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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长篇 展昭同人 剑•琴心 by Tere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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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日服用新药,热度渐渐的消退下来,云缨虽仍是迷迷糊糊的,但睡得已安稳许多,银铃连着几日也没合眼,终是支撑不住,在展昭的劝说下在西厢沉沉睡去。
日暮西沉,云缨渐渐睁开了眼眸,觉得额前有东西押着,伸手探了探,触手之处正敷着一方湿巾。
云缨微微蹙了蹙眉,闭上眼眸回忆起这几日的情形,那夜酒醉回来后她便觉得浑身不适,银铃请了大夫皆被她赶了出去,她依稀记得银铃说她烧的烫手……现下只觉得没几日前那般难受了,应该是退烧了。
云缨在心底自嘲地一叹,听见房门吱呀一声,丹唇一动:“银铃,扶我起来。”取下额前方巾,正欲撑起身子坐起来。
“你还病着,快躺下。”展昭跨步到桌前将手中药碗放下,疾步到榻前扶住她。
云缨身子一僵,怔然地望向他,不过片刻,拂开了他的手,挣扎地起身半靠在床榻上。
展昭轻轻一叹,起身到案前取了药,回身道:“先把药喝了。”
云缨轻抿着薄唇,也不去看他,只淡声道:“你不该来这,银铃会照顾我,请回吧。”
“银铃照顾你几日没合眼,现下已在西厢睡了。”展昭轻吹了几下汤药,递到云缨面前,“刚煎好的,趁热喝吧。”
见云缨垂眸不语,仍冷冷对着他,展昭无奈叹道:“你尚有寒毒在体,又病了几日,玩笑不得,快把药喝了。”
屋内有片刻的静默,展昭皱眉道:“云缨……”
“你如今还来这里,就不怕李尚书怪罪?”云缨极轻地问了出来,两鬓垂下的发丝敛去了她的神情。
“李尚书?”展昭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云缨,“你在说什么?”
“你……你不日将……将与李尚书的千金成亲,如今……如今还来这里做什么?”
“李尚书?……千金?……”
展昭默念着云缨口中的话,皱眉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她,挑眉道:“原来,你以为……”
顿了片刻,展昭突然朗朗一声笑了出来。
他摇头道:“李尚书的千金两个月后出嫁,前日,包大人已收到尚书府的请柬。”展昭望着云缨微微笑叹,“不过,与尚书大人千金成亲的是殿前都指挥使展宏大人的二公子展景云。”
展……景云?见云缨错愕的看着他,展昭继续道:“三年前,玉阳公主在宫中宴请数位千金小姐进宫抚琴品茗,正巧展二公子也在那日奉旨进宫,李尚书的千金便在那时与展二公子相识,二位大人又是故交,便结下了这秦晋之好。”
“二年前,展二公子奉旨去了大理,直至初春方回的京城,李尚书便同展宏大人商定了婚期,与两个月后为他二人完婚。”
“……什……什么?”
展昭此时总算明了云缨这几日反常的缘故,欺身凑到她面前,唇角擒着一丝笑意,揶揄道:“莫非……你以为与尚书千金成婚的展大人是我不成?”
“我……我……”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云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见他靠的极近,不由得向一旁挪了挪。
展昭却伸臂将她揽入怀中,轻叹道:“你就为这莫须有的事恼了我几日,还把自己折腾病了?”
云缨静静靠在他肩头,也不说话。
古人有云:关心则乱。这连日的心病竟全是自己误会所致,那两名妇人只道了展大人,又何曾提过是开封府亦或是展昭。
如今细细想来,究竟是误会还是刻意为之?
可笑、可叹自己竟被旁人的几句话语乱了心绪,失了方寸。云缨轻舒一气,歉然道:“是我误会了……”
“就这样?”展昭俊眉微挑,似乎对这个道歉不是很满意。
云缨迟疑片刻,星眸微抬,柔声道:“那你……要怎样?”
许是发烧的缘故,云缨面颊微红,青丝如云悄然流泻,眼波盈盈,鬓边几缕发丝在灯影流转下更增添了女子娇羞柔美之姿。
他伸手覆上那如墨长发,指尖掠入发间,丝丝润凉如缕缠绕。展昭心中情动,抚过她冰肌玉容,低声道:“云缨……”
他的声音低沉中别有情愫,云缨心头一乱,匆匆别过身去。
蓦然间腰间一紧,已被展昭揽入怀中,
云缨心头纷乱,来不及挣扎,只觉一缕温暖的气息拂面而至,缠绵唇间。
细细一缕情思,缱绻旖旎,撩动心底最隐秘的情愫。
屋里没有一丝声响,月光淡洒入内,似是醉人一般,柔柔斜照着这一对璧人。展昭拥着云缨,如兰幽香在身畔静静绽放,叫人心神俱醉。
丝丝香云,缕缕轻烟,长夜深处唯有彼此的呼吸纠缠,发丝流潋。
轻纱影,星月柔,金风露,情相悦。
夜色如斯,佳人在怀,柔情旖旎,缱绻心田。
唇舌间的纠缠轻柔地散去,顾不得看他一眼,云缨飞快的低下了头,只觉得心都快跳了出来。
展昭含着一韵浅笑,低下头去,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云缨,我们成亲可好?”
云缨娇躯一震,缓缓抬起头,迎上他期盼之情,却淡淡道:“我在青木居时就已说过,你怎么又重提这事了。”
展昭凝视着她轻叹一声,苦笑道:“我也猜到你会这般说,看来要你点头应允,我还得多花费些功夫才是。”
云缨避开他的视线,似是不愿多谈及此事,缓缓道:“我好了许多,已无碍了,你还是早些回府里去吧。”
展昭浅笑道:“包大人知我在这照顾你,若府里有事自会差人寻我。”
言下之意:你病了,我自然是留下来陪你。
“……随你。”
云缨低眉靠入他怀中,轻轻将手覆上他掌心,十指交扣,淡淡一笑,阖上眼帘,任凭一股暖意溢满心间。


IP属地:上海172楼2015-05-21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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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娘又抽风啊,看不到更新=。=


    IP属地:上海180楼2015-05-22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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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11:2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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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栖篇 第八章 峰回路
      皇宫 御书房
      赵祯坐在御案前,将一封信笺置于随侍的张公公手中。
      张公公手托漆盘,躬身接过信笺,行到云缨面前,置于她面前,便退到了一旁。
      赵祯问道:“凌暮雪,你仔细看看这封信笺,你可辨认得出这是谁的字迹?”
      漆盘上正端放着一封展开的信笺,云缨细看之后回道:“回陛下,暮雪认得这是家父的字迹。”
      凌逸风的字迹?包拯心中一惊,凌逸风已死了十七年,此时怎会出现这样一封信笺?
      包拯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八贤王,只见八贤王神色平静,似乎对云缨的这一结论并不意外,看样子应是早已知晓。
      赵祯又看向一旁的张公公,张公公躬身上前,自赵祯手中接过另一封信笺,行到云缨面前,将展开的信笺端放在漆盘之上。
      只是不同的,这一封信笺显的颇为陈旧。
      “凌暮雪,这一封便是你父亲凌逸风当年私通敌国的谋反密信。”赵祯顿了顿,又道,“你可认得这是凌逸风亲笔?”
      这一问,包拯心中顿时明了几分,凌逸风已去世多年,而此时会出现一封以他字迹书写的信函,又暗指当年通敌密函有异,看来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凌家。
      “凌暮雪,你仔细看看你面前的两封信笺,你可辨认得出有何不同?”
      云缨垂目,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有一会,云缨蹙着眉,方才开口:“回陛下,此两封信笺字迹相同。不过家父已去世多年,第一封信函纸张很新,只能是有人模仿,但是第二封,也绝不是家父亲笔。”
      这一结论一出,众人皆惊。
      如若那封通敌密函不是凌逸风亲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当年有人伪造凌逸风的字迹,嫁祸给他。
      八贤王追问道:“凌暮雪,你可确定?”
      “回王爷,暮雪瞧的真切,这第二封通敌密函确实不是家父亲笔。”
      “你何以证明?”
      “王爷请看这里。”云缨伸手指着信笺上的一个字说,“家父有个习惯,他在写“之”字时惯用反笔书写,但是这两封信笺中的“之”字确是草书写法。反笔书写的之字乍看之下与草书极其相似,但是走势笔锋之间却有明显不同。”
      说话间,张公公已准备了笔墨摆放在云缨面前。
      云缨执笔书写,正用反笔写法写出一个“之”字,再用草书写法写出另一个“之”字。
      两个“之”字书写完毕,众人乍看之下,两个字竟是惊人的相似。
      云缨搁下笔墨,继续道:“暮雪所言句句属实,当年的通敌密函绝不是家父亲笔。”
      御书房内静默无声。
      “陛下,此密函确实他人伪造,诬陷家父,恳请陛下查清此事,还家父一个清白。”
      云缨神情肃穆,目光如炬,跪在地上静静地望着御案后的天子。
      等了好半响也不见圣上有何动静,包拯满腹疑虑,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八贤王,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也奇怪,本王今日早膳过后便在院中与王妃对弈,可是却一直觉得心绪不宁,一局未过半,本王便去了书房歇息。”
      “一入书房,几案上正放着一封信笺,信笺旁放着一封密信,信中交代了此信笺关系着凌家之事的真相,只需与当年通敌密信进行比对,便能知晓原委。”
      包拯奇道:“哦?那信笺与密信又是何人交予王爷?”
      八贤王摇头道:“密信中未提及,本王也不知。”
      包拯推断道:“如此看来,或许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助凌家。”
      “不错,本王也是这么觉得。”八贤王点头,“于是本王立刻动身进了宫,找到当年先帝批准刑部定案的卷宗,这一看才发觉这信笺上的字迹竟与凌逸风的通敌密函上的字迹是一模一样。”
      “这人都已死了十七年,断不会是凌逸风所写,本王便觉得此人所写信笺的目的应是告诉本王当年那封密函大有问题,可是无论我怎么看都没瞧出来有何不同。”
      包拯接口道:“王爷瞧不出来,可是凌暮雪未必瞧不出来。”
      “不错。”八贤王应道,“所以本王将此事奏禀了陛下,陛下派张公公赶去开封府拦下展昭行刑,希望他能说出凌暮雪的下落,岂料……”
      八贤王看了一眼殿前正跪着的两个人,对着包拯笑道:“你这开封府大堂之上竟还办了场喜事啊。”
      包拯轻咳了一声,淡声道:“王爷说笑了。”
      此时,赵祯的声音缓缓响起:“包卿以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包拯细想了片刻回道:“回陛下,臣以为,此事既有可疑之处,那凌暮雪就不应处斩,待查得事情真相方可定论。”
      “真相?”赵祯淡淡道,“包卿,通敌密函乃先帝认定是凌逸风亲笔,才会颁下御旨,何况这事已过去十七年,如今仅凭一介孤女的片面之词,叫朕如何信服?”
      “启禀圣上,一个人的字迹容易模仿,但是书写习惯与笔锋走势确是极难模仿得了。而凌逸风是否惯用反笔书写“之”字,只需调阅宫中其所写公文比对,一验便知。”
      “目前证据确实不足,只凭凌暮雪的片面之词也不足以定论,但凌家既有冤情,微臣便不能不理,此事事关凌家一百二十余口枉死的人,臣恳请陛下慎重。”
      静了半响,赵祯才道:“好。朕就依卿之言,限你一个月内重审此案,若证据确凿朕便还凌家一个清白,若仍是找不到证据,那凌暮雪便要依法处斩。”
      “微臣领旨。”
      “至于展昭……杖责二十,罚俸六个月,以示惩戒。”
      众人叩拜:“谢陛下隆恩。”


      IP属地:上海211楼2015-06-04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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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情提示,案子还没完。。。。


        IP属地:上海219楼2015-06-10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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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栖篇 第十章 孤鸾吟
          光阴静逝,无痕而过,一朝一夕已是数日。
          一条纤细的身影立在木樨花架下,她的肩头,朵朵落花,清风一荡,飘落下来,一时无声。
          秦穆走近她身侧,顿住,静静地看着她。
          “我瞧你这几日闷闷不乐的,怎么了?”
          他替她拂去肩头的落花,她一言不发,仍静静地站着。
          “秦哥哥,我托你查的事,可有结果了?”
          秦穆仍是继续拂去落花:“你还在想着这事?”
          云缨却道:“我不知徐尚书为何要这么做,可是你我都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谋。”
          秦穆摇头:“圣上既已了结了此案,也还了你清白,谁是主谋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吗?”她抬头看去,天晴,云淡:“世人常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可如今……天理是什么?报应又在哪里?”
          “云缨……”秦穆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怜道:“莫要执着,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云缨垂目,不语。
          “好了,不说这个了,展昭这几日倒是日日来看你……”
          “……我知道。”
          秦穆笑叹:“可你却对他避而不见。”
          “……我……”
          “去看看他吧。他为了你的事,也算尽心尽力了。”
          云缨纤眉一抬,定定看着他:“这几日我也没见着嫂嫂,你欺负她了?”
          秦穆道:“千影有要事先回青木居,不过,也该回来了。”
          云缨莞尔一笑:“那等嫂嫂来了,你可得好好带她在京城里逛逛。嫂嫂爱吃些别致的菜品,京城里可多着,保管她吃得都不愿回去了。”
          见她这几日来难得露出了笑颜,秦穆也跟着笑了起来,打趣道:“你能记得这样清楚,看来展昭那几日算是没白费心思。”
          “秦哥哥,你取笑我!”
          云缨俏颜一红,转身朝院外走去。
          秦穆望着她的身影,在她正要跨出院门时,郑重地说道:“云缨,你要记住,无论真相是什么,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
          云缨身形一震,顿住片刻,低低“嗯”了一声,快步离去。
          开封府 书房
          包拯皱着眉,在书房踱步,时走时停。
          公孙策见包拯已来回走了半炷香时间,开口问道:“大人可是仍在为凌家之事烦忧?”
          包拯重重叹了一声:“昨日夜里,荣王之子赵耀因顽疾复发,不治而亡,圣上念及兄弟之情,叔侄之意,对荣王之事……”
          展昭蹙眉道:“圣上不再追究?”
          包拯又叹了一声:“耶律宗齐一死,荣王已断了一臂,圣上近年来对朝堂中的官员也暗中一一做了调动。赵耀乃荣王独子,如今荣王丧子,若日后他能安分守己,圣上便饶他一命。”
          “至于凌家之事,徐仁庆以自裁揽了所有罪名,本府知道此事对于凌姑娘而言未必就是事实的真相,可这些时日下来并未寻得证据能指正荣王,何况此事圣上既已还了凌家清白,若无实质证据能证明荣王有罪,此事……也算了结了。”
          一桩事隔十七年的旧案,寻得证据本就渺茫,人生沉浮,生死转瞬,云缨能逢凶化吉,劫后余生已是万幸。
          “展护卫,荣王的事,还是先瞒着凌姑娘的好。”包拯看向展昭,语重心长的说着。
          “属下明白。”
          书房的门轻轻被叩响:“启禀大人,银儿求见。”
          包拯应允,书房的门被推开,银儿提着一盒食篮举步入内。
          公孙策一见银儿食篮中的糕点,疑道:“银儿,这不是丰乐楼最有名的风荷露吗,戌时之后便不再卖了,我先前还见你在厨房忙着,何时去买的?”
          银儿道:“公孙先生说的是,这的确是丰乐楼的风荷露,可是不是奴婢去买的。”转而看向展昭,笑道,“这是云姑娘带来的。”
          “云缨来了?”展昭心念一动,向屋外望去,可惜并未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眼底有难掩的失落。
          银儿又说道:“云姑娘先前来过,可是又走了。”
          “云缨姑娘来过?”公孙策微一蹙眉,似是察觉到什么,忙又问道,“银儿,你何时见过云缨姑娘?她来了多久?”
          银儿道:“约莫半炷香前,奴婢正巧出府去绣庄买些针线,在衙门前遇见云缨姑娘,她正提着这盒食篮说是来看望展大人,后来等奴婢回来时又在衙门前遇见云缨姑娘,她手里仍是提着这盒食篮。她见着奴婢便将这盒食篮交到奴婢手中,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糟了,莫非方才的谈话……
          公孙策心中顿觉不妙,看向展昭,只见他眉头紧蹙,面色凝重。
          看来,展护卫也想到了。
          “大人……”展昭看向包拯。
          “本府明白,展护卫想到什么,就去吧。”
          展昭携风急出,包拯低低一叹:“希望凌姑娘莫要做傻事。”


          IP属地:上海223楼2015-06-12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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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娘又抽了吗。。。最后一段看不到了=。=


            IP属地:上海226楼2015-06-12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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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系统删帖,着什么鬼,贴图。。请忽插楼


              IP属地:上海228楼2015-06-12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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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229楼2015-06-12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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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11: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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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230楼2015-06-12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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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231楼2015-06-12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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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232楼2015-06-12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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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完。。。下班


                        IP属地:上海233楼2015-06-12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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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栖篇 第十一章 风波定
                          天雷滚滚,一道一道倏尔划过暗夜,微雨渐急,无声倾泻天地。
                          霎时间周围变得极其安静,雨声清晰可闻。
                          一滴……一滴……一滴……
                          是晶莹的雨水?是艳红的血珠?
                          随着剑锋蜿蜒而下,溅落尘埃。
                          “云缨……莫要胡来……”
                          森寒剑锋直抵荣王颈项,只需轻轻一划,便可割断他的咽喉,只一抹青衫身影更快、更急,在千钧一发之际,掌中蓄力,劲风袭身,迫得荣王身形甫退,亦挡在了他的身前,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剑锋,阻止它再继续刺向前。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
                          “你这一剑下去便是万劫不复,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待我了结了他,自会自行了断,绝不令你和包大人为难。”
                          “我在乎的不是这个!自堂上饮下那杯合卺酒,在我心里,你已是我的妻子,而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现在唯一的亲人。你这一剑下去,你、我都将失去彼此,云缨……你当真忍心?”
                          鲜血自指缝间淋漓而出,猩红刺目,淋漓着的是谁人的痛楚与心伤?淋漓着的是谁人的悲欢与苦痛?
                          妻子……亲人……失去……
                          酸楚袭上心头,竟是比伤痛更难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云缨面色一片苍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是他的血染红了她的剑锋,心如刀绞,是说不出的痛。
                          密密细雨拂卷,丝丝鲜血流淌,流进心海,如火焰般燃烧。
                          一只温暖的手缓缓覆上她的指尖,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温柔地对她说:“云缨,把剑放下。”
                          展昭静静地站着,静静地注视着剑锋对面的女子,她也看着他,寒剑轻微的颤抖随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倏然坠落。
                          一滴清泪,刹那芳华。
                          “展……昭……”
                          泪水沿着她面颊不断滑落,眼中爱恨早已模糊一片,云缨唇畔牵出一抹无声淡笑,胸口翻腾的气息再难压抑,一口鲜血直冲上来,身子向后软软的倒去。
                          云缨意识渐渐模糊,听不到周围的声息,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慢慢堕入了无边深渊。
                          鲜血侵染了衣衫,惊破了男子深湛双眸,一道真气自掌心透出,尽数注入她心府要穴……
                          花千影赶回甜水巷时已是黄昏时分,她喜滋滋的拿出一个琉璃器皿,里面是一只蛊虫,这只蛊虫又名傀儡蛊,是用来控制他人的毒物。
                          花千影本来的主意便是利用傀儡蛊迫使丁祥服食后说出真相,指正荣王。这行事虽不光明,不过能还了云缨清白最是要紧,何况这事只有她和秦穆知道,而丁祥不过是在堂上乖乖的说出真相罢了。
                          服食傀儡蛊的人在下蛊之人的催眠下,会按照下蛊之人所言行事,但素日与常人毫无异样,极难察觉已中蛊,所以这种傀儡蛊也极其罕见。听闻需用蛊虫之王方能炼制,所炼药材也是罕有,练殇花费了大半辈子也仅此一蛊,珍贵的很。
                          花千影刚回到青木居时练殇并不同意她使用傀儡蛊,师门仅此一蛊岂能用在他人身上,花千影为了说服师傅便在青木居耽搁了数日。许是奔波劳累,花千影数日里都是精神恹恹的,练殇不放心便替她诊脉瞧瞧,这一诊可高兴坏了,花千影已有了身孕,再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练殇只得把傀儡蛊交予了她。寒毒的解药也已炼成,便一同给了她。
                          秦穆见云缨迟迟未归,携千影一起前往开封府。


                          IP属地:上海244楼2015-06-18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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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栖篇 第十二章 与君归
                            秋去春来,流水悠悠,转瞬便已过去了三年光景。
                            三年前,云缨被带回青木居时奄奄一息,练殇查看了她的情形,将花千影带回的香与云缨一同带进药庐,闭关疗伤。疗伤期间除了花千影,不得外人入内。
                            展昭本想在青木居多留一段时日,只因京中出了要案,被包拯尽速召回,这一别又是数月。
                            数月后展昭再来时,练殇仍在闭关,秦穆也不怎么招呼他,让他自便。
                            之后每隔数月展昭便会来青木居,少则住个三、五日,多则住个十多日,虽然见不到云缨,但能这样知道她的近况,能在离她最近的地方陪着,足矣。
                            练殇闭关了二年多,直到半年前才出关。
                            最开始的一年里,练殇几乎足不出户,利用催发冰洌的香,研究冰洌的解药,为云缨逼毒。
                            玄冰与冰洌虽是同出一脉,却也相生相克。加之当初云缨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强行运功,以至毒入五脏,心脉俱损。
                            云缨能否活下来,练殇也只有三成把握。
                            花千影深知云缨情况凶险,对秦穆与展昭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些疗伤的状况,保留了部分。药庐不得外人进入,如实说了,只会增加他们的担心。
                            这一年里,青木居也迎来了件喜事,花千影诞下麟儿,取名秦羿。小羿儿的性子与花千影一模一样,练殇极是喜爱,也时常出来看看徒孙。
                            当展昭再来时,恳请进入药庐见见云缨,秦穆也一同请求,不过俱被练殇拒绝了。
                            熬过最初的一年,云缨的疗伤进入了稳定的阶段。
                            第二年,练殇根据云缨的情形,调整了所需药材,花千影和秦穆时常入山采药,有些展昭也会从京城带来,虽然见不到她,可知道她无恙比什么都好。
                            第三年,展昭公务缠身,能去青木居的时日越发的少了,即使再忙再累,也一定会赶去青木居,就算只住上一日,也是好的。
                            小羿儿一日日的长大,会走路以后飞飞便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飞飞吃饭时,小羿儿会抓些毒虫给它加菜……
                            飞飞睡觉时,小羿儿会放些毒蛇陪它一起睡……
                            飞飞晒太阳时,小羿儿会驱些毒蜘蛛吓唬它……
                            见不到主人,又没人疼它,还要被那小鬼头折腾,飞飞伤心之下离开了青木居。过了几日,又自觉得回来了,回来时带回来一只雪白的猫儿。
                            飞飞多了个伴儿,也就不怎么伤心了。
                            云缨疗伤期间飞飞都是由银铃照顾着,秦穆对它从来是不理睬,它也从不敢去招惹他。可它发觉秦穆对白猫儿却非常的好。
                            秦穆叫它小雪,小雪靠近他,他对小雪笑笑,飞飞靠近他,他冷眼看着它……
                            小雪可以吃鱼松,飞飞只能吃鱼骨头……
                            小雪可以喝鱼汤,飞飞只能喝凉水……
                            有一次云缨疗伤的草药快用完了,花千影和秦穆一同上了山,一去十多日,飞飞总算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
                            回来后,小雪怀孕了,秦穆二话不说便把飞飞关进了笼子。飞飞哀怨地喵喵叫着,秦穆警告它敢吵着云缨疗伤,就断了它尾巴喂蝎子。
                            飞飞乖乖地在笼子里呆了数日,直到展昭来时,才又得了自由。
                            在飞飞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的时候,练殇出关了。


                            IP属地:上海246楼2015-06-18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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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11: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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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明明暗暗洒入些点点花影。
                              云缨躺在榻上丝毫没有倦意,披衣起身。
                              青木居的夜晚风暖人静,奇花深处幽香旖旎,不远处,流萤闪烁,蹁跹飞舞。
                              云缨缓缓前行,白色衣衫随风轻荡,走到了小溪边上,如墨长发沿肩泻下,静垂身侧,向着远处伫立凝望。
                              几度生死间,脑海中浮光掠影,是他的目光温柔似水,是他的气息润朗如春……三年离别相思意,万缕情丝,在每个日日夜夜萦绕心头。
                              想着想着,一股欣慰甜蜜自心底升起,溢满心间。
                              四下寂静,月色如练,星稀云淡。
                              微风徐徐,落花飘洒,点点坠落水面,携着一丝极淡而又熟悉的气息。
                              云缨心头蓦地一阵悸动,回头看去,恰落在一人温润如许的深望之中。
                              人生匆匆,弹指一逝,有什么人值得你用生命去交换,有什么人又值得你用心血去守护。
                              若有这样一个人,几多光阴,几多岁月,是芸芸众生里唯一的牵绊。
                              凝眸相视,忘却了万丈红尘,前世今生。
                              相对,相望,痴了心神魂魄
                              展昭于月光之下徐徐前行,站定在她身前寸许,含笑说:“云缨,我来了。”
                              云缨怔怔地看着他,心心念念之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一时竟不能言语。
                              展昭伸臂环在她腰间,轻声笑说:“怎么,不认得我了?”
                              熟悉的男子气息渐渐笼着她周身,云缨回过神,又惊又喜:“你不是二日后才到,怎么……”
                              “想着你,便早些来了。”
                              漫天丝光徐徐覆落,展昭拥着怀中女子,伸手抚过她眉梢,鬓发,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辗转心念,他的妻子,与他共度一生的那个人,此刻就娉娉婷婷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盈盈浅笑。
                              他环住她的腰,微微叹道:“你瘦了许多,回去后可得好好养胖些才好。”
                              云缨不解地看着他。
                              展昭眸底笑意渐深,俯身靠近她的耳畔,含笑的声音低沉悦耳:“养的胖些……才好生养。”
                              云缨的娇颜一下全红了,捶着他胸膛,娇嗔道:“谁、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展昭低低笑了一声,眸底深深一亮,把云缨横抱而起,回身向外走去。
                              云缨轻呼道:“你带我去哪儿?”
                              展昭边走边道:“回家。”
                              “谁要随你回去了,我要在青木居多住几日……”
                              云缨双手攀上他颈项,话语轻落。
                              展昭低低的笑声化作她唇畔轻轻一吻。
                              良宵月色,分外静好。
                              皓月清风,遍洒大地,淡淡月华淡淡如梦,无声交叠的人影彼此依偎,渐行渐远。
                              (完)


                              IP属地:上海248楼2015-06-18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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