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青放下药碗拿起信,看后整个人呆立当场,陛下病危了?难怪先生刚刚那么难受,应该不单是身体不舒服,想到先生,他才回过神来,端起还有些余温的药返回了内室。
却见诸葛亮已经掀开被子,披衣下榻了,吓得急忙将药碗放到一旁的书案上:“先生这是要干嘛?”
诸葛亮喘着气道:“我想安排一下成都的事,明日一早准备启程。”
子青慌道:“先生,您身体都这样了,还真要去白帝吗?”
诸葛亮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喘着气道:“主公病重,亮不能不去啊。”话未说完,喉咙中就涌出一股腥热的液体,他忙从袖中掏出帕子接住了,又是一大口鲜血。
“先生!”子青带着哭腔道,“陛下病得有多重我不知道,但是先生现在病得这么重,如何行得了?”
诸葛亮从袖中掏出另一块干净的帕子,他擦了擦子青脸上的泪珠,笑道:“瞧你,都这么大了,哭个什么劲儿?陛下诏书在此,恐怕是真的危急了,我还是速行为上。”
他边说边起身,刚要站起来,脚便软了起来,差点瘫在地上,子青慌忙搀住了他。
“没事。”孔明说着一边在子青的掺扶下站稳了,缓了一会儿他走到案边端起药皱了皱眉将它一饮而尽后拿出帕子擦擦嘴就往外走,重新在案前坐下,一眼又看到刘备的信,心猛的被刺痛赶紧移开目光,随手拿起一旁的一份公文,这时子青正从内室出来,孔明唤道:“子青,你让人去传公琰,文伟,文长他们到我这儿来一下,我有事跟他们交代。”
子青在原地站着没动,他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孔明见他没动静,从公文中抬起头催道:“怎么还不快去?站那儿想什么呢!”
子青见诸葛亮这么坚持,没奈何,只得亲去召唤几人前来相府议事。
文武三人不明白了都这么晚了,丞相召他们去干嘛?莫非有什么要事?他们也不敢耽搁,各自整理衣襟去了丞相府。只见诸葛亮正在厅内主位上正襟危坐,神色上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沉重。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诸葛亮也不与他们多话,只是拿出刘备的诏书,声音沉重地说道:“陛下来诏,因其病重,诏亮速去白帝城听候遗诏。”
诸葛亮的话如晴天霹雳,当即就把蒋琬等人震得目瞪口呆,使他们还残存的困意也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皇帝患病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份诏书来得太突然了,怎么就病危了呢?三人面面相觑,不等他们开口询问,诸葛亮有些艰难的站起来,拿起案上的兵符,缓缓踱至三人面前,他对蒋,费二人道:“亮走后,你们要悉心辅助太子监国,拜托了”。
二人点头,他又转脸对魏延:“文长,这是掌军兵符你收好,成都就靠你来守卫了”。说完他将兵符交予魏延,最后他又嘱咐三人,若有重大事务一定要派人星夜兼程赶往白帝城禀报。
吩咐完毕诸葛亮有些抱歉的对他们一笑道:“只因事情紧急,才不得意深夜叨扰你们,行了,都各自回去歇息吧!所托之事万望尽心。”
说着他拍了拍魏延的肩膀:“尤其是文长你,万不可疏忽大意呀!”听了诸葛亮的话,魏延重重的点头。
三人告退离开了相府,诸葛亮一直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黑暗里,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直到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子青,歇了吧,明日还要早起搜拾东西呢!得尽快赶往白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