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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缺月梧桐文字版——卷八 建康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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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天逸回去长乐帮地盘地时候已经是夕阳了。

   心急的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兑出银子给张川秀他们送去。

   但他不能亲自去,是托人送的。

   因为他的身份,他不能不担心被以为有叛逃慕容世家的嫌疑,这事不是没有过。

   谭剑涛来找过他几次,告诉他张川秀病越来越轻了,但一次王天逸也没有请他到家里坐坐,也没有详谈过,不是他失礼或者和谭剑涛心有芥蒂,因为他不仅没有可靠的身份经历,他连家都没有。

   他住的那个院子不过是软禁他的地方而已,谁能带朋友去监狱里喝酒聊天地?

   也正因为这,王天逸突然焦躁起来,半个月里一连写了无数封信,有给刘远思的,有给林谦的,有给燕小乙的,……总之他要求一个身份,并且能施展他的一身本领。

   一个月过去了,风平浪静。

   这天他一走进刘三爷那条街,就被人围上来,都是同僚,人人满脸既喜又急,大叫:“爷爷,你去哪里了,刘三爷等你呢!”

   “刘三爷,对不住!”王天逸一边上车。一边躬身。

   “哎哎哎,”刘三爷殷勤地很,一把把他拉了上来,叫道:“莫叫兄弟,叫我刘三即可!哎呀,真不知道咱们是同门呀,我也是青城出山的!”

   王天逸一愣。没有吭声,他嘴巴很严。

   马车驰动了。

   碍于他替“太子顶罪的秘密,他没有和刘三爷多搭讪,幸好刘三爷知趣,并不多说,只说是商会高层有会。

   马车在长乐帮建康商会总部门口停了下来。

   那防卫森严的院墙里面是一座巍峨地三层巨楼:飞鹰楼,这里是长乐帮在建康的心脏。

   王天逸被叫去单独谈话。

   那屋里很大。里面却没有摆显示地位高低的太师椅列,而是一张长大的条桌摆在中间,坐着七八个人,但和王天逸谈话的对象却是位高权重,一个是长乐帮主管商业的副帮主黄山石,一个是建康仅次于霍无痕的二号人物林谦。

   “坐下!你看看。谁认识?”坐在桌子后面地林谦扔给他一个册子。

   王天逸擦了擦额头冷汗,翻开那册子定睛一身,却是本名册。再翻,是各门派的人物。

   “谁认识?”林谦高高在上的说道,黄山石只是很和蔼一笑,说道:“慢慢看。莫心慌。”

   王天逸定心看了好一会,合起册子站起来鞠躬道:“禀告两位大人,昆仑派的左飞、章高蝉、丁家的丁玉展、唐门的唐博,还有……嗯……嗯……还有慕容二公子,大公子也见过。其他的很多地在画像中见过,要不要说?”

   “不用了。”林谦斩钉截铁的说,接着问道:“把你和你有私交的人说下。”

   王天逸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以往和这些人交往的过程讲了一遍,连暗组行动也没有隐瞒。

   林谦和黄山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黄山石笑着说道:“你知道你在暗组记录的特长有一项是什么吗?”

   王天逸愣着摇了摇头。

   “交游广阔!哈哈。”黄山石先笑了起来,因为对于一个暗组战将来说,这个特长委实非常古怪,杀人是不需要喝茶饮酒把手言欢地,看着黄山石笑了。屋里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下轻松下来。

   按着林谦扔给王天逸一本册子,说道:“你写的信我看了,这是你的履历。按你的意思弄的。”

   王天逸翻开一看,青城履历都是真的,从他从青城出来之后就说此人是贩盐出身地了,在贩运过程中给某某人,某某门派打下手,当行商,后来因为长乐帮打击私盐,在感召下,不再做与长乐帮争利的事情,投身在长乐帮之中领仆役之职。

   看过一遍,王天逸又仔细读了一遍,觉的自己已经大体记住了这些编造履历中的要点,这才抬头答礼。

   “这小伙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心!你们莫要看低了他。”黄山石指着王天逸对其他人说道。

   马上一群人都唯唯喏喏起来,只是打量王天逸的眼神里都透着异样,这屋里的人都是级别较高或是身居要职的人,对消息都是灵通,虽然帮里说寿州是打了个平手,但这些人谁不知道这是次罕见地大惨败,而有人替少帮主背起了这大恶名,这个人即便以前不认识,即便没人会直说这个人做过什么,此刻也知道在他们面前坐着的这个看似木讷老实的年轻人究竟是谁,究竟做过什么,才能在这里坐着。

   林谦也一样,他看着王天逸的眼里也是异样,他咳嗽了一声,说道:“王天逸,马上有个重大的任务交给你去完成。”

   话音未落,“啪!”一声,王天逸迅疾地如出弓的劲箭般站了起来,一个半转身,正面朝定了林谦和黄山石,身体立的如铁枪一般,接着双手抱拳,头微低,嘴里低吼了一句:“请上峰交代!”

   近似猛兽咆哮的低吼拉的整张脸狰狞起来,哪里还有半点木讷的样子,直如一头择人而噬的人形豹子。

   这杀气腾腾的气势扑的其他人都是朝后一靠,林谦却愣了,黄山石也愣了,但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林谦瞧了眼旁边白胡子一翘一翘地副帮主。好似强压住笑一般对王天逸压着手道:“先坐下、坐下……又不是让你去厮杀……”


27楼2008-04-01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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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有些愣怔的王天逸,林谦说道:“武林大会马上就要举行,我们和慕容世家协商良久,协商良久,也付出了点代价,终于换得把举办地点从苏州换到了建康。这次是天下豪杰云集建康的大好机会,也是一展我长乐帮英姿的良机。要知道前些年那些老帮派觉的我们是暴发户。除了银子和杀手什么都没有,说我们不讲江湖礼节,其实他们做的也不比我们干净到哪里去,这群混蛋!咳咳,扯远了。这次帮主下了严令,一是要得尊,我们有实力。不仅要让江湖畏惧,更重要的是让人敬畏!二是结交天下好友,各个门派都有自己地生意,这次云集一地更是交通有无的大好机会,可以趁机多开几条大的盐道,别的门派的好东西的生意也要做起来!三是接纳天下英雄。江湖上藏龙卧虎之辈多了,有武林高手,生意良才要招揽到麾下。所以为了这次盛会,帮里向那个所谓狗屁浪荡世家——慕容世家学习,要成立司礼组,专门负责招持贵宾,由我们建康分部负责人员组织。当然咱们不能让人说我们学慕容世家那些狗屁,所以我们叫锦袍队。你!王天逸!你在江湖上交游广阔,认识不少大豪,俗话说的好:江湖上没有朋友,只有盟友。一般和交好地朋友都是入江湖不深的时候交下的,所以你非常合适!你的那些朋友大部分都是私交!因此就由你担任第一任长乐帮司礼,负责联络招待贵宾。”

       王天逸越听脸色越灰,到了最后。脸色都是土色,刚才的那只豹子不见了,木讷又窘迫的王天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拳道:“属下……属下……属下只会打打杀……”

       “切!无知小儿,桌子上的*斗之惨烈何尝输于你那些杀场搏命?!”黄山石不屑的一撇嘴。

       坐在黄山石旁边的一个胖子咧着嘴插口道:“小哥。这是美差啊!穿着好衣服,天天山珍海味、美女佳景在侧,你不去,我苏晓去啊!”

       林谦接着说道:“没错。这次帮里下了决心,花销是小意思。当然也不能中饱私囊。”

       说着一努嘴,旁边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站起来朝王天逸一拱拳,说道:“在下是林主管座下颜开,负责核查,司礼组花销由我核对,吃了喝了玩了我开多少银子都成,但掖在怀里的请给我掏出来。”


    28楼2008-04-01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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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1: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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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我实在不擅长此道。建康城玩乐地地方我一概不知。”王天逸哀求道。

         “这个由刘三辅助你。”林谦答道:“散会。”

         大家鱼贯而出,黄山石看着王天逸不想走又不敢不走的样子,笑眯眯的走上前去挽住王天逸的胳膊,说道:“跟我的马车回去。”

         黄山石这个副帮主的马车豪华到极点,里面车壁上居然包着黄金,一进去就好像进了金窟,除了黄山石,还有黄山石的手下苏晓,这个胖子好像一点没有副帮主在场的拘束,上了车就自顾自拿出盒柜里地美酒给王天逸,倒好像这是他自己的马车一般。

         但王天逸哪有喝的意思,他一上车就盯着黄山石。

         “黄帮主,我希望能去少帮主的侍卫队效力,那里都是高手,也有*战,我别的不会,武林*战我……”

         但黄山石一指头指着了他地鼻子,脸上再无笑容,却横眉立目如一座凶神,他瞪着王天逸道:“小子,你以为我们就要你游山玩水、花天酒地吗?!”

         王天逸闭嘴了,头上冷汗却出来。

         论武功,他一个人可以打死几百个黄山石这种老头,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论实力,几百个王天逸也不及这个老头。

         所以在黄山石的凶相下,王天逸冷汗横流。

         黄山石按着说道:“听好了!调入司礼组不全是会玩的花花公子,有一批精锐高手要接受你的调试指挥!除了这些人,我还会调集资源支持你!”


      29楼2008-04-01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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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意思是?”

           “给我挖情报!昆仑的、慕容的、丁家的,还有我们长乐帮的!总之在这大会期间,你能做什么就给我放手去做!或者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任务是机密!对外你们就是迎宾锦袍队,但是实际上直接向我负责!林谦都指挥不了你!”

           “可是……”王天逸咽了口唾沫:“情报搜亲一直是暗组的职责……”

           “现在不是了!”黄山石凶狠的一挥手:“起码在建康不是!但是若是以后还是靠他们,就是你无能!”

           王天逸胸口被重重打了一锤,“无能”这个词对一个帮派战士的前程无疑是接近放逐的判决。

           更况且王天逸不止寻常帮派战士那么简单,他是一条蛇,这敌方宣判的“无能”二字对于他就是死刑!

           “核心人员三十天后到职!此前你做好一切准备。十天后提交计划给我!”

           王天逸几乎是摇摇晃晃下车的。

           今天这件事对于他就像是搜过一百个屋子都没发现敌人,突进最后一个房子却发现里面蹲着几十个一流高手。光杀气就好像能他摧枯拉朽到渣都不剩一个!

           抬头一看,正是刘三爷的那街。

           王天逸脚一踏在那条街上,早有人报知刘三爷。

           此时,他急急出来迎按王天逸了。

           刘三爷比王天逸知道这个任命要早,虽然司礼这个职位奇奇怪怪的,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个职位的级别也比刘三爷这种掌柜低的多,但他看着帮内异常重视,还让自己辅助王天逸,自然不敢怠慢。

           迎到王天逸到楼里,刘三爷一挥手,早有人用银盘托着一席锦袍和一双靴子,上面还压着一面锦袍玉牌,递到王天逸面前。

           “这是什么?”王天逸问道。

           “这是锦袍队的着装啊。”刘三爷笑眯眯的说:“另外帮里已经给你指定了一出宅院,这就是你在建康的家了,以后你交接朋友也方便,我刚才去看了,虽然小了点,只是三进三出,但异常雅致,管家和佣人还没到。”

           王天逸头疼的要命,但还是强打精神和刘三爷谈了谈计划。

           但刘三爷一句话把王天逸的心拉回来了:“天逸,你认识一个叫计百连的京城掮客吗?”

           “嗯?你怎么说的?”王天逸一惊。

           “都是同门,以前喝过酒。他叫我师兄呢。但你的事我说不清楚,你自己看着办。”

           等他从刘三爷楼里出来的时候,黑暗里窜出一条黑影直朝王天逸跑过来。

           “剑涛兄?”王天逸一歪头问道。

           来人正是谭剑涛,他气喘吁吁的拖着一条腿,来到王天逸身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说道:“天逸,我蹲在这里等你出来半天了,特地来通知你!”

           “怎么了?川秀病重了?”一把挽住焦急不堪的谭剑涛,王天逸不由的大吃一惊。

           “青城来人问你了!”谭剑涛喘着气说道。


        30楼2008-04-01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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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后,张川秀和谭剑涛两人就去谢王天逸去了。

            俗话说:上门不空手,但两人实在没银子,手上提着的一瓶酒还是用王天逸接济的钱买的。

            而且不知道王天逸住哪里,两人只好来到刘三爷的青楼门口求见王天逸。

            “你说是以前看门的那家伙吧?”看门的已经换了一条好汉:“不知道去哪里了,快滚吧。”

            此刻王天逸正在建康飞鹰楼后的一个大院里。

            十八个青年人英姿飒爽的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院子里抱臂缓缓而行的王天逸走到哪人面前,哪人就大声的报出自己的师门履历。

            空地上面就是十二台阶的厅堂,里面品字形的坐了三个人,黄山石的亲信胖子苏晓坐在最中间,旁边长髯飘飘的少帮主卫队的俞世北,最下首是只敢半个屁股靠住椅子的刘三爷。他们三人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院里的“点兵”。

            看十八人报完,苏晓站起来一挥手,指着下面的王天逸大声道:“锦袍队的职责就是保卫接引大会期间的贵宾,王天逸是长乐帮第一任锦袍司礼,你们从今天起就隶属他指挥!现在两人一对,每对一盏茶的时间比武,开始!”

            听完苏晓训示,十八人分成九对开始比武,王天逸在边上仔细的看着他们的每招每式,时而皱眉,时而点头,仿佛相马师在观察骏马一般。

            每对一盏茶功夫的对战,对于吃手艺饭的王天逸可以说瞬间而已,但对于其他人却显得漫长又无聊,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是从俞世北的卫队新人中抽调的。俞世北是早已经看过各人的武艺了,现在看他们再打一遍,感到异常无聊。

            上面的苏晓看了没一会就打起了哈欠,虽然他以前曾以轻功暗器闻名同僚的暗组精英,不过现在却已经人同时异了。

            旁边的刘三爷也一样,他看到比武就想吐,毕竟自己以前曾经被这种事折磨得天天晚上做噩梦,每晚脑袋掉几次,就算是在梦里也受不了啊。

            所以刘三爷恨恨地别过头去,满面堆笑的对哈欠满面的苏晓搭话:“苏爷,马上就是武林大会啊,我这心里害怕啊。”

            “切,你怕什么?”

            “不是有一大半客人要由我们长乐帮来接待嘛,这这个这个”刘三爷满脸不安。

            对边的俞世北接过话茬:“这是大好事啊,我听说上面和慕容秋水还有他哥谈了好久,才拿下我们和慕容一起举行大会这事情,不是还开了庆功宴嘛,老刘你怕个屁啊?”

            刘三爷一摊手:“你们二位你事不关己,可是那些人肯定有一部分要住在我管的那几处地方,你想啊,说好听的是武林豪杰,说难听的就是高手痞子,闹事都是行家里手,无论在我的酒楼或者青楼,赌场,对对对,我最怕赌场,要是在这些地方闹起事来我怎么办?平日里可以打将出去,现在都成了贵客了,我谁敢得罪,想想这个,我脑袋都大了。砸了我的地方,赶了我的客人,这损失弄不好要我来赔,我每年才抽成那么点油水,弄不好这几天把兄弟我几年的积蓄赔进去。”

            听刘三爷这么一说,俞世北呲着牙半天,好久才道:“对啊,我以前光想着人来多了,长乐帮脸上有光,现在听老刘一说确实不好办呐。”

            “哼!”苏晓冷笑一声,抬起他肥胖的手指指着俞世北说:“这都是小事,再能闹不可能把场子砸光?关键是饮食起居我们长乐帮要出大部,这笔银子可海了去了!黄帮主最近因为这事闹牙疼,睡不着,半夜把我叫过去陪他聊天!”

            “银子?我们近年和沈家还有慕容通商,生意越做越好,银子应该不成问题吧。”俞世北吃了一惊。


          41楼2008-04-02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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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你,不比当年。”苏晓耻笑一声,指着院里的那些年轻人说道:“看到没有,年年招人,花的越来越多,但收的是越来越少。以前招个战士,平均下来最少给帮里带回来几千两银子收益,现在情况是拿刀的和拿算盘的滚雪球般的越来越多,但一个战士能给帮里赚回的钱反而不及当年的二分之一!人难养啊!”


            42楼2008-04-02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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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士太多了,最近战*也少了,养那么多战士没用了。不去做*仗生意,天天吃喝玩乐拿那么多工钱,还不是靠我们养着!”刘三爷现在是玩算盘的,不顾自己以前也是拿刀的。秉着到什么山唱什么歌的生意人态度,皱着眉头对吃闲饭的刀表示了不屑


              43楼2008-04-02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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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建康这边是整不起来,扬州那边是整不下去。他妈的!”苏晓恨恨的骂了一句,旁边俞世北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却不接话了。

                  刘三爷也识趣的干笑了几声,也一样不敢说话。

                  他们两人都没有苏晓的资格老、位置牢,所以苏晓敢骂,他们不敢吭声。

                  “建康这边整不起来”,指的是少帮主这边的武力一直人多而战力不强,颇有点乌合之众的味道;而“扬州那边整不下去”,则是指易老的暗组,暗组花费巨高,帮里出钱养着,还偏偏有点尾大不掉的意味。

                  正在上面气氛诡异的时候,场里发出一声惨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了过去。

                  一个锦袍队成员捂着脖子摔在地上,刚才的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他的对手是个剑眉入轩的英气少年。此时长剑插在地上,自己却双手抱臂,看着对手在地上滚来滚去。

                  旁边督战的训练教官们飞快的涌了上去,扶起那倒地少年;一个教官勃然大怒地朝抱臂少年大吼大叫,那少年却只是不屑的撇撇嘴。扭头处,却和场外一人视线相交,对视片刻,那人正是冷冷未动的王天逸。

                  “这是谁啊,对同伴下那么狠的手?”刘三爷问。

                  俞世北还没回答,苏晓却插嘴道:“功夫倒不错,刚才他抛了刀,赤手空拳击倒了拿剑对手,比对方强不是一点半点,大约是在我们面前炫耀功夫的。有意思!”

                  俞世北笑了一下,说道:“这小子是我们今年新人之中,给的工钱最高的一个!也是最强的新丁!少林今年出山的俗家弟子中他武艺第一,刘定强。”

                  这时苏晓朝外一努嘴,笑道:“我们的司礼回来了,不过面色不大好啊。”

                  王天逸果然黑着脸从下面上来了,先给苏晓二人见礼,苏晓先问道:“怎么样啊,看看,都是精英啊,现在交给你了,哈哈。”

                  苏晓这么说,王天逸只能苦笑了,一拱手道:“苏爷、北兄,这……这……怎么都是新手啊?!我难道要做训练教官?”

                  “新手?怎么能叫新手?我看他们招式都很老练吗?武艺都扎实得紧。听小俞刚才说,都是我们新招的才俊啊,还有少林第一呢,哈。”苏晓拍着王天逸的肩膀说道。

                  “招式老练和行动老练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区别!”王天逸肚里叫苦,嘴上却笑:“能不能补充几个出过几次任务的老手来啊,老带新才最犀利啊。”

                  俞世北说道:“我收到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新人给你,说实话我自己还难办呢。这些人不是我招收,但是却用我的名额收进长乐帮的,现在又命令交给你,我自己要用的新人反而没法子筹措,要用我得自己掏荷包给他们工钱,你说我倒霉不倒霉?比你还倒霉。”

                  “什么倒霉?看你们说的什么?”苏晓哈哈一笑,指着外边的刘定强说道:“看人家那功夫,绝对不比老手差多少!”又扭头问刘三爷道:“刘三,你当年最鼎盛时期武艺能超过此子现在吗?”

                  刘三爷瘪着嘴摇了摇头。

                  王天逸一笑,对刘三爷说道:“我的看法是,他可以打赢你,但你能杀掉他。这就是老手和新丁的关键差别。”

                  “行了行了。”苏晓打断了王天逸的话:“给我们谁说都没用,这批人给了你,就是要你带起来,你想带也得带,不想带也得带!谁叫你以前战功显赫呢?上面信任你!”

                  王天逸把胸中的气连同牢骚一起吐了出来,然后抱拳一个躬身:“遵命。”

                  俞世北也过来说道:“这批人帮里花了大价钱,各个资质绝好,当不会让你难做……”

                  就在这时,本来已经列队等候的锦袍队突然有人举臂高呼:“司礼!”

                  大家一起看去,正是那刘定强。

                  王天逸不情愿的转过身,在台阶上叫道:“说!”

                  “在下刘定强,空有一身武艺,却感到加入长乐以来,无以回报帮派大恩,想请求司礼能否让在下参加武林大会比武,为帮门荣耀效力?!”

                  话音未落,刘三爷一声冷笑。刚才还在夸他们的俞世北有些尴尬,苏晓则捂嘴乐了起来,原来参加比武的人都是要行走江湖的知名大人物。比如振威的高级镖师、商会的高级武士或者刚洗白的暗组成员,胜负并不是一定看武艺,要的就是个让江湖脸熟和声望,是帮派里中坚人物的聚会,哪里是让武艺高强的战士去死斗的?

                  这可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的比武擂台,不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王天逸连舌头都懒得动,干净利落的手一斩,用行动中的手语拒绝了要求。

                  接着手一挥,让他回列。没想到刘定强脸皮却薄,从来第一的他本就心高气傲,看到新的指挥官居然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疤面青年,心里本来就嘀咕起来,又哪里受得了当着一起入帮的弟兄的面被断然拒绝,居然一挺胸又说道:“可否请司礼指导在下武艺?”

                  要是帮派之间或者帮派之内,这就是请求比武的说法。

                  “你说什么?”王天逸惊得目瞪口呆,脸上的刀疤一跳一跳的。


                44楼2008-04-02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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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1: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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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苏晓则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一面抚着王天逸的背,一面说道:“天逸你千万不要答应,我怕你被砍死呀,哈哈!”

                    俞世北则一步走到王天逸旁边,大叫着:“回去,混蛋!谁让你如此无礼的!”索性替王天逸指挥起来。

                    “这混蛋小子,不知道厉害,要是在暗组,有新丁这么说,不死也是残废,最少也是床上躺几个月。”俞世北小声骂道。

                    王天逸一撇嘴:“暗组从来没有这么嚣张的新丁。”

                    “因为能入暗组的从来就不是新丁。”苏晓收起了笑意,肥肉堆叠的面上倒现出一丝森然寒意:“但是暗组每个成员都花费巨高,你要知道,下面那群小子再贵,对比暗组也是便宜。”

                    说完,他拍了拍王天逸的肩膀,冷然道:“这些人都是帮派花了不少钱找来的千里马,你可要上心,不能随便毁坏公产哦。”

                    王天逸一躬身:“只是调教需要些功夫,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

                    苏晓满意的一点头,又打了个哈欠,一挥手:“我有事先走,你们接着搞,哈哈。”

                    说罢大步走下台阶往院外马车走去,路过锦袍队队列的时候,还在刘定强面前特意停住,用肥厚的大手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武艺真好!好好干,前途远大。”

                    这下子刘定强脸都激动红了,没想到这黄山石的亲信看好了自己,果然是只要有才断然是会脱颖而出的。

                    王天逸凑了个冷子,跟了上去,在苏晓上马车的时候拉住了他:“苏爷,我手里都是新丁不成,反正过几天帮里会有大批高手开来建康来协助公子主持大会,我在暗组有几个知根知底的好手,能不能委托俞睿掌柜把他们调来?”

                    “暗组当然会有过来帮忙,但调来不还得调回去吗?”苏晓一摊手。

                    “可以借用呀。”王天逸干笑了几声。

                    苏晓一愣,哈哈笑了起来:“好小子,打算刘备借荆州啊!连易老你都敢黑啊,有你的啊!”

                    笑罢,自顾自上车,王天逸正要替他关上车门,苏晓却一把推开了车门,伸出头来,脸上已经冷冰冰的了,他说道:“马是给人骑的,千里马再好,不给人骑那就只能做成马肉了!不要浪费但也不要姑息。”

                    王天逸知道他在谈少林才俊,一点头答道:“您放心,帮里的每一两银子我都不会浪费。”

                    苏晓这才满意的一笑,缩回了车里。

                    送走苏晓,王天逸回来站在锦袍队前面,打算给他们先找个小队长,刚说完就有人突地大呼道:“卑职愿意担当!”

                    王天逸一眼看过去又是那刘定强,满面都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想来苏晓的夸奖又让他本来满满的信心又加了一截。

                    “不许。秦盾,从现在起你暂领队长一职。”王天逸指着队尾那捧着胳膊的小个子说道。

                    “什么?”秦盾和刘定强都是大惊,原来刚才就是两人比武,刘定强空手破了秦盾的剑,却没想到居然是任命了败者秦盾。

                    “司礼。我……我怕我……”秦盾偷瞧了怒气满面的刘定强一眼,怯怯地向王天逸表达了自己能力不如人的担忧。

                    “我任命了你,你就行!谁不服你,就是不服我,不服我就是不服帮规!”王天逸一挥手:“带队出去解散,明日过来我处。”


                  45楼2008-04-02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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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不要这么说,我担待不起,不是你张川秀,我和和尚三年前就死了;谭兄人也好,为你康复出了大力,又巴巴的来向我示警,我对你们真是无以回报。”王天逸也哽咽了:“在江湖呆久了,才会知道同门的真和好……”

                      话音未落,谭剑涛从椅子一下子滑到地上,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喀吧”一声巨响,他泪流满面的向王天逸磕头:“天逸,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只能给您磕几个响头了!”

                      王天逸大惊,伸手就抓住了谭剑涛,要把他拉起来,孰料谭剑涛虽然肢体残废,但以前可是一流的弟子,身体却强壮得很,此刻铁了心的要磕头,王天逸又不能下重手,一下一上,王天逸居然拉不起他来,张川秀又在那里帮腔:“天逸,你就受剑涛几拜吧,说实话,他身体不好,我也没本事没法帮他,不是你,我和他都可能饿死……”

                      谭剑涛头朝地上猛扣,拉得王天逸的手腕都疼,王天逸自己也是心潮起伏,“喀吧”一声也给谭剑涛跪下了。

                      “谭兄,不要说谁欠谁的,说句实话,你这伤还是我下的手!现在大家都在这城里,我帮你也是稍许让我良心安然……”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即便是一个人也不同。有人从庸材废物奋斗成帮派中坚,又有人却又从前途无量坠落到苟延残喘,怎么可能会还保持同种关系?

                      若是谭剑涛和王天逸根本不谋面,王天逸断然不会对那夜痛下杀手有任何愧疚;但是两人相见,所显示的却再也不是你死我活的狰狞面目,而是一方残废为了另外的兄弟不惜求人,此情天地可感,王天逸又怎么不受影响。

                      愧疚虽然淡,但却总是有的,因此才特意把分给谭剑涛提到和张川秀同样的份量,若是谭剑涛不因为为张川秀跑前跑后感动了王天逸,并且和王天逸熟络起来,那他断然是一口汤水也得不到的。

                      王天逸回去很久之后,谭剑涛和张川秀两人在酒肆后院的小屋子里还翻来覆去,兴奋得根本睡不着,谁能想到几个时辰的功夫,就从居住在四处漏水的棚屋变成了干净坚固的砖房,还居然拥有了一个做酒馆的前脸!

                      天上掉银子也不过如此。

                      谭剑涛更是激动,他爬起来,瘸着腿摸遍了这小酒馆的一砖一木,回来的时候,张川秀坐起来,问道:“你说王天逸咋这么有钱?我这是做梦吧?!”

                      大约是同伴太兴奋了,谭剑涛开玩笑般回了一句:“也不贵吧,别说长乐帮,就算是在青城做下级镖师,三年时间赚的银子比这小院值钱多了去了……唉。”

                      突然间,谭剑涛呻吟了一声,他捂着脑袋蹲了下去,他刚才无意中说出的“青城”、“下级镖师”忽然勾起了他的不愿想起的记忆,在那记忆里:青城是个屁,下级镖师不过是给他端茶倒水的佣人,也许慕容也许少林也许武当,年轻有为的谭少侠走到哪里都是尊敬赞许艳羡一片,江湖是属于我的!

                      但这记忆以前是谭师兄的梦,现在更成了梦里的梦。

                      耳边又想起了王天逸的抱歉:你这伤还是我下的手!

                      如果没有伤,我现在该是什么样子?

                      谭剑涛又哭了,他在黑暗里站起来慢慢朝前面走去。

                      “你去哪里?”张川秀在后面惊讶的问:“别忘了,明天还得回原来的家收拾东西搬过来呢。”

                      “心里高兴,去前面喝点酒。”

                      这一夜,谭剑涛喝得酩酊大醉,伏在店堂桌上睡了一宿,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那里已经是泪痕斑驳。


                    48楼2008-04-02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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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天逸的新宅子里,第一缕阳光照在后院空地的兵器架上反射出鱼鳞般的黄金光芒,这光芒在外人看起来是杀气腾腾的,但在初入江湖的雏儿眼里却无疑是像金块发出的光芒,人人眼里生辉,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

                        “……你们的武艺在入帮前已经考校过多少次了,我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要做的是告诉你们武艺应该怎么用!”

                        王天逸背负着双手,面无表情的朝面前站成一排的锦袍队训话,低沉的声音杀气腾腾,仿佛一只豹子在巡视一群小狼。

                        说罢,王天逸朝后一扬手,一个大汉提着一把木剑越过王天逸走到锦袍队前面。

                        “这位是李教官,出身于丁家的猛虎堂,是用剑的一流高手,他要给你们做比武训课,谁第一个上来?”

                        “我来!”在别人都还怵在李教官不怒自威的外表下的时候,刘定强一咬牙排众而出,走到王天逸面前。

                        “很好,我说‘开始’就可以动手。”王天逸看着神采飞扬的刘定强,诡异的一笑。

                        很快,刘定强捡了把木剑,和李教官面对面而立。

                        他刚站定,王天逸就叫了声“开始”!

                        一听“开始”,李教官冲刘定强和蔼的一笑,双手抱住剑柄,剑尖朝下,嘴里说道:“小心。”身体朝下拱去,看似一个比武前的见礼。

                        刘定强赶紧抱剑躬身回礼,力争在李教官行礼前做完自己的行礼,以示卑者的尊敬。

                        这种比武前的见礼所有人不知做过多少遍了,除非你是自己在石头缝里自学的武艺,在任何武场、学武堂,比武都是必修之课,比武前的礼仪更是必要,别说是在上位者或者教官,就算同门、师弟也得做好这一躬。

                        但头低下来就看不见对方完整身体了,在刘定强眼里,那慈祥和蔼宛如恩师的李教官看不到了,只有对方的脚,那是一双昂贵的鹿皮靴子。

                        “好温暖。”刘定强心里突然回忆起了在少林学武的日子,一股暖流流过心田,但这暖流没能流遍这少年高手全身,转瞬间就被冰冷的杀气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举措的骇然!

                        那双靴子陡然在眼前一花,消失了,化作了一圈黄色土烟。

                        接着就是一股气流兜头兜脑的朝正在躬身下拜的刘定强扑来,如此强烈,以致于让他头皮都冻得炸了起来。

                        “什么?”惊得合不上嘴的刘定强刚抬了一半头,已经是泰山压顶般的黑影直压眼前。

                        拳头斜冲下巴,钢腿飞踹胸膛,最后再加上头皮上额外赏的一木剑。

                        刘定强宛如断了线的木偶,直直朝后飞去,重重砸在松软的土里,等他完全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已经在剧痛中模糊了,剩下的只有灌冲鼻腔的土味和满嘴的腥气。

                        锦袍队所有人都傻了。

                        目光呆滞地在场中打着身上土的教官身上和地上被打得爬不起来的刘定强身上来回移动,心中根本无法思考。

                        所有人脑中只有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这个教官居然偷袭!”

                        这个看起来又和蔼又可亲的前辈竟然以教官之尊,在对方行礼的时候偷袭?

                        这些年轻人委实没想到,连做梦都梦不到。

                        在一众木鸡眼前,李教官好整以暇的打干净了粘在身上的土,对旁边的王天逸一抱拳,笑道:“在下完胜。”

                        王天逸一点头,面无表情看着锦袍队那些瞪出来的眼珠子,大声说道:“刘定强败!”

                        “什么!”年轻人还没说话,咬牙切齿的刘定强已经爬了起来。这几下够他受的,以致于爬起来的时候又四脚朝天摔了一跤。但惊恼异常的他已经无暇顾忌,四肢并用爬了起来,带起来漫天地尘土。

                        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指着那微笑的李教官,瞋目对王天逸吼道:“他偷袭!他偷袭!”

                        王天逸一摊双手:“你们谁听我说了不准偷袭?”

                        “他在我行礼的时候偷袭,谁见过……见过这么无……”刘定强想骂人却不敢,气得脸红得像鸡冠子一般,脖子上的青筋一道一道鼓起。

                        “我说的是:我说‘开始’就可以开始比武,你是聋子吗?”王天逸冷笑道:“我只知道他还站着,而你……是败者!无能的败者!”

                        鸦雀无声。唯一剩下就是刘定强的心跳和如牛般的喘气声。

                        “我!要!求!再!来!一!场!”刘定强咬牙说出这句话。

                        “好啊。”出乎锦袍队的意料,王天逸干脆的答应了刘定强的要求。

                        王天逸对李教官点点头,一摆脸说:“开始。”

                        李教官冲锦袍队其他队员一笑,依旧是那么和蔼可亲,宛如邻家大叔,但每个人后背都是一寒,没想到的是这李教官居然扭头对刘定强说了这么一句话:“小废物,就凭你?回家吃奶去吧!就你那杂碎武功给我舔靴子都不配,哼哼。”


                      49楼2008-04-02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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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刘定强跪在那里紧闭着双眼,他不想他们流下来。他从未哭过,但现在这屈辱却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难以忍受。仿佛一只高贵的天鹅被一只老鼠拖进了泥泞中肆意蹂躏,这是痛苦,更难以忍受的是屈辱。

                          耳边来了风,一根手指轻轻地刮去了他脸上的土屑。

                          刘定强抬起头,泪眼中看到了王天逸冷冷的面孔。

                          “起来吧。”王天逸面无表情的说道:“哭比死了好,若是在和敌人作*,你刚才已经死了两次!”

                          江湖遍地是黄金,那江湖岂不是人满为患?但江湖上还有一种肆虐的猛兽,让最坚强的战士都谈之色变,那就是死亡。

                          确切的说,是对死亡的恐惧。

                          因为在江湖上,死亡比黄金更常见。

                          所有的江湖雏儿的注意力都被王天逸的“死”字吸引了过来,他们屏息凝气等候着王天逸的谈论,果然王天逸继续开口了。

                          “刘定强武功好是公认的。但是在你们眼前,他倒地两次,而他的对手连像样的招式都没用就击倒了他!告诉你们,这是训练,若是投入行动,刘定强已经两次首级被劈了!”

                          像是对比武的点评又像是对新手的训示:“江湖不是你们的比武堂,用的是一样的武功,但分的不是胜负,而是生死!”

                          “在江湖上,你败了不会有教官的鼓励和教训,有的只是死亡!如果死亡,你们这群油头粉面的浪子会面目可鄙的死在阴沟里,做老鼠的食粮!化成一堆无人管问的尸骨!你们想吗?不想!不想就要活下去!”

                          “分生死只是瞬间,但站着活下去的只有一个!你们要做的只是要做站着的那一个!不要问手段!偷袭也好,卑鄙也好,无耻也好,流氓招式也好,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给我活着!”

                          “江湖是讲理的地方,但人人都知道,对死人不必讲理!你用的手段只要让对方倒下就可以了!”

                          “第一,要永远保持警惕!不可对人放松,对面而立的人都可能是敌人!第二,不要轻易的就被怒火麻痹,始终要冷静!第二战我对刘定强原本有些期望,没想到怒气攻心的他一照面就中了下三烂的招!你们可以称之为下三烂、流氓,不错,刚才刘定强被击毙的那些招式,一个小混混同样可以用得出来!

                          你们这群未来精英会死在小流氓手里?不错!一个小混混也能干掉你们这些雏儿!

                          我告诉你们,在实战中,生与死面前没有高贵和流氓之分,人和人都是为自己拼命的野兽!江湖就是野兽出没的丛林,只要能活下来,不要管手段!”

                          “你们武艺都很好,资质也是上佳,可称武艺高手。但是在江湖高手面前,你们和一群吃糠的母鸡并无分别!记住,武艺只是手艺,再好的手艺没有脑子也是个等死的蠢货,要用脑子,好好想想自己在什么地方!这里不是你们吃奶的学堂!这里只有生或者死两条路!”

                          “记住没有?”王天逸一声大吼。

                          “是!”锦袍队同时低头称是,看着地上狼狈万分的刘定强,人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看满身是土的刘定强摇摇晃晃的回队,“好了,比武训课就上到这里。”王天逸冲锦袍队队尾一扬头,他们的队长小个子秦盾带着黑眼圈带着两个人立刻抱拳离队,跑进了偏房。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却抬了个木笼子,里面有只露牙咆哮的大狗对着大家不停的狂咬。

                          人人脸上发白,心想:下面莫不是要人狗斗吧,打死这狗倒轻松,只是不要给咬到。甚至有人开始活动起腿脚来了,看来打算飞腿鞭毙掉恶犬。

                          王天逸让秦盾放在锦袍队面前,自己转身拿起一根长鞭,手臂一张,那鞭子蛇似地飞抽出去。“啪啪”两声巨响,抽得木屑乱飞,在土场旁边的木柱子留下了个大大的“叉”。

                          “下个训练,失败者受两鞭!”

                          此言一出,所有新手一起呲牙咧嘴。看着木柱子那深深的“叉”,自觉心怕得直缩。

                          “听好了!我把这狗放出院子。一盏茶功夫,你们出去,给我捉它回来!”王天逸这命令一出,大部分却脸露喜色,没想到这任务却也不怎么难。

                          “听着!我要活得,连一点伤也不能受!要是你们用内力伤狗内脏,过两天狗一旦有事,我抽死你们!”王天逸冷笑道。

                          大家刚露出喜色的脸又僵住了,原来是徒手捉狗啊。看这狗个头这么大,又这么凶,怕是专门训练的看家犬,要击毙容易,要活捉可就麻烦大了。

                          但还是有几个徒手格斗功夫高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道:别说狗,狼大爷我都赤手捉过。

                          “还有要求!”王天逸继续说着:“这次行动,只能有一个胜者!”

                          “什么?”锦袍队一起大眼瞪小眼,就围捕一条狗,怎么可能有一个胜者,肯定是一拥而上然后压倒在地啊。

                          王天逸拽了拽了鞭子,狞笑道:“给你们三炷香的时间,只要把狗送到教官面前的就是胜者!只能有一人!你们可以抢!可以偷!也可以偷袭!反正不想在鞭子下血肉横飞,就把狗自己抱回来!”

                          说完之后,久久没人说话,所有人的脸都煞白了,大家都明白了王天逸的意思,原来捉狗只是小意思,关键是要自相残杀啊,试想我捉了狗正满面喜色往回赶,保不济背后有同门给我一黑腿,把狗抢走了!

                          捉狗难不倒高手,但对手其实是身边的……几乎是在一个时间,锦袍队所有新手都眼神异样的打量起身边的队友来。

                          熟知根底的队友才是眼中最可怕的敌人,所有人同时哆嗦了一下。

                          王天逸一脚踢烂木笼,那狗咻咻的冲了出来,王天逸一鞭子抽在它屁股上,打得它没命地往院外跑。

                          等了片刻,王天逸一挥手,十几个年轻高手一起转身朝外冲去,但因为彼此各怀心思,不自觉和周围的人保持了距离。

                          王天逸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笑,正要回屋喝茶,门外仆役来报:刘三爷来了。


                        51楼2008-04-02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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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节 杯米为恩


                             建康城。

                             雨中大江烟雾缭绕,码头上却依然人潮如涌,扛夫、旅人蚂蚁般穿梭,只是被雨色所染和苍茫水天化成了一体,一片雨灰。

                             就在这码头上人与天地组成的雨灰色中,突入的一股彩流份外眨眼,宛如奇特的色彩斑斓的小溪涌过灰色泥土。

                             这彩流不是别的,却是锦袍。

                             十多人身着五彩斑斓的锦袍分开灰色的人群,朝着栈台大步而来,领头的正是刘三爷,紧贴着他,撑着伞的却是木然神色的刀疤脸年轻人——王天逸。

                             他们正是来接一位贵客。

                             左飞,王天逸的老友,但他贵并不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隶属的门派,号称武林第一人号令下的门派。

                             “你看!”走近江边,王天逸突然一拍刘三爷肩膀,伸手朝前指去。

                             “他妈的!这帮布贩子!”刘三爷一把把身前挡住视线的扛夫推开,透过雨雾,江边的一群人清清楚楚的出现在眼帘里,他们和刘三爷他们一样的醒目。

                             十多人一模一样的白色绸衫,一模一样的表情,连手里的雨伞都是一模一样。

                             “相同”不仅带来整齐的感觉,也带来一股莫名的气势,他们身边几丈内没人敢靠近,堪堪的在繁忙的地段画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圆来,干净的就像他们身上的白色绸衫——慕容世家的标志。

                             在长乐帮锦袍队看到他们的同时,慕容世家地人也看到这股横冲直撞而来的锦流。

                             “他妈地!这帮盐贩子!”领头的一个胖子咬牙切齿的骂出这句话。

                             “哎呀,田二爷啊,真想你啊!”刘三爷带着身后的那队人毫不客气的撞进了那个干净的圆。圆的面积立刻扩大了,锦袍队的气势对身边的平民同样有白袍那样地森冷压力。

                             “太巧了。刘三啊!想死哥哥了!”慕容家的领头羊田二爷在一瞬间,同样把咬牙切齿变成了满脸堆笑,他去和同样满脸堆笑的刘三爷抱在了一起。

                             除非是好友,互相作揖就够了,看两人如此,旁人肯定以为二人好的如亲兄弟一般,却不知两人的身体都僵硬的像尸体,王天逸一个眼色,带来的人在身后排成了整齐的一排。和对面慕容的人一个对一个,虽然个个站的都是笔挺,但彼此眼神都满是挑衅,呲牙咧嘴更不罕见。

                             亲兄弟走过场之后,田二和刘三爷不约而同地放开对方,退后一步。

                             “刘三,哪阵风把你从脂粉堆里吹到这满是稀泥的码头来了?”慕容家田二爷好似无意的用手抖动着胸口前襟,刘三爷身上的那股香味让他作呕,虽然他是青楼的常客。

                             “田二,我正想问你呢?好好的当铺不看着。小心错过上好古董?”刘三爷从怀里抽出一块锦帕,有意无意的挥动着,要把让他恶心的田二爷身上那股土味挥开,尽管要是淘到好古董。他恨不得搂着那宝物睡觉。

                             “哦,慕容家里有个贵客过来,我来接一下。”田二爷冷笑着说着。

                             “真巧,我们长乐帮的好朋友今个要过来,我巴巴的跑过来候着。”刘三爷一声嗤笑。

                             两人互相较量一番,却都知道了要接居然都是同一个人——昆仑的前哨左飞!


                          53楼2008-04-07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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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抢”左飞。王天逸奇兵突出,气死田二,堪称主角儿,但到了他宅子里,往酒馔佳肴满桌的桌子前一坐,刘三爷马上抢了风头,杯筹交错中,没一会功夫就和左飞比亲兄弟还亲,“哥哥”“弟弟”的叫的震天,要不是还有正事。兴起的刘三爷就让左飞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左飞,你带来那群人干什么的,怎么和你一起来?”王天逸在旁边问道。

                               “嗯,咱们昆仑不是讲天下侠义嘛。加上灭了华山,在灾区分发粮草,名声那可是大震啊!不知有多少小门派求着我们替他们出头啊!这不,我们一来,都要跟来,让我们帮着和大门派谈判……”左飞已经喝得红光满面了,舌头也勤了起来。

                               王天逸却是不解,他问道:“出头。出什么头?他们和大门派谈什么?”

                               “啥?!这你都不知道?”左飞一拍桌子:“大门派仗势欺人,小门派像狗一样,要什么就得给什么!那华山,那岳中巅小子自己都说以前欺辱过青城,你从青城出来的,你能不清楚吗?”

                               岳中巅做的事江湖上最身有体会的,王天逸肯定算第一个。

                               这些放在那里。一万年还是那样,不会改变。

                               但人却会变。

                               人变了,事情好像就不同了!

                               王天逸早已经不是青城学徒了。

                               把不听命令地门派抹掉的人是谁?

                               将长乐帮的恐怖用剑散播四方的是谁?

                               用血树立帮派威名的人是谁?

                               黑暗中的暗组“冰将”肯定也算一个。

                               “那也没什么吧?”王天逸笑着替左飞斟满酒:“江湖上谁不是这么做生意的?青城那时候,怨天怨地只能怨自己无能,他们活该!”

                               “什么?!”左飞眼睛立了起来,里面好像被酒烧得通红:“你说他们活该?”

                               王天逸一笑:“不是活该是什么。想我们长乐帮从帮主四兄弟起家……”

                               但他这番话没说完。

                               左飞猛地把一杯酒泼在王天逸脸上。


                            56楼2008-04-07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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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1: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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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三爷惊呼,王天逸捂着脸靠在了椅子上,用手捋下了满脸酒水,露出一张惊疑之极的脸,这迟疑脸对面是怒火满面的左飞,他“啪”的一声狠狠地把酒杯抽在脸上,指着王天逸破口大骂道:“不要他*的穿上了好衣服就转脸不认人了!他*的,照你这么说,俺们昆仑浴血苦战为了个屁?”


                              57楼2008-04-07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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