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如燕家的路上，李元芳一边开车一边给如燕打电话，只是刚播号，对方就显示正在通话中，过了十多分钟后李元芳再次打过去，依旧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这样连续三次后，李元芳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等红灯的时候手机略有烦躁的敲着方向盘。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葛氏大厦今天员工全部放假一天，只剩下四楼会议室，围坐着元老和股东会的人，争吵的几乎要炸了锅，葛亚清坐在董事长位置上，回答着下面的质疑声。
“马上就要换任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脑溢血去世呢？前天我还和葛董事一起，根本看不出他有病，怎么会这么巧？”
“请你不要激动，李经理，”葛亚清再次不厌其烦的解释道：“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为我父亲的死而感到难过和震惊，但我父亲确实因为长期在压力和酗酒下患有三高，医嘱一直不听，也不愿意吃药，这个结果令人难过，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看到。”
“我看不是任何人吧。”一个人悠悠的说，目光咄咄的看着葛亚清。
“呵呵，张会计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葛亚清犀利的眼神毫不畏惧的回敬了他，“难不成你认为是我买凶或者做了什么而害死了我父亲么？负责验看身体的医生是你们那边的人，难不成你连自己的医生都不信？”
葛亚清咄咄逼人的语气，倒让一部分人觉得奇怪，但葛亚清近一个月的气势和气场确实和以前大不一样，长期在葛天霸严格的管理和压制下，葛亚清的才华也一直被埋没，如今的葛亚清已不是那个躲在董事长父亲背后那个天真的富二代少女，却摇身一变变成了伶牙俐齿的职场强人，不得不让人怀疑过去她的天真只是伪装，是为如今掌握大权的韬光养晦罢了，毕竟是葛天霸那老东西调教出来的好女儿啊......
“我想张会计并非是怀疑葛亚清小姐..........”
“葛亚清董事。”
众人惊住，葛亚清缓缓的说：
“这种对一个做女儿的指控是在令人心寒，但各位想质疑我前，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管我父亲有没有出意外，他的遗嘱和继承志愿始终都是有效的，我想这种事还要留给律师去解决吧.........”
一旁的助理走上前，把写着遗嘱的牛皮纸袋放在会议桌上，大家的目光聚集过来，一时间都不知声了。
“这份遗嘱里的内容将会公开，届时大家如果对其中条例有异议，我们到时候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如果有人想就内容进行人身攻击，不要忘了这公司还依旧挂着葛氏的牌匾呢！”葛亚清掷地有声，然后留下哑口无言的董事会绝尘而去。
“咚——咚——咚——”
门打开一条缝，门后的如燕露出没大有气色的面孔，看着李元芳，迟疑了会轻声问：“有事么？”
李元芳想着如燕可能是除了什么状况，但还是被眼下她无精打采，失了魂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失魂落魄的如燕，眼神略有空洞，心里有一堆问题，于是李元芳试探的问道：“可以先让我进来么？”
如燕沉默了，点点头，让开一条道让李元芳进来。从玄关换了拖鞋，李元芳走进客厅，目光立刻被沙发上的被子，茶几上卷做一团的面巾纸，一堆膨化食品袋子，泡面桶吸引了，如燕从他身边走过，从烧水壶里倒了些凉白开水，然后抱着水杯走到沙发那........李元芳半侧过身，神色里充满了担心。
“你还好吧，如燕？”
“恩.............”
“其实昨天我应该送你回来的.......”
“穆晓也一样，你不用这么照顾我。”
“对不起............”
“...........？？..............”
“昨天........的，事，”李元芳侧过微微发红的脸不去直视如燕，“只是个意外。”
“你........到底在说什么？”如燕偏过头疑惑了。
“昨天吃饭的时候，我们............”李元芳说着说着，问道：“你.....不记得？”
“喝太多了，最后只记得好像是抱着马桶吐了半天，”如燕说，“昨天我们.....恩....等等！”
李元芳屏息凝视，很紧张的看着她。
如燕盯着李元芳看了三秒，然后很严肃的问：“我........昨天是不是吐你车上了？不对.....我记得是和穆晓在一起......唉，好乱，到底昨天......”
“没有，我.......其实没事，”李元芳有些语无伦次，这才确定如燕是真的不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继而转移话题问，“看你早上没来.........以为你出什么状况了，所以过来看看。”
如燕先是一愣，有些小感动，笑着说：“哦，这样啊，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你.......不用老说谢谢，”李元芳攥着拳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声音很低，“你不需要这么客气，”
不要把我推的这么远的距离...........
“挨？”
“你真的没事么？”李元芳怀疑的问：“狄春跟我说你是因为家事请假。”
“恩......啊，”如燕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神，她点头，“是的。”
李元芳看着她，想说从前都没告诉过她现在还有家人，但转念一想这句话似乎带着更多气愤的孩子气的感觉，他换了个说法——
“我不知道你从蛇灵出来后，还有亲戚。”李元芳说：“上次你说你是从小被拐卖走的。”
如燕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玄机，她笑了，“原来如此，你还真是个好奇宝宝呢，李元芳。”
李元芳：“................”
两个人都没说话，后来如燕语气略酸的问：“怎么不问了？我一个前蛇灵杀手，因为家事请假很奇怪吧？会不会她是间谍呢？该怎么跟狄队长交代呢.......”
“如燕.......”李元芳打断她，然后摇摇头，“你误会了，不是狄队长派我来试探你的........我真的只是出于关心想过来看看，你不想说也无所谓，知道你不是生病或者有什么生命威胁就好，你不想我在这我就不打扰你..........”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
已经说走要走的李元芳回过头，却吃惊的发现如燕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她抱着胳膊，咬着牙问：“你为什么要来关心我？我们有什么关系么？我死了又怎么样，难过又怎么样，不要摆出一副你是我谁谁的样子，别自作多情了，李元芳！”
说完，如燕扭过头，眼泪流下来。李元芳走回来，坐到如燕一边的沙发上，手搭在她略有颤抖的肩膀上，呈现半抱着她的姿势。
“到底出什么事了，如燕？”他问，“你可以相信我，如果这是私人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你只管对我倾诉就是，不说出来，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李元芳轻拍着如燕的肩膀，等待着她也许会说点什么，但没有。
如燕只是目光直直的看着前面的地板，李元芳想这样也好，就算什么也不说，至少他现在是在她身边的。身边多一个人，总归还是能踏实点，至少李元芳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就这样半依偎的姿势，过了十五分钟，就在李元芳觉得这美好而宁静的时刻永远也不会打破时，如燕的声音隔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那传过来，像是腹语一般的说道：
“你恨过什么人么，李元芳？”如燕微微疲倦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不走心的问道，“就是那种，十分十分恨，就算自己遭报应，也希望那个人能死掉的那种恨。”
“应该没有吧。”李元芳轻拍着如燕的肩膀，回忆后认真的说道：“讨厌的人确实有，也有过一时恨的想要杀死对方的冲动，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时间一长，当初讨厌的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其实都不大记得了......”
“那你爱过什么人么？”如燕又问。
李元芳亲拍的手停下了，隔了几秒，他继续拍着，说：“我想是的。”
“之前我听别人说，爱和恨本来就是同一种感觉，中间那条界限稍微一偏离，可能就会变成完全相反的一种情感，”如燕自言自语，“当时我觉得说这话的人其实是没真恨过什么人，毕竟要想很认真的恨一个人，坚持不懈的，一直恨下去，也是很耗体力的吧？”
“也许吧。”李元芳回答。
“但现在我才开始有点明白，”如燕继续说，“爱和恨也许真的只有一线之隔啊。”
这样连续三次后，李元芳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等红灯的时候手机略有烦躁的敲着方向盘。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葛氏大厦今天员工全部放假一天，只剩下四楼会议室，围坐着元老和股东会的人，争吵的几乎要炸了锅，葛亚清坐在董事长位置上，回答着下面的质疑声。
“马上就要换任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脑溢血去世呢？前天我还和葛董事一起，根本看不出他有病，怎么会这么巧？”
“请你不要激动，李经理，”葛亚清再次不厌其烦的解释道：“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为我父亲的死而感到难过和震惊，但我父亲确实因为长期在压力和酗酒下患有三高，医嘱一直不听，也不愿意吃药，这个结果令人难过，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看到。”
“我看不是任何人吧。”一个人悠悠的说，目光咄咄的看着葛亚清。
“呵呵，张会计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葛亚清犀利的眼神毫不畏惧的回敬了他，“难不成你认为是我买凶或者做了什么而害死了我父亲么？负责验看身体的医生是你们那边的人，难不成你连自己的医生都不信？”
葛亚清咄咄逼人的语气，倒让一部分人觉得奇怪，但葛亚清近一个月的气势和气场确实和以前大不一样，长期在葛天霸严格的管理和压制下，葛亚清的才华也一直被埋没，如今的葛亚清已不是那个躲在董事长父亲背后那个天真的富二代少女，却摇身一变变成了伶牙俐齿的职场强人，不得不让人怀疑过去她的天真只是伪装，是为如今掌握大权的韬光养晦罢了，毕竟是葛天霸那老东西调教出来的好女儿啊......
“我想张会计并非是怀疑葛亚清小姐..........”
“葛亚清董事。”
众人惊住，葛亚清缓缓的说：
“这种对一个做女儿的指控是在令人心寒，但各位想质疑我前，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管我父亲有没有出意外，他的遗嘱和继承志愿始终都是有效的，我想这种事还要留给律师去解决吧.........”
一旁的助理走上前，把写着遗嘱的牛皮纸袋放在会议桌上，大家的目光聚集过来，一时间都不知声了。
“这份遗嘱里的内容将会公开，届时大家如果对其中条例有异议，我们到时候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如果有人想就内容进行人身攻击，不要忘了这公司还依旧挂着葛氏的牌匾呢！”葛亚清掷地有声，然后留下哑口无言的董事会绝尘而去。
“咚——咚——咚——”
门打开一条缝，门后的如燕露出没大有气色的面孔，看着李元芳，迟疑了会轻声问：“有事么？”
李元芳想着如燕可能是除了什么状况，但还是被眼下她无精打采，失了魂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失魂落魄的如燕，眼神略有空洞，心里有一堆问题，于是李元芳试探的问道：“可以先让我进来么？”
如燕沉默了，点点头，让开一条道让李元芳进来。从玄关换了拖鞋，李元芳走进客厅，目光立刻被沙发上的被子，茶几上卷做一团的面巾纸，一堆膨化食品袋子，泡面桶吸引了，如燕从他身边走过，从烧水壶里倒了些凉白开水，然后抱着水杯走到沙发那........李元芳半侧过身，神色里充满了担心。
“你还好吧，如燕？”
“恩.............”
“其实昨天我应该送你回来的.......”
“穆晓也一样，你不用这么照顾我。”
“对不起............”
“...........？？..............”
“昨天........的，事，”李元芳侧过微微发红的脸不去直视如燕，“只是个意外。”
“你........到底在说什么？”如燕偏过头疑惑了。
“昨天吃饭的时候，我们............”李元芳说着说着，问道：“你.....不记得？”
“喝太多了，最后只记得好像是抱着马桶吐了半天，”如燕说，“昨天我们.....恩....等等！”
李元芳屏息凝视，很紧张的看着她。
如燕盯着李元芳看了三秒，然后很严肃的问：“我........昨天是不是吐你车上了？不对.....我记得是和穆晓在一起......唉，好乱，到底昨天......”
“没有，我.......其实没事，”李元芳有些语无伦次，这才确定如燕是真的不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继而转移话题问，“看你早上没来.........以为你出什么状况了，所以过来看看。”
如燕先是一愣，有些小感动，笑着说：“哦，这样啊，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你.......不用老说谢谢，”李元芳攥着拳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声音很低，“你不需要这么客气，”
不要把我推的这么远的距离...........
“挨？”
“你真的没事么？”李元芳怀疑的问：“狄春跟我说你是因为家事请假。”
“恩......啊，”如燕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神，她点头，“是的。”
李元芳看着她，想说从前都没告诉过她现在还有家人，但转念一想这句话似乎带着更多气愤的孩子气的感觉，他换了个说法——
“我不知道你从蛇灵出来后，还有亲戚。”李元芳说：“上次你说你是从小被拐卖走的。”
如燕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玄机，她笑了，“原来如此，你还真是个好奇宝宝呢，李元芳。”
李元芳：“................”
两个人都没说话，后来如燕语气略酸的问：“怎么不问了？我一个前蛇灵杀手，因为家事请假很奇怪吧？会不会她是间谍呢？该怎么跟狄队长交代呢.......”
“如燕.......”李元芳打断她，然后摇摇头，“你误会了，不是狄队长派我来试探你的........我真的只是出于关心想过来看看，你不想说也无所谓，知道你不是生病或者有什么生命威胁就好，你不想我在这我就不打扰你..........”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
已经说走要走的李元芳回过头，却吃惊的发现如燕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她抱着胳膊，咬着牙问：“你为什么要来关心我？我们有什么关系么？我死了又怎么样，难过又怎么样，不要摆出一副你是我谁谁的样子，别自作多情了，李元芳！”
说完，如燕扭过头，眼泪流下来。李元芳走回来，坐到如燕一边的沙发上，手搭在她略有颤抖的肩膀上，呈现半抱着她的姿势。
“到底出什么事了，如燕？”他问，“你可以相信我，如果这是私人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你只管对我倾诉就是，不说出来，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李元芳轻拍着如燕的肩膀，等待着她也许会说点什么，但没有。
如燕只是目光直直的看着前面的地板，李元芳想这样也好，就算什么也不说，至少他现在是在她身边的。身边多一个人，总归还是能踏实点，至少李元芳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就这样半依偎的姿势，过了十五分钟，就在李元芳觉得这美好而宁静的时刻永远也不会打破时，如燕的声音隔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那传过来，像是腹语一般的说道：
“你恨过什么人么，李元芳？”如燕微微疲倦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不走心的问道，“就是那种，十分十分恨，就算自己遭报应，也希望那个人能死掉的那种恨。”
“应该没有吧。”李元芳轻拍着如燕的肩膀，回忆后认真的说道：“讨厌的人确实有，也有过一时恨的想要杀死对方的冲动，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时间一长，当初讨厌的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其实都不大记得了......”
“那你爱过什么人么？”如燕又问。
李元芳亲拍的手停下了，隔了几秒，他继续拍着，说：“我想是的。”
“之前我听别人说，爱和恨本来就是同一种感觉，中间那条界限稍微一偏离，可能就会变成完全相反的一种情感，”如燕自言自语，“当时我觉得说这话的人其实是没真恨过什么人，毕竟要想很认真的恨一个人，坚持不懈的，一直恨下去，也是很耗体力的吧？”
“也许吧。”李元芳回答。
“但现在我才开始有点明白，”如燕继续说，“爱和恨也许真的只有一线之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