁应物有意识地给自己和我留下了最优厚的食物,以期能有更大的机会走出甬道时,我脑子里仿佛灵光一现。
          “它是有意识的,梁应物,它是有意识的。”我叫了起来。
          “有意识的,为什……”梁应物反问了一半,就想到了。
          原先,我们一直以为,我们所陷入的是一个类似阵法的东西,不管这东西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总之已经在这个人洞存在了不知多少时候,无辜的我们完全是被自己的好奇心陷害了。
          可是甬道里的神秘力量,很明显地是由于我们的探索行为,而改变了甬道的模式,让我们无法继续实验,这已经不能用什么阵法的自然反应来解释,这几乎肯定是一种有意识的、基于智慧思考的反应。
          一股有意识的力量,也就是说,在这里存在着我们从未接触过的生命……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它要这样做?
          我躺在地上,极度的疲乏感正在慢慢退去,但是身体依然较平时虚弱得多,耗掉的体力不是几块饼干就能补充回来的,睡一觉,到明天早上或许会稍稍好一些,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更何况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思考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困,哪里睡得着。
          甬道已经不能进去了,可是这是通向外界惟一的路,如果放弃,难道还能自己开山打一条路出来?如果这是在打对战游戏,可以看做已经被人瞄准,就等着一枪爆头GAMEOVER了,可是发生在现实里,又落到了自己头上,怎样也要想办法垂死挣扎一下。
          其实我已经想到过,对付进了洞就走不出来这个问题,可以通过在人的腰上绑绳子,到时候前面的甬道走不完,就顺着绳子走回来。但那股力量明显不希望有人再进行这样的实验,难保不会悄悄把绳子弄断,到时候出什么事情就难说了。所以要不要把这个方法拿出来和梁应物讨论,我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但真要完全舍了这甬道另寻它途,实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1787楼2015-03-25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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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的一声响。我急忙支起身看,只见不远处那个闪着磷火的用于照明白骨堆已经塌了,何运开站在旁边,摔在白骨堆里的朱自力正努力要爬起来。
            “何运开抢东西了,何运开抢东西了。”朱自力大叫。
            “谁知道你到底偷吃了多少东西,我看已经吃了两人份都不止,还要这么多吃的干什么?”何运开抓着朱自力旅行包的背带,使劲地拉着,脸上肌肉抽动,在绿光里狰狞得可怕。
            朱自力虽然知道打不过何运开,但现在食物就是命,哪里肯放手,也顾不得再站起来,死命地拽着包不肯松手。
            “松手,何运开。”梁应物大喝了一声。
            何运开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听从梁应物的话,而是反驳说:“我平时一顿要吃四碗,这小子才吃一碗,我分到的食品和他的差不多,这不公平,他一定要分我一点才行。”
            朱自力趁何运开分心和梁应物说话的当口,一翻身站了起来,右手还拉着自己的包,左手却顺手操起了一根大腿骨,一付要和何运开拼命的样子。
            我和梁应物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旁边的学生终于反应过来,和上一次相反,这次所有人都劝何运开不要动蛮。
            何运开铁青着脸,却没有放弃先前的念头,右手用力一拉,朱自力踉跄着向前冲去,左手高举着那根白骨,眼看就要和何运开干架。
            路云大声喊:“何运开,你现在抢别人的,以后就有别人来抢你的。”
            “谁敢?”何运开大吼一声。


            1788楼2015-03-25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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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骨上的秘密】
              萧秀云是一个天才,她的天才表现在对一种古老而神秘力量的传承上。这种力量甚至比盅术、巫术、降头术等更鲜为人知,如果不是在这里看到了这一门的传人的自叙,我还从未曾想到,幻术竟然真的存在。
              我只能从各种传说和萧秀云回忆中的只言片语对幻术推测个大概。这是一种对人的精神发生作用的秘术,同西方的催眠术相比,幻术要更深奥得多。从萧秀云的回忆看,她在四岁
              刚入门时,所进行的训练,就连现今世界上最顶尖的催眠大师都会瞠目结舌。其后。而到了12岁的时候,萧秀云已经成长为一个相当优秀的幻术师,她甚至可以发挥出一些真正的“力量”,和巫术降头相似,在影响人的精神之外,幻术师也有着运用这世界上未知力量的独特法门。
              阿勇的名字应该是鲍勇,他在很小的时候就遇见了萧秀云。当时在鲍家山边有一个鲍家村,在鲍勇成长为村子里最优秀的猎手之前,他一直是村子里最顽劣的孩子。和其他的小孩不同,他时常一个人跑到村子附近的山里,就在那里,他遇见了正在跟随师傅修行幻术的萧秀云。鲍勇一下子就被这个小女孩吸引了,从萧秀云那里,鲍勇可以看见最漂亮最不可思议的景象。于是每天到山里看萧秀云修行,就成了这两个孩子的秘密约定。鲍家村的长辈们对此完全不知情,而萧秀云的师傅对此也不以为意。
              就这样青梅竹马了五六年,到萧秀云12岁的时候,她已经被认可为具有一名优秀幻术师的能力,所以,她要开始最后的修行。
              从白骨上无法看出这最后的修行到底是什么,但是,萧秀云不可以继续在深山里修炼,她必须要“出去”,或许,由于幻术和人心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必须要“入世”去和人接触,才能完成最后的修炼。


              1792楼2015-03-25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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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萧秀云和鲍勇必须要分开,这一年,萧秀云12岁,鲍勇13岁。两个人在村人最神圣的地方,每年一次的祭祠之所在——祖洞里约定,当萧秀云再次回来时,就要做鲍勇的妻子。而祖洞,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就是“人洞”。
                八年之后,萧秀云回到鲍家村,而鲍勇告诉她的是,那年秋天,就将和鲍月成婚。
                萧秀云把自己听到这一消息时的感觉刻在了白骨上:“我在外面的世界经受了所有的考验,师傅说我已经有了一颗坚定的心,可是阿勇对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几乎完全崩溃了。”
                在那八年中鲍勇的转变,我想我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当年纪越来越大,童年时从萧秀云那里看见的不可思议的景象,回忆起时的感受,就会从好奇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恐惧。所以对萧秀云的感情,也就逐渐褪化、变质了。事实上,当萧秀云回到鲍家村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对她充满了敌意和排斥。
                一个多年接受极端精神训练的人,受到这种刺激的后果是极为危险的。萧秀云坚持认为是由于村里人的压力,才使鲍勇不敢和她结合,她想出了一个绝对变态残酷的方法,以全村人的性命,来验证阿勇和阿月的感情是否真实。如果彼此感情至死不渝,那么萧秀云就死心塌地地让这两人在一起生活下去;如果不是,那么这个负心人就没有继续生存的必要。而全村其余几百人,只是这场试验的道具而已。
                8月21日,每年的这一天,全村的人都要到祖洞去祭拜。不会走路的孩子和走不动路的老翁由年轻人背着去,没有人可以例外,以示对祖先和守护全族的山神的虔诚。这一年,当全村489个人进洞之后,就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再次走出来。
                萧秀英在整个祖洞中布下了“困龙阵”。这种密法借助道具,再配合恰当的环境,可以制造出幻术师个人无法达到的巨大力量。阵法一经发动,不仅对人的心智有绝对的影响力,而且不需要幻术师太过费心,可以自行维持基本的运作。如果再有幻术高手操纵,就是此道高手要脱困也极为艰难,普通人更是无法生离。而祖洞里的那三段长长甬道,正是布置“困龙阵”的绝佳所在。


                1793楼2015-03-25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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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9: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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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鲍家村里的其他人一起,萧秀英也进入了祖洞。当然,没有人可以发现这一点,对于像萧秀英这样的幻术师而言,让别人视她如无物是相当容易的。她要亲眼看着,看着当人们因为没有食物而自相残杀时的景象,最重要的是,她要看一看,到了最后关头,为了填饱肚子,鲍勇会不会亲手杀了就要变成他新娘的鲍月。她要用生和死,来考验这段感情。
                  这场最残酷的悲剧,如萧秀英所料,一点点拉开帷幕。带入洞内的贡品很快就吃完了,在第六天的时候,两个饿死的孩子被吃掉了,随后整个洞里就陷入阴沉的气氛中。第七天,第一场大规模的残杀就出现了,那一天死了280个人,只有一小半人活了下来。从那天之后,彼此间的残杀就不仅仅是因为果腹,更多的时候是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先一步把对方击杀。许多人甚至不敢睡觉,生怕眼一合上,自己的脖子就会被人割断。
                  萧秀云就隐藏在一旁,冷眼看着这血腥地狱,她叙述的笔调平静得可怕,就像一个完全没有情感的机器人,飞溅的鲜血和生食人肉的白森森牙齿对她来说,如同一日三餐般正常。
                  鲍勇和鲍月一直活到了最后,这不仅仅是因为鲍勇这个最好的猎人之勇猛冠于全村,更因为在萧秀云的幻术影响下,两个人得以在激烈的凶杀中生存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他们所准备的,萧秀云怎么可能让他们先一步死去?
                  我们一块块白骨翻看着,越到后来,活着的人越少。到了第40天的时候,连萧秀云都提到,洞里的味道不大妙,腐烂的尸体越来越多,吃也吃不完。有的时候从前杀死的人,因为来不及吃而烂掉,活着的人只好再杀一通。而一旦杀将起来,疯狂中哪里还能有心算好只杀刚刚够吃的人数,等厮杀结束,必然又会留下吃不完的尸体,加入到腐烂的行列。
                  那股腐烂的气息,就是现在也可以隐隐约约闻到,而白骨上的文字看到后来,原先只是
                  若有若无的味道,在心理作用下竟越来越浓,连我都阵阵泛呕,而一半多的人已经当场就呕了起来。不过,大多都是干呕。幸好现在还没有到最后关头,否则在生死之际,要想不杀人,只怕就要把呕出来的东西重新吃回肚中。这并非是我在这里恶心,沙漠中断水的人,就连自己的尿都要喝回去,以保持身体中的水分,而呕吐出来的脏物,重新吃下去的话,也还有很多养分可以被身体吸收。


                  1794楼2015-03-25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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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整段日记,花了大约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起先由梁应物读出来,可是他越读声音越小,每吐一个字都要花好大的力气,这些白骨中所记载的东西,实在超过了我们承受的极限。所以后来只好由人自己看,而许多女生更是连看都不敢,蜷缩在一旁。所有白骨被翻看完后,洞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可以在看了这些后,很快回过神来。


                    1796楼2015-03-25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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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要是那个人就在我们中间的话,照现在的样子发展下去,我已经没办法控制,到时候一动手,谁也难保自己的安全。难道说,他的幻术可以让他在混战中独善其身?还是,其实那个人并不在我们中间?”梁应物说到“并不在我们中间”这七个字,忽然间全身一震,抬眼望向甬道。
                      一瞬间我明白了梁应物的想法,背上立时起了一阵寒。
                      其实,就是那两个人不在我们的中间,可以确保在混战起时,不被卷入,那就是路云和袁秋泓。而刚才的种种猜测,也没有人把矛头指向这两个被甬道吞噬、并不在场的人。
                      我们把她们漏了。
                      “丝”。
                      我听到梁应物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我沉声问梁应物。
                      他静静地向甬道口方向看了片刻,才回答我说:“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谁?”我想都没想,立刻反问回去。
                      梁应物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不知在想什么。
                      我这时大脑全力开动,心念急转。袁秋泓和路云,会是谁呢?
                      袁秋泓是上海人,出身富贵人家,一举一动都有着洗脱不了的贵气。这样的人会是神秘幻术一脉的传人,着实叫人难以想像。而路云,平时内向少语,她是,她是……天,她就是湖北人,在三里屯村的时候,还因为会说本地话而当过双方的翻译。莫不成就是她?


                      1801楼2015-03-25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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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想再一次开口问梁应物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大喊起来,听清楚他喊的话,真是让我目瞪口呆。
                        梁应物大喊的,竟是:“路云,路云,我喜欢你,你出来吧。”
                        一时间,所有的学生都停止争吵,齐齐望向他们的梁老师。
                        梁应物继续大喊:“我对刘文颖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是喜欢你的,你出来吧。”
                        看来,正如我所猜测的,梁应物也怀疑,路云就是“那个人”。而这两个人之间,必然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情怨纠葛,梁应物这家伙,竟然搞出师生恋,之前还一点风声都不露。要不然,哪用到现在才猜出是谁来。
                        只是梁应物现在这样一表白,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以我对梁应物的了解,他可不是会说出这样肉麻话的人,一定别有用意。
                        一百多年前,鲍勇是因为不喜欢萧秀云,而喜欢同村的鲍月,这才引发了萧秀云的“生死考验”。那么现在梁应物却坦承喜欢路云,是不是可以破这个局?
                        没喊几声,一个黑影从甬道里缓缓走了出来。
                        “路云!”惊叫声此起彼伏。
                        “袁秋泓在哪里?”我大声问。
                        路云在离我们不远处站定,手往旁边一指:“那不是吗。”
                        梁应物忙从怀里摸出手电照去,袁秋泓赫然就躺在离生活圈不远的白骨中。我来不及赞叹幻术的神力,连忙赶过去察看,好像只是晕过去,顿时舒了口气。
                        至此每个人都已经明白,让他们陷入如此绝境的,就是这个平时看起来内向而文静,与人无害的路云。


                        1802楼2015-03-25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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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运开一声怒吼冲了过去,路云轻轻哼了一声,何运开冲过去的身躯竟然在离路云足有三尺远的地方擦过。何运开继续着他的怒吼,双眼向前怒视,就像路云就在他的前面一样,直直地冲到洞壁还不止步,就这样握着拳头一头撞在石壁上,晃了两下倒了下去,看来是撞晕了。
                          本想跟着何运开冲上去的众人立刻停止了脚步,在这样的幻术下,恐怕再多的人也只能落得和何运开一样的下场.梁应物缓步朝路云走去,说:“我以前一直没有对你说,因为我们的身份不合适,可是我心里一直喜欢你,上次拒绝你,其实我也很难受。”
                          路云痴痴地问:“真的吗?”
                          梁应物走到她跟前,望着她的眼睛,说:“真的。”接着便微微弯下身子,去亲吻她的双唇。
                          所有人看着梁应物就这样吻了上去,不知该说什么。
                          我紧紧盯着梁应物,黑暗中,隐约看见他和路云热吻着,抱着路云身子的右手却慢慢举了起来,忽地立掌成刀,狠狠劈在路云的颈动脉上。路云的嘴巴被梁应物封着,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在地上。
                          果然,和我猜的一点都不错。梁应物这个家伙……
                          “那多,探路,快。”梁应物对我说,同时把备用手电递给我。
                          我接过手电,二话不说,径直就入了甬道。
                          元凶已经晕了过去,这困龙大阵是否会就此破解?
                          一个弯,两个弯,出来了。
                          只十分钟不到,我就回到了白骨洞。
                          看来萧秀云的记载没有错,这座大阵就算没有人主持,也能发挥最基本的运转。所以现在路云昏过去以后,甬道不再会把人困住很长时间,但两个弯转过,还是和从前一样,又回到白骨洞。


                          1803楼2015-03-25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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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多说,这么快回来,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而这个时候,路云已经被绳子捆得像粽子一样,倒在地上,还犹自未醒,看来梁应物那一记真够狠的。
                            梁应物告诉我们,去年初的时候,路云曾经偷偷找过他一次,向他表述了爱慕之意,但是被他以师生恋不合适为由直接拒绝。路云是个极为内向的女孩,能鼓起勇气表白一次已是不易,遭到拒绝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来。而刘文颖也对梁应物十分倾慕,虽然梁应物也是一样的不动声色,但刘文颖天性外向,被拒绝几次也不以为意,始终粘在梁应物身边。而梁应物经我提醒,忽然想到,要是路云一直没有放弃对自己的情意,却又误把刘文颖始终缠着自己的行为,看做是自己对刘文颖的认可,从而认为自己原先所谓的“师生恋”不伦纯粹是一种欺骗性的借口,那么不就基本符合了一百多年前萧秀云的动机吗?再一想路云的背景和这些天的举动,立刻就有了九分把握,这才厚着脸皮大施“美男计”,把路云引了出来,并且以同样的方式放倒这个神秘的幻术高手。
                            尽管还是一样的走不出去,困在一大堆白骨里,可是元凶已经找到,再不像之前全无头绪,只能等死,大家一下子放心许多。
                            “喂,我说,刚才其实你走到路前面前,把脑袋凑过去的时候,就可以下手了吧,非要等到吻得热火朝天、爽过以后才动手,嘿嘿……”
                            “说什么哪那多,你没看到何运开的样子吗,我怎么知道她确实在那里,总要进一步确认一下吧。”梁应物大声辩解。不过许多人已经笑出声来,这大概是这些天他们第一次笑吧。
                            “那倒是,味蕾感觉这么丰富,要模仿起来,也不那么容易。”
                            “还有啊,能和梁老师一亲芳泽,路云哪里肯弄个幻影假凤虚凰,当然要自己上了。”身为情敌的刘文颖这时候竟然也插上一脚,只是听起来有些酸溜溜。


                            1804楼2015-03-25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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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9: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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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我们还没有出去,有力气取笑我的话,还不如想想怎么让路云心甘情愿放我们出去。”梁应物岔开话题,不过这的确是个足以让所有人再次严肃起来的大问题。
                              “想出去,过一百天再说。”
                              我大吃一惊,路云竟然已经醒了。刚才梁应物那一掌的力道,一般的男子也要晕个几小时,看来路云身体的坚韧,可完全不像她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啊。
                              何运开还没醒过来,否则听到这句话,又要冲上去揍人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了,路云?”郭永华讷讷地说。
                              路云哼了一声,声音尖厉得吓人。借着磷火,我看见她的面容很奇怪,说不出的乖张诡异,不知哪里不对劲。虽然五官和从前一样没错,但就是让人觉得,她和从前的路云,有着很大的不同。老实说,这两天来我一直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感觉,但之前只以为,是由于被困白骨洞而让每个人都极度紧张,自然和平时有所不同,但是现在这种不同成百倍地突显出来,却让我心里一动。
                              “你,你到底是谁?”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让我自己都莫明其妙的话。
                              然而这句简单到愚蠢的问话,却并没有得到回答。路云这时就在那一堆磷火白骨旁,是整个洞里最亮的地方,所以,连她脸上的表情,站得近一点的人都可以看见。而路云听了我的问话,竟然把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极力想着什么:
                              “我是,我是……”
                              她缓缓地转头,看着这洞里的一切,五官都开始扭曲,仿佛头痛欲裂的样子:
                              “我是……萧……秀……云!”


                              1805楼2015-03-25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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