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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缺月梧桐文字版——卷八 建康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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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飞鹰楼,几个帮主早歇息了,几个去和武当谈过的大人物简短的商谈了一下也打着哈欠要散了,只剩面如死灰的王天逸站在屋角里。

   刘远思把王天逸叫了过来,说道:“你有一定才能,但你的缺点和你的才能一样明显,就是疏忽大意,做事欠谨慎。我们不是不给你机会,但再一再二不再三,以后你一定牢记此次教训,把自己弱点弥补掉。”

   “直娘贼,我行动的特点就是谋划谨慎筹划周密!却被你生生的黑白颠倒!寿州大败和我有狗屁关系?我不过是被你们抓来顶缸的!”王天逸此刻根本不想寿州大败其实是易老等人一手操纵的,只是从自己一个装成清白的身份来考虑,肚里不由得破口大骂,但头点得像鸡啄米:“刘先生说得对,我一定改。”

   “你打算怎么改?”刘远思仿佛看透了王天逸心思般一笑。

   “我?”王天逸愣了片刻,咬牙切齿道:“我回去立刻召集人马,势要抓住这次捣乱的混蛋……”

   刘远思呵呵笑了起来:“建康本就是我们和慕容两家瓜分而至,武林情势格外复杂,这样的情况下,你能怎样?”

   王天逸好久叹出一口气来,无力的说出身为干将的他最不想说的一个回答:“我……尽力而为……”

  “好。”刘远思点了点头,仰起头打了个重重的哈欠:“趁着帮主坐镇建康的当口,我明天给他说一下,把商会的耳目:建康长乐帮的丐帮和流氓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你,他们信息灵通,你可以使用。”

   “多谢刘先生。”王天逸赶紧鞠躬,不过心里却是冰凉冰凉的:这次躲在慕后的黑手怕不是什么丐帮和流氓能有用的。

   王天逸告别刘远思后被尹星翔送出来,尹星翔却笑道:“头上伤没事吧?”

   “多谢尹大哥,上次就是您救我一命,我真是太感激了。明天您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顿便饭。”

   “我明天很忙,呵呵。你不用担心,回去好好睡吧。”尹星翔说完,转身走了。

   “是是是。”王天逸脸上惶恐,肚里却恨不得一拳打塌尹星翔鼻子,暗想:这几个帮主都发火了,不知道这事会如何处罚我,这我能睡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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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楼2008-09-10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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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帮的“赔礼大军”前脚刚走,千里鸿就打起了哈欠,一群武当附属的人马上纷纷起身告辞。

       千里鸿疲劳的挥了挥手,大家就立刻起身往外走,一个比一个急——谁不累啊?

       “高蝉。你留一下。”章高蝉也跟着大家一起走,刚到门口就听到千里鸿在叫他。

       他茫然回过头,那边的千里鸿走过来,很亲热地用手抚着他的背说道:“高蝉,今些天真辛苦你了,今晚还受了伤。年看你脸色苍白的。”

       “不碍事。毒已经逼完了。”章高蝉感激的回应道。

       千里鸿看着章高蝉的眼睛点了点头,缓慢而关切的说道:“高蝉,我看得出来,你心乱了。你感到疲劳痛苦对不对?其实没什么,这些东西就像今天的夜雨一样,江湖上是缺不了的,只要你在这里。”

       “多蒙您关心了。”章高蝉低头说道。说实话,他杀了丁三保的几个掌门回来的时候对千里鸿心里不是没想法,但今晚这些事情,千里鸿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他对章高蝉的态度。

       在江湖上,不要理别人嘴里开出什么花来,唯一要看的却是他做什么。

       “我估计你夫人最近心情也不好,”千里鸿依旧慢慢的说,那不停偷瞄章高蝉的表情仿佛在用手伸进老虎嘴里:“今天你又受伤了。我想这武林大会后面的东西对你来说很无聊的,不过是一群钻进钱眼里拔不出来的商人在吵架而已,你也未必喜欢,更何况你还拖着心和身的不愉快……”

       “看你这样操劳我实在不忍心。”千里鸿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高蝉啊,你回去寿州休息吧。”

       本以为武神会大惊或者大怒,但呈现在千里鸿面前的表情却是大愣。

       “那谁代表昆仑谈呢?”章高蝉问道:“林羽吗?”

       “你把随从都带回去吧,我已经送信给秦明月了,他来替你,让你休息。”千里鸿说道。

       离开这曾经让自己脸面扫地的城市,不再面对恶言相向的曾经兄弟,远离那捉摸不定的绝世美人,逃离那些让人昏昏欲睡的谈判……回寿州……那自己的家……那有自己熟悉气味的房宅楼宇,有天天相处的部下亲人…………

       这一瞬间,好像一座昆仑山都从肩头消失了,那感觉是难以置信的轻松,浑身的骨架都舒坦地伸直了,好像自己在这刹那简直长高了几分。

       他感到自己脸上的肌肉在不受自己控制的绽开,那是狂喜。


    334楼2008-09-10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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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9:4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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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面对对面这个“上司”,章高蝉不得不把脸抬高,看着雕梁画柱的房梁,在那里释放这狂喜。

         任何一个掌门也不想让人见到自己渴望离开战场的心愿,那是逃兵,更何况是武神,天下无敌的武神。

         “那……就辛苦明月了。”章高蝉低下头,满脸的表情很奇怪,那是强压内心的表情:“谢谢千公子关心我。”

         千里鸿退后一步:“那倾斜角明后天就启程回去吧。一路顺风。”

         说得很快,他本预备了一出锋利得连铁石都能说破的舌枪唇箭,但现在简直难以置信章高蝉居然这么轻松就同意了,震惊之下真的怕这个天下无敌的武神反悔。

         章高蝉几乎是用小跳的步伐走出那大厅的,一直到他骑到马上,嘴角都在微笑。

         “掌门,千里鸿给你说了什么?”离开了武当的府第,在路上林羽问道。

         “他说我们可以回去了。”章高蝉把千里鸿的意思复述了一遍。

         他说得语气无比的轻松,但闻听此言后的林羽身体却瞬间僵硬在风雨里。

         “咱们不能回去啊!”林羽一把拉住了章高蝉的缰绳,满脸的肉都在抖动。

         “为什么?”

         “您忘了我们为什么要来吗?我一直觉得秦明月把昆仑大小事都握在手里,您亲自来,就是要了解江湖,也让武林知道您的实力,知道您才是昆仑的掌门人啊!”林羽急急的说道。

         “威名?”章高蝉悲愤的扭头喝道:“我的脸都丢光了!实力?一群疯子要刺杀我?我兄弟骂我!我堂堂正正做人,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受到这种羞辱!和其他掌门谈话,他们除了无聊空洞的奉承话外,就是满嘴的铜臭,这些生意我又不懂插不上一点嘴,看人家说得面红耳赤,我却只能闭口无言,简直如坐针毡!都这样了,还要赖在这里干什么?”说到这里,章高蝉无比悲凉的一声叹息:“而且不知道若若会怎么对我呢!唉。”

         “夫人是您的夫人,您也没做什么事。不用担心!”林羽答道:“我知道您不懂,我也不懂,但我们可以学呀。就算插不上嘴,光坐在那听也好啊,起码可以增博知识了解事务……”

         “那要管家干什么?主人要亲自算帐啊?”章高蝉心里想的只有回去,加上心情不好,叫了起来:“早知道有这些破烂事,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我们不能走!千里鸿公子都说已经给秦明月写信了,那说明他就早有打算。他在轻视您!现在我们不能服他,您应该努力作为让他刮目相看……”林羽不管章高蝉爱听不爱听,他紧握着章高蝉坐骑的缰绳,说道:“您现在就回去,给千里鸿公子说我们不走……”

         可是,实话,尤其是说出被轻视真相的实话,只能让当事人又悔又羞又难受。

         谁会喜欢让自己又羞又悔又难受的话?

         所以就算是真话是好心话,回应它的只有一个成语:恼羞成怒。

         “我已经答应了!要说你自己去说!”章高蝉一声大吼,一掌打开了林羽的手,夺回缰绳后就是狠狠的一马鞭抽在坐骑屁股上,骏马吃疼,朝前狂奔,风里遥遥传来章高蝉的怒吼:“你还嫌我丢脸丢得不够吗?”

         “唉……”遥望着掌门绝尘而去的背影,林羽回应只有一声眨眼间就消弭在风雨里的叹息。


      335楼2008-09-1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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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就像祸不单行一样,不愉快的夜晚并不是那么容易过去。

           心情郁闷的武神,用在风雨里纵马狂奔来宣泄心中的郁塞,等到自己下榻的街道上,却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正急急地从门口的湿冷石阶上站起,还抱着什么东西。

           “是你?”骏马被勒住,在马鼻呼出白气中,章高蝉有些厌恶的看着刚刚坐在门口的这个不速之客。

           唐博。

           他不喜欢这个人。

           说一点也不喜欢,不如说非常厌恶倒是贴切。

           他和唐博只见过一次。

           正因为这样,第一次留下的印象足以烙印在心底。

           要说为什么厌恶,曾经是丁三口中大哥的他,自然也很长时间因为侠义而自得,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第一次见面就用暗器偷袭女眷的冷血“禽兽”。

           可惜这个“禽兽”此刻看起来绝不冷血,相反,武林中尊贵的世家公子唐博满脸堆笑,浑然都洋溢着热情。

           “章掌门,您回来了?”唐博点头哈腰,甚至作势要过来给章高蝉牵马。

           “有什么事?这么晚了!”章高蝉没有好气,第一句话就带着脾气。

           这不是一般的脾气,而是在唐门少爷面前带着的脾气。

           唐博的眼珠藏在因为笑容而隆起的褶子里,但如果仔细看去,那眸子里怒火所点起的一闪而过的寒光,绝对能让人不寒而栗。

           但章高蝉根本没看他。

           他不喜欢正视自己不喜欢的人。

           想想好笑,因为鄙视或者厌恶不愿意看对方,自己却像心里有鬼一样避开对方的视线,好像亏心的是自己,这是老实新人的通病。章高蝉却也一样。

           他不看唐博,但唐博却盯住他不放:“章掌门,兄弟有急事相商,可否进去一述?”

           “这么晚了!”章高蝉一跺脚。

           这句话几乎把唐六公子脸上的肉震得都要一块一块掉下来了,那是震惊的惊诧。

           “你有什么事?!”章高蝉不仅要唐博惊诧还有让他愤怒,这句话的语气简直就像训斥下人。

           他把对自己今晚的不痛快竟然不自觉地撒到了唐博身上。

           热脸贴倾斜角冷屁股?

           有的人就喜欢找有自己不具备特质的人做朋友。

           唐博无疑就是这种人。

          


        336楼2008-09-1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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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博为什么喜欢慕容秋水和丁玉展?

             就是因为这两人脾气都好。

             尽管原因完全相反,一个是因为太会做人;一个是因为不在乎做人,但结果都是一样。唐博喜欢好脾气的人。

             而唐博,在他笑眯眯的圆脸伪装下,却是脾气最坏最容易生气记仇的一个人!

             要是别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怕是早被他宰了。

             但眼前这个人是武神,是宰不了的,而且他还有求于他。

             唐博愣了片刻,长长吐出一口长得惊人的吐息,拼了命才保住了脸上的笑容,这才笑得和哭一样道:“章掌门,兄弟听说您受了唐门的毒,我来给您送解药了。”

             “不需要!”章高蝉一挥手,狠狠的,好像要把围绕在身边的晦气和羞恼一掌搅碎。

             “可否进去详谈?”唐博浑身都在颤抖,他在努力抑制自己伸手入怀掏家伙的欲望。

             “那不是唐博公子吗?”林羽叫道。章高蝉的手下终于赶到了。

             了解了唐博想谈谈,林羽把门口黑着脸的章高蝉拉到一边说道:“掌门,咱们不能这么失礼啊,他是一番好意。送解药的。怎么也得进去喝口茶吧。”

             “唉。”章高蝉一脸烦躁。他现在只想一觉不醒,直到离开建康。

             在昆仑的客厅里,林羽很客气:“唐公子,谢谢您的好意。你们的解药拿回去吧,我们掌门神功盖世,已经逼出了所有毒素,不需要解药。”

             唐博惊恐地朝上座的武神看去,对方心虚一样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看着武神侧脸,唐博咬了咬牙,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这才挤出笑容来说道:“章掌门武功盖世,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唐突不唐突?”

             唐突不唐突?求我?

             章高蝉很想哼一声表示不屑,但他毕竟不敢做这种相当于直接抽耳光的事情,他只有不吭声表示自己对对方的不耐烦。

             没人吭声。

             大厅里一片死寂。

             唐博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真是惨笑,他也不想笑,但他必须求人,所以必须笑,于是惨笑。

             “章掌门,您的昆仑神功无敌,武林公认;我们唐门,想必您也知道,就是做武器和药品生意,我们研究的就是如何让武器更快更强,但您的神功实在超出了人的极限,我们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您想说什么就请直说。”林羽都看出唐博的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唐博伸出手,脸上像哭一样笑着:“我谨代表唐门,想请章掌门帮个小忙。”

             “说。”章高蝉低吼一声。

             唐博鼻子里长长出了口气,犹豫片刻才艰难的说道:“章掌门,今晚刺客对您用的毒是我们唐门的顶级毒药,我想您能不能对武林朋友说毒发严重、性命垂危……”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章高蝉猛地扭回头来一声大吼。


          337楼2008-09-10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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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唐门不会亏待您的!”被暴怒的武神瞪视,唐博也手足无措,他急急的叫道:“这是交易!我们不会让您吃亏的!您知道,其实贵派的优良武器供给全是靠武当调集,他们给您的大部分是二流武器或者旧武器,而如果你们自己购买,长乐帮暗里是限制一切掮客和门派向您提供一流武器的,据我所知,你们自己购买的唐门武器要比其他人多付一成价格。这一成就是长乐帮封锁带来风险的价格!如果您这次帮了我们唐门,我们可以开辟其他贸易渠道供应最好武器药品毒药给你们昆仑,甚至我们可以直接给你们交易,用最优惠的折扣。这样就可以避开武当和长乐帮,贵派在武器等方面的开销可以节省三到两成,以我估计,这样每年贵派年入可以多增一成。至于优质武器对贵派生意的帮助所产生的收益那就更不可限量了……。而且我们可以达成一种帮派之间的友谊,这一切不需要您出银子或者出人,只要您说几句话就行……”

               “长乐帮?武当?”章高蝉的愤怒变成了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他有些结巴:“你…你…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章高蝉居然说这个,唐博说的他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唐博一样不懂,唐博好像被仍进瀑布的小船,有些惊惶的转头向林羽寻求帮助。

               但遗憾的是林羽一样大眼瞪小眼,一眼就知道他对唐博的说辞也是一头雾水。

               “我们武器都是从库房领的,好像一个叫小六的人管着,对不对,左飞?”林羽扭头问后面的徒弟。

               这些话让唐博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看着绝望的唐博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林羽站了起来,说道:“唐公子,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什么限制什么帮派收入。我只说一点,你是想让我们掌门说瞎话。这不对,我们掌门刀枪不入,今晚无数人可以作证。我们已经名震江湖!我们绝不会为了一点铜板就让我们掌门像戏子一样说着可笑的谎话,把自己的名声当儿戏……”

               “你们掌门?”唐博也站了起来,他有点气急败坏了:“你们掌门已经是公认的全江湖武功第一了!是空前也很可能是绝后地!你们还想怎么样?跑第一的领先第二名十里地和二十里地有分别吗?而且我没让你们出一点银子或者人。你们一点损失都没有,只有武神开口说几句话就……”

               “别提银子!这是为人的道德。”林羽一推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唐博猛地扬起头,又猛地垂下来,满脸的五官都好像在你推我攘,他扭头对着章高蝉伸出手叫道:“武神啊,你想想,如果这次您帮了我们,江湖上就会以为得到了您的武功上限,如果有匪类再次想对您不利,他们组织的战力不会超过五架神机弩和一张铁弓太多。您这是故意示弱于敌人,敌人一旦摸不清您的底细,做出错误决策,不可避免要被您打得屁滚尿流,如果您这次实话实说,当您再次遇到刺杀,我保证那是潮水般涌来的高手,何必呢?

               再说一点,对付你这种身手,神机弩是不二之选,我们唐门不停在改造兵器,这次用的轻型神机弩是一年前的品种,新的品种我们已经改良,样机都做出来十五架了,箭速更快,威力更可怕,您难道不想先看看吗?

               您只要和我们建立友谊,我可以马上送来最新品种的弩箭,您了解武器品性后,有备无患不是吗?”

               “你不要说了。”章高蝉站了起来,他修长的身体带出了长长的阴影,把唐博笼罩在里面:“唐六公子,我一直不屑暗箭伤人的匪徒。武器再强暗箭再快,也强不过一颗堂堂正正的心!也强不过武林公义!”

               “你说有人还会用神机弩来暗算我,对于这种靠器械的无耻鼠辈,我只能说:太无耻,太恶心。堂堂七尺男儿,为什么就不能堂堂正正的来决斗,而非得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法呢?但我不怕。”凝神着唐博,章高蝉慢慢说道:“您请回吧。我不缺银子,我不缺银子,我也不需要建立在银子和谎言之上的友谊。朋友是赤诚相见的,义气相投,若是如此,你不找我,我也会去帮你。我先行告退。”

               说罢,章高蝉拂袖而去。


            338楼2008-09-10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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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道:“唐公子,您请回吧。帮不了!”

                 从昆仑府第出来,唐博脸上的肉就像沸水一样翻滚着,脸色和眼珠一样是赤红的,看着迎上来的车夫,唐博把手里的解药锦盒扔给他,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夫谨慎的弓腰接住锦盒,却一句话不敢说:公子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怒发欲狂的毒蛇不要碰,这个时候拍马屁都要考虑生死。

                 本来只有夜雨声,但这个时候,昆仑的守卫,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却说话了,声音很大:“喂!你们!赶紧把马车赶开!”

                 “我*你妈的”车夫咬牙切齿的朝那小伙子戳着手指,一字一顿。但是却没奈何地扬鞭欲走。

                 就在这时,车门咯吱一下打开了,在目瞪口呆的车夫注视下,青着脸的唐博一跃而出马车,直朝那守卫走去。

                 “你…你…你…”守卫想拔出兵器,在气死风灯的映照下,合着那脸上的表情,走过来的这个人简直如地狱里跑出来的青面鬼一样。

                 “麻烦你了。这是赏你的。多谢。”唐博左手一把扣住年轻守卫的胳膊,右手却把一个大银锭塞在他手里。

                 唐博的动作太有力了,在他气势的压迫下,守卫只觉自己右边被扣住的胳膊甚至一痛,但右手里那沉甸甸的东西让自己头脑一片空白。

                 好沉的银子!

                 这真是没想到的收获啊。

                 在目瞪口呆的守卫和车夫注视下,唐博铁青着脸走回马车。

                 “走!去长乐帮锦袍队!”马车轰隆隆的驶进了黑暗。

                 在车厢里青灯摇弋不定的阴影里。唐博缓缓褪下左手上一枚指环,那指环的绿色细刺上正凝聚着一滴红色的血滴,非常小。

                 唐博目不转睛的凝神着这细刺,那上面的血滴正急速地从红变黑。

                 “章高蝉。我*你妈的!!!!!!!!”在马车中传出的一声气急败坏的吼叫中,这枚带刺的指环被恶狠狠砸进了路边的泥浆里。

                 ==========================================

                 同样是疾驰的马车里,秦盾正战战兢兢的给王天逸头上上药。而王天逸正近乎疯狂的给对面坐着的金相士下达命令。“回去。马上召集所有锦袍队!他*的!我一定要找出是哪里出问题了!”

                 下面的人仿佛如魔神一般咬牙切齿的大吼,杀气排山倒海的四处乱撞,秦盾的手不自主的哆嗦起来,一不小心,整个瓷瓶的伤药都倒在了那魔神头上的伤口里。

                 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么多伤药倒在伤口上,居然止住了血。

                 过了不久,秦盾却惊喜的躬身回报道:“司礼,您头上的血止住了。”

                 王天逸摸了摸头,鼻子狠狠吸了几口气:“今天我……”

                 对面的金相士终于不用面对王天逸的勃然狂怒了,也舒了一口气,他掀起车帘看了看,笑道:“这血止得是时候,马上就到锦袍队府第了。”

                 就在这时,锦袍队街口的一个哨卡冒雨跑到了马车旁边,大叫道:“司礼!唐博公子在等您呢!”

                 “什么?”王天逸的表情登时僵硬了。

                 马车隆隆朝府门驶去,门房里的唐博早看见了,他来就是为了问刺杀武神详情的,等了好久才等到王天逸回府,急不可耐的跳出了门槛,大吼:“王天逸,兄弟我等你好久了。”

                 王天逸何尝不知道唐博的用意,但他那报告怕是要分级别筛选,告诉唐门的肯定不是报告的全部分。

                 但他敢和唐博这种人打马虎眼吗?

                 要是唐博从别的地方得到真实报告,以后——王天逸自信自己了解唐博,他们锦袍队以后还要和唐门打交道呢,还要谈友谊呢!

                 听到车外的这声吼声,王天逸唉声叹气的操起车厢小桌上的一口干砚台,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手一挥,哐当一声狠狠砸在自己头上。

                 刚止住的血立刻又喷出来了。

                 血流披面的王天逸往后一躺,叹气道:“你们两个把我抬进去吧,就说我伤得太重,不,说我被帮主们打傻了,请唐公子回去,什么事以后再说!他*的,今晚我倒大霉了。”

                 一脸倦容的唐博回到下榻的府第,迎接他的是焦灼的弟弟,还有他手里一叠要求会谈的请柬。

                 “这群狗*种!”唐博看也不看就一把抢过那叠请柬,发了疯的撕了起来。


              339楼2008-09-10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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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节 飞鹰鸿毛(一)


                   雄鸡长鸣,东方露出鱼肚白,刚刚起床的仆人们开始逐一熄灭院厅里的一盏盏火炬灯笼,锦袍队昨夜彻夜未眠。

                   但后院偏厅里却没人走动的,蜡烛燃尽软软的几乎抱住了整个灯台,也没佣人来管,原因此时此刻这里正是禁地,刺杀行动的骨干力量,锦袍队器械组在这里商议了整整一夜。

                   一夜紧闭门窗的大厅里滚动着灯烟的体味混合成闷塞之气,要是从外边晨风里进来的人肯定被熏个跟头,但推门进来的王天逸连鼻子都没皱一下,手里捏着一叠墨迹还没干的报告,揉着发红流泪的眼睛,浑身竟然也都是一股灯油熏烟的味道。

                   “司礼,您报告写完了?”金相士转着僵疼的脖子站起来,给王天逸拉开最上座。

                   “什么结果?”王天逸示意几个手下坐下后,开口就是直截了当的问话。

                   “敌人有备而来,行动精准、时机巧妙,对付我们的分寸也拿捏得很好——只是警告却不杀……在建康地盘上进行这么大的行动,慕容世家嫌疑最大。”长得像个慈眉善目的副司礼陶大伟细声慢气的分析着局势。

                   下面一群属下都好像喝醉了一样,几乎是斜着靠在椅子上,生怕不小心就缩到桌子下面去了。

                   “这些都是猜测,以后再说,你们找到问题出在哪里了吗?”王天逸不耐烦地打断了陶大伟发言。一夜未睡的他加上头上有伤,耐心已经打了很大折扣。

                   “从结果来看,情报泄露最有可能。那么原因有两个可能:一,我们自己泄露;二,对方警觉,自己发现。第二点我们不管,主要是第一点。首先是内部泄露,我们让器械组对了一个晚上。每天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结果没什么收获,我们严格按规矩制度来,不会出大漏子……”

                   “第一点其次是什么?”手下话音未落,王天逸就问道。

                   “其次是对方有蛇潜伏进来。他们潜入锦袍队或者是在帮里级别高到看了报告。但……”

                   五天逸一挥手,说道:“这个不可能,昨晚在预定射位的赵爵易被干了,但我们几个人私定的督战金猴子就没事,那只能是对方能看到行动计划,这是‘蛇’。但对方没有动杀手,目标又是赵乾捷几个丧家之犬,价值太小,一条能看到我们报告的蛇需要多少银子和心血?谁会为了这种小事暴露‘蛇’?不用考虑这个了,器械组都到齐了吗?有没有没来的?”

                   金相士躬身说道:“两人未到。一个是胡爷,还有一个是那个小伙子刘定强。”

                   “胡爷不用来,他是世外高人,我们也不敢去打扰他。”陶大伟笑道:“刘定强就在器械组干了没几天,因为我们每人各司其职,每块都使用暗语指代,他一个新人,和端茶送水的佣人听到的消息不会有太大区别。”

                   “那也要对。我是说刘定强。”王天逸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过了。”陶大伟躬身道:“根据他所有听到的话语,他大约听过几个地名的暗语。我觉得他不是太可能。”

                   “内部无可能的话,那是怎么回事?你们有想法吗?”王天逸问道。


                340楼2008-09-15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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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9:3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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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相士脸上有点为难的咳嗽了两声。“金猴子。有话就说。”王天逸心知肚明地开口道。

                     “司礼,近来我们和慕容世家走得很近,这次刺杀,慕容世家肯定有数,章高蝉就是慕容秋水他们帮我们制造出的险地。那齐元豪拼命活捉了一个,看起来有备而来,非常可疑。这会不会上头通报的?”金相士收了大嗓门,小声说道。

                     “这太匪夷所思!”王天逸脸色也更难看了,过了好久才说道:“昨天盛老指着鼻子骂我,说要是他来做,今天锦袍队就被从江湖上清了……我原来不是没怀疑过,但他们要是通报慕容我们行动,不管按帮规按惯例还是按做事情理,我都是绕不过去的,肯定我是知情的。要知道昨天晚上,要是对方手稍微黑上一点,我就完蛋了。头目都完蛋了,那花了诺大精力和银钱建立起的锦袍队岂不是也要完蛋?就算是帮主再有用不完的银子和高手,也没有这么打算盘的啊。”

                     “会不会他们约定好不伤我们性命?”陶大伟问道。

                     “那我也不应该被列在行动名单上,或者把我支开,这样地话,是把指挥官都踢进风险里去了,这不是自己挖自己墙角吗。再说,就赵乾捷几个二流货色,把新建的锦袍队都赌出去?这得不偿失啊!”王天逸话说得厉害,但脸上表情却是越来越阴郁,他接着说道:“最要命的一点是,我和你们的这考虑根本无法验证,我能去问帮主:是不是你把我卖了?我敢吗?我能吗?刘先生我都不敢!”

                     王天逸说完就眼睛一闭,满脸疲劳的往后一仰,还少见的叹了口气,其他人一时没人敢说话。

                     “现在照你们这情况来看,只能说慕容运气好,无意间发现我们输送杀手刺客的行动,那么就有个问题:说慕容世家干的肯定不行,没证据!人家不认还骂你栽赃。那么救走赵乾捷一伙的人是谁?谁救他们谁就是和武当长乐帮对着干!找谁来顶缸?实力大的太大,我不敢找;实力小的太小,遇到这种灭门大罪谁给你顶?找不到人顶缸,那就是我无能了!我要是说没法子,武当肯定不满意,黄老又是照我脸上一茶杯摔过来!”

                     “这么天大的功劳,怎么扫尾遇上这种事情?他娘的!”王天逸说到后来一声哀叹。

                     “唉!”一个属下随着王天逸这声哀叹也起了敌忾之意,张口叫道:“还是在暗组好啊,咱们就是帮里的刀,出去做的任务都是板上钉钉的,哪有现在这么烦,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道道,我们都脑袋掖在裤腰带上了,遇到事情还要咱们自己擦屁股?!”

                     “闭嘴!”王天逸猛地坐直了,睁开的眼睛里全是凶光,他抄起面前的一个茶杯就朝那手下的脸摔过去了!

                     “现在我们不是暗组!是锦袍队!”王天逸瞪着满头茶水瑟瑟发抖的那人仿佛要吃了他,这锦袍司礼咆哮着:“说就说有用的!别给我放没用的闲屁!”

                     ==========================================

                     人走茶凉。

                     章高蝉知道这句话,但他不知道现在的失望落寞却是这句话的写照。

                     三天前他遇到了刺杀,千里鸿让他回去养伤,换秦明月来继续谈。

                     离开这座冰冷的城市,他本来很开心,但是手下一百个的不愿意,让他心里又起了嘀咕,“难道我不该走?”“呆下去更好”这些念头如心海里的冷雨箭不停的拨动着他的心弦,让他受伤的心更不断受到悔意的小小煎熬。

                     但只是小小的和不确定的后悔,他想回去,他也不想再去找千里鸿出尔反尔,让自己伤痕累累的脸面上再剥落那么一点。

                     脸面对他来说不是债务,债多不压身,他从来不在乎昆仑越来越多的债务;而是伤口,一道伤口可以忍受,但伤上再来一道却让他痛苦得无法忍受。

                     既然决定了要走,昆仑属下里面弥漫着一种低落的士气,仿佛被击败了的军队,人人都黑着脸,有气无力的做事。

                     章高蝉看得见。

                     所以他担心。

                     “我在建康朋友很多,你们这样子让人家看见会说我们昆仑什么?”章高蝉训斥着手下。

                     他担心在他要离开建康的消息传开之后,宾客会络绎不绝地来送别他,就像他来建康的时候,无数贵客来迎接他那样。


                  341楼2008-09-15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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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的人要来,手下做事有气无力让别人看到了如何是好。

                       当然还有更担心的一件事。

                       如何优雅而不失脸面的向客人们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半途离开:借口在那里摆着:因为身体要回去。但难的是既要强调自己身体要修养,还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武功不行导致受伤太重。

                       这个既不能轻也不能重的解释让武神的头发都掉了几根。

                       好久他才让琪安、林羽等人商量出他认为合适的说法,谨慎得还用笔记下来,默默背熟。

                       但结果却是:他根本没机会背出这篇长长的解释。

                       理由很简单。

                       没什么人来看他。

                       这次简直和他来的时候截然相反,大部分人都装作不知道他要走。没人想来拜访他。

                       宾客稀落得都让章高蝉失望落寞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仿佛塞满建康的武林中人竟然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因并不难。

                       最重要的原因,大家都知道章高蝉掌门不能谈生意。你和他讲,他不太懂。别说生意了,他不懂到连自己门派昆仑的情报都套不出来。

                       而至于江湖那种四海皆兄弟的武林义气,多个朋友多条路的世故,在这里也行不通。

                       在别人眼里看来,昆仑不过是武当的附庸。在这武当派和慕容世家冷眉以对的时候,所有亲慕容世家的帮派自然不会踩昆仑的门槛;

                       而丁家的公子和章高蝉反目成仇就不说了,他是大侠,行事乘谬是常理,不乘谬就不对了。但丁家管事的姑爷居然也要保住刺客小命,这自然也说明了杨昆先生怕是也有点看不惯章高蝉,他可不是大侠!自然,所有丁家的朋友和附庸都躲得章高蝉远远地;

                       唐门?江湖上谁不知道唐家六公子这几天脸都是绿的,不就是那谁谁武功太高让他们家神机弩和毒药都成摆设了吗?大买家们自然不会给他好脸看,武林人人拍手称快,都说这次可算逮到这家奸商了!但唐博这种大白天走街上都咬牙切齿的表情,让靠唐门吃饭的门派谁敢上门和昆仑拉拉交情?如果让博六知道……活腻歪了你!

                       至于武当,那势力也够大地,本来光这些人也能踩低章高蝉门槛几寸。但既然是和武当走得近,那里面的消息也灵通得很,都听说了千里鸿公子其实对章高蝉的所作所为不是那么满意,让他半截回家不就是明证吗?加上现在武当正要攻城略地,为了减弱武力抵抗,刻意塑造一副并入武当的门派都是幸福快乐的亲善表象,刚辣手杀了几个小掌门的“屠夫”自然要雪藏。因此亲武当的门派都是在千里鸿府第里满脸不舍的送送章高蝉的,在外边特意装没听过章高蝉要走的消息,外人一提武神要走你去方面军了吗马上就举杯:喝酒喝酒;也有真想送别下章高蝉这个同僚的,下属难免进言:花这个钱有用吗?这不是给昆仑双份钱吗?不如留给要来的秦明月。

                       长乐帮就更不用说了,那个谁都认识的跑前跑后迎接宾客的锦袍司礼什么来头?什么?你不知道?就你这消息还怎么混江湖?寿州大败都不知道,你可以去死了。

                       而至于少林和沈家,都是嘴上中立中立的,因此来的人少,但来的都是大人物,只是给面子没想谈生意,比如空性大师和程先生,章高蝉按地位是应该去拜见人家,当然现在他们“恰好”并且“非常抱歉”地都没空。

                       说了这么多,但武林七雄也不是说统治江湖,小门派多得如恒河之沙,还有数不清的侠少,但这些人也没人去抱章高蝉大腿。

                       侠少也不用说了,在侠客这个职业生命短得惊人的领域里,章高蝉和丁玉展的号召力没法比。这些人基本上在确认周围没有武当或者昆仑的人之后,就开始破口大骂章高蝉的远祖。

                       而对于门派们,有的门派实在是太小了,章高蝉又不会见他们,那是绝对的屈尊,左飞就可以挡驾了;

                       当然让章高蝉不屈尊的掌门、帮主现在建康满把都是,但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导致稍微大的门派都不愿意来拜见章高蝉,哪怕能和昆仑赚点钱也不来。

                       因为怕死。

                       在那次奢华的刺杀中,章高蝉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武力,那当真的天下第一啊。

                       谁都知道,像这种神一般的武艺,那都不需要高手配合了,根本配合不了!

                       你鸭子怎么能配合老鹰行动呢?

                       章高蝉以后势必是单枪匹马的被派出杀将,用刺杀这种最快捷、最隐蔽、最防不胜防、也最省钱的法子完成致命一击。

                       若论防刺杀,你能不被刺客认出,活命的可能性能不大点吗?

                       所以大家都想远远的看章高蝉,死死记住他的模样,以后万一和武当或者昆仑有了龌龊,如果在自己地盘上看见这样一个人坐在路旁喝茶,立刻掉头就跑,那想也不要想,一定要掉头就跑!

                       大家都想记住章高蝉模样,但没人想被章高蝉记住自己模样!


                    342楼2008-09-15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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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让你提着一包礼物去送别这个未来防不胜防的刺客,你们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说不定能做做生意赚点小钱甚至让他指点下武功,这当然不错,但万一以后翻脸,他认识你的模样,你跑得了吗?

                         于是,来看望章高蝉的人全是被派来的下人或者低级仆役,正主来的少得可怜,偶尔来几个也是远得不知道在哪里的门派,连帮派生意都免谈了,太远了!

                         毫无新意都能磨破章高蝉耳朵的马屁话一说完,不是来买武功就是请昆仑指点武艺的,心情郁闷的章高蝉哪里有好心情搭理这些要求。

                         用车水马龙预备的人力物力和心劲等来的是门可罗雀。

                         “我的那些朋友呢?”章高蝉落寞的坐在窗前,没人来也没人请,这繁华的大城里安静得好像只剩下他眼前寂静的小花园。

                         在心里的热切幻想经历了莫大的失望后,章高蝉更讨厌建康这个城市了。

                         ==========================================

                        这时琪安林羽几人求见。

                         “掌门,前街王掌柜来人问了,问咱们定了三天的酒楼二层还继续定吗?”琪安轻轻进来报告。

                         章高蝉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前几天为了迎接客人方便,特别定下了整整一层酒楼,但一桌席也没用过,白扔定金了。

                         “唉,卖酒的都知道我要走了!”章高蝉一声叹息。

                         “那我去告诉他我们不定了。”琪安一躬身,却继续问道:“掌门,咱们回去是不是买点土特产啥的?还有给夫人的礼物什么的。是不是要准备?”

                         章高蝉挠挠头皮,苦笑道:“前几日把我们剩下的钱,都预备着要招待客人上了,还觉得不够,现在倒好,根本没怎么花!现在有钱了,用这些吃饭的银子去买吧。”说到这里,章高蝉脸上有些紧张说道:“琪安,你知道买什么吗?什么有名?什么好吃?还有给若若买什么好?”

                         琪安也紧张起来:“我赶紧去市场上看看。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商人快要收业了,我们不是和千里鸿公子说明日走吗?怕没时间了。”

                         “你怎么不早想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章高蝉大怒:“快去!能买什么买什么!”

                         “没钱啊。”琪安很委屈的小声嘀咕着,但还是转身就要往外冲。

                         但林羽一把拦住了琪安,接着他扭头对章高蝉道:“掌门,既然剩下来了银子,何必乱花掉,不如我们拿回给帮里账房入库,毕竟我们出来的银子也是大家省出来的。”

                         “我不管银子!难道你要让我空手回去见若若吗?”章高蝉怒道:“我已经对不起她了!”

                         想到这里,章高蝉一指琪安叫道:“别买什么特产浪费时间了,你赶紧去拙楼,买能买地最贵的首饰。”

                         “我们去过那里,这些钱怕什么买不起啊。”琪安一摊手。

                         “那就去个普通金店,要好地啊!对,还有我儿子!”章高蝉站起身来不停的比划着手,他真的很焦急,他心里无数次的责骂着自己太大意。因为心里郁闷身体不适或者是因为愧疚,根本没想起给若若母子买礼物这天大的事情来。

                         看着章高蝉那着急的样子,林羽只能叹口气闪了开来,他也没胆子坚持。

                         “来人。套马!”琪安一边喊一边正往门槛外跃,外边左飞也急匆匆地跑进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掌门,有客来了!”章高蝉训话还没出口,左飞已经大喝起来,所有人都愣了。


                      343楼2008-09-15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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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来则已。

                           一来就是贵客。

                           客人几乎来了几十人,鱼贯而入后,仅仅是介绍名姓能坐一把椅子的人数,就让昆仑客厅里的椅子不够了。

                           来的不是别人,却正正是王天逸率领长乐帮建康锦袍队同仁来送别武神。

                           客人们人人身着锦袍,气宇轩昂,坐了一列椅子,后面是其他地位只能站着的人,在椅子后队列了三排。

                           等主人一出来,王天逸一声号令,所有客人轰然起立,所发出的人气几乎照亮了整个大厅。满脸惊异的章高蝉出来都不认识自己的大厅了,它更气派更奢华更让主人有面子了。

                           “章掌门,小人的帮主让我转达对您离开建康的不舍之情,但因为礼节规矩,一个门派我们只能迎送一次,因此按礼节帮主等人不便出面送别贵客。”王天逸表情严肃地说道。

                           章高蝉连连点头,强压着脸皮下跃动的笑容,做出严肃之意来,但这客气已经让他欣喜之至了。

                           王天逸表情肃穆地说完,突地一转,满脸的笑容道:“章掌门,您要走,我真是很难受。我早就认识您这武神了,贵派的琪安比我亲弟弟还亲;左飞,江湖上认识的好兄弟,我和您和贵派交情太深了。我来不是掌门命令我来的,是我真心实意来的,我希望您有空常来建康玩,兄弟受宠若惊!所以我把所有手下都带来给您饯别。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他们都无比的仰慕您的绝世武艺和高贵人品,想来一起祝您明天一路顺风。”

                           说完一挥手,锦袍队所有人站起来给武神致敬语。

                           看着王天逸头上高高隆起的伤口,和这些人恭敬的祝福,章高蝉差点掉下泪来。

                           真是锦上添花常见,雪中送炭难遇啊。

                           王天逸这种人是何等重情重义啊。

                           章高蝉连连点头,昆仑中人也人人有喜色,毕竟这是别人很尊重你啊,谁不喜欢。

                           这个时候,王天逸还要开口,章高蝉却猛地站起来说道:“稍等。”

                           说罢起身转进了屏风后,把客人晾在了那里,大家都狐疑不定,不知道他玩的是什么。

                          却不知那边章高蝉把琪安叫到屏风后,急急小声道:“你赶紧去前街酒楼,继续让王老板留住那层楼,我们今晚就去吃饭。”

                           琪安瞄了一眼外头,有些惊诧的回过头来道:“这么多人,这场酒要花多少银子?”

                           “是啊!客人太多了,他们佣人还在赶着车进来。要是在前街那酒楼请的话,太破费了,不如我们去请师傅买肉买酒,就在这里请吧。”说这话的人却是林羽,他刚才一看掌门转进屏风,还把琪安叫进去了,就知道是请客这事。

                           这次谁也没想到锦袍队一次出动这么多人,几乎是倾巢而出了。

                           林羽担心在前街酒楼那么好的地方请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没路费回寿州了,也不管客人们惊异的面孔,自己告了诺,也进来屏风商量了。

                           “这里请?”章高蝉指了指外边:“站都站不下了,在哪里吃?”

                           “就在大厅啊。况且他们也未必会留下吃饭?”林羽答道。

                           “不留人家吃饭?别丢我人了!”章高蝉压着怒火说道:“人家这么客气,怎么也不能让人家在这里吃啊。”

                           “可是,这么多人,我们手里的银钱怕不够啊。”林羽愁眉苦脸道。

                           “如果我们不走,还有好久要在这里,怎么现在银子就不够了?”章高蝉大怒。

                           “我也不知道,刚来时,银子花得太多了?”林羽因为碧环而来,不知道以往的情况。

                           “如果我们不走,武当会给我们一些银子。”琪安看林羽目视自己,目光不善,于是就翻着白眼反击回去:“现在这些银子没了,另外刚来的时候是花得多了点,但人家请了你,你不能老不回请吧?不然人家怎么看你?”

                           林羽不吭声了。

                           谈到银钱,武神也无语了。

                           好久,武神一咬牙,从脖子上掏出一块玉佩来,说道:“这是当年在武当那边拙楼买的,价值百金,不行就当了去!”

                           “掌门!”林羽琪安同时一惊。

                           “人家这么客气,不能亏待人家。”说罢武神把还带着体温的玉佩扯了下来,交到了琪安手里:“先去当!”


                        344楼2008-09-15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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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节 飞鹰鸿毛(二)


                             已近午夜,就连建康城里的赌场青楼都开始慢慢熄灭灯火准备打烊了,这个小酒馆里却依然热闹。

                             “掌柜,老样子,一壶热酒一碟花生米。”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大摇大摆的推开店门走进来,径直走到柜台前把一把铜钱扣在上面。

                             “王大立,现在不用装瘸了?今天生意如何?”食客们看来很熟悉这个乞丐,看见他进来有人大声调侃起来。

                             “娘希匹!这帮嫖客,有钱玩姑娘,没钱施舍穷人。”装瘸谋生的王大立骂骂咧咧的说道。

                             人群里爆出一片大笑,有人叫道:“天天收工买酒,小心你们丐帮团头抽你!”

                             “这是我自己的份钱,关他鸟事?他天天睡花姑娘,就不许大爷收工买杯酒水喝了?还有天理吗?还有人伦吗?”王大立一脸的不以为然。

                             掌柜跟着大家一起笑着,收起了柜台上的乞丐酒钱,让跑堂的赶紧上酒,现在这个时辰:正经人早都睡了,富人们睡得晚,但也一般不会来自己这般的酒馆,此刻在里面喝酒吃菜的却是鱼龙混杂,江湖人物、破落子弟、乃至窃贼乞丐三教九流都有。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人会在店里做出什么事情来,影响自己的生意。

                             因为这是长乐帮的地盘,骚扰商户的人是不会有立锥之地的。

                             这不,众人哄笑收工乞丐的笑声还没停息。一个劲装少年郎又推门进来,一手抱着脱下来的长袍,另一只手却提着一对寒光森森的双戟。

                             “这位侠少,里面请!”看见那对糁人的兵刃,掌柜却笑了起来。在这里他不用怕侠少的喝酒闹事,只喜欢侠少的慷慨千金就够了。

                             但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展露就凝固在了那里,因为那少年立在门口,抬手用森寒的戟刃慢慢扫过所有的客人,冷哼一声却道:“都给我滚出去。”

                             酒馆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不是恐惧而是惊讶,因为很少遇上过这种疯子一般的侠少,提个兵器就了不起了?

                             居然还出口不逊,以为这是哪里?

                             这可是长乐帮的建康!

                             沉寂之后,冷哼声一样的反击过去,几条大汉在不同的桌子边同时站起,异常不爽的瞪着那少年,手里一样拎起了本靠在桌脚的兵刃。

                             “你这个龟孙子活腻歪了?我操……”乞丐王大立是这酒馆的熟客,遇到这样的疯子,表现得更气愤,他虽然没有兵器,不会武艺,但有舌头,眼睛一瞪,就骂了起来。

                             但他没有骂完,那句话随着那少年抖开另一只手的袍子堪堪枯萎在舌头尖上。

                             袍子上污秽不堪,一抖开就冲出呕吐物和烈酒混在一起的恶心味道,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袍子上的鹰标。

                             又是一片死寂。

                             王大立怯怯并慢慢的转回身去,全身伏在了柜台上,仿佛自己从未转过身去一般。

                             几个不约而同站起来拍兵刃的大汉又不约而同的坐下。不同站起来时候的威猛气势,这次坐下却是慢慢的姿势优雅的,谨慎得好像第一次见公婆的新婚小娘子,人人都争取不让重新靠在桌脚的兵刃发出一点声音。

                             “滚啊!”双戟少年又是一声(目真)目大喝。

                             唰地一声,酒馆里空了。

                             “饭钱!饭钱!”掌柜出于本能喊出的却是这一句,但没人听见,大家速度都太快了。

                             “这位长乐帮的大侠,请问您有何吩咐?”愁眉苦脸的掌柜匆匆的转出柜台,就要朝那少年郎鞠躬。

                             但那少年郎此刻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不耐烦尊容,换上的却是满脸堆欢,他更快的朝掌柜一个深躬,抬起脸笑道:“张掌柜,我们司礼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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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6楼2008-09-19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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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长乐帮还是昆仑的人,脸全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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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没法子。

                               “我是千里鸿的姑娘。”这句不要脸的话还真能绑住你那青筋乱跳的怒手。

                               看着王天逸坐在那里看苍蝇的杀人眼神,金相士侧身进来,夹了一筷子熊掌放到岳中巅小碟子里,冷笑道:“别噎住,怕你以前也没吃过。”

                               别说现在华山被武当完全控制,就算以前的华山,长乐帮也不会放在眼里,金相士这种身份的人就算见华山的老掌门,撑死也就摆个后辈的礼节,这还是客气,此刻见岳中巅撒野,自然不会犹豫,上来就冷嘲热讽。

                               没想到岳中巅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抬眼一翻金相士,笑道:“熊掌做得不错,其他的菜我也没见过,你给我介绍介绍?”

                               这是把金相士看成跑堂的了,金相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瞪着岳中巅的那白嫩的脖子,那双筷子在手里颤啊颤啊,他在想要不要一筷子插进这个王八蛋的脖子里。

                               “金猴子!”王天逸一拍桌子:“没你的事,回你自己的桌子,去敬昆仑豪杰!”

                               身为司礼,他深知金猴子爆烈的脾气,可不想明天爆出华山掌门被锦袍队副司礼大卸八块的江湖“谣言”!

                               在金猴子离开时落下一路的脏话中,岳中巅抬起头对着王天逸一笑:“头上谁落的伤啊?听说小赵跑了?捉到没有?你啊你,太不小心了。”

                               “我杀你全家!”王天逸愣了片刻,几乎是在胸中狂吼出这句话。但脸上却是更加阴暗,他慢慢放开攥紧桌布的拳头,脸上却笑了:“岳掌门,我记得你来是为了给武神送行啊?”

                               “哦,看我这记性!”岳中巅笑嘻嘻一拍脑袋,转头朝武神举杯道:“再敬一杯。”

                               章高蝉脸上阴晴不定的举起了杯,他本不想喝,谁会喜欢和岳中巅这种人喝酒,但却不得不喝,因为岳中巅却没说一句假话。

                               “我给你敬酒,还有说法,”岳中巅说道:“我以前的手下行刺了你,不管他们嘴里说的江湖道义武林规矩,反正刺客以前是我华山的人,我有罪啊。”

                               岳中巅做痛心疾首状,所有人冷眼旁观,如果目光真能改变温度,那么岳中巅立刻就会变成冰坨。

                               “这是锦袍队款待我们掌门的私宴!”林羽用指节敲着桌子叫道,他都急了。

                               “不急,我马上就走。”岳中巅笑得很灿烂。

                               但这个华山掌门在众人冰冷的目光中还是生龙活虎地。他皱眉说道:“但刺客和我们华山真的没狗屁关系,如果真是我们华山的人,五架神机弩加一架铁弓,就算神也杀了,这群狗日的废物!”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景桂勇狂怒,隔着人破口大骂。

                               “我说什么了?我说实话而已。难道我又说错了。”岳中巅嘻嘻一笑。

                               看着那边王天逸在对景桂勇做手势,意思让他冷静,岳中巅嘿嘿一笑道:“王天逸,这位长乐司礼,你能逮住刺客吗?”

                               王天逸眼珠一横,冷笑道:“放心吧,华山掌门,别人我动一根指头就能拿下,但既然是神勇杀神的华山门人,我当用全力拿下,不仅拿下,我拿下赵乾捷后,还会特别用锦盒把他的头送给你看仔细。”

                               “为什么给我看?”岳中巅一翻白眼。

                               “不是和你没关系吗?让你看看华山的废物咯。”王天逸冷冷一笑:“虽然是废物,也是你曾经的手下。哈。”

                               岳中巅吐出嘴里的蟹腿,看着王天逸良久,冷笑道:“是。没错,是我曾经的手下,但不也是你曾经的同门吗?一张通铺上睡了三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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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0楼2008-09-19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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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9:2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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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去后,一炷香功夫就进来,立刻把他叉出去!记住了吗?”王天逸大步行进,怒火几乎把他的脸烧青了。

                                 岳中巅这无耻烂货不仅自己不打算要脸了,也让在座的所有大人物都丢尽了脸面。

                                 不论是昆仑还是长乐帮,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多得足以让人人景仰的缙绅变成没穿裤子的丑陋流氓。

                                 身为主人,王天逸再也受不了,他借口内急,特别找了赵爵易和刘定强两个脸生的年轻手下,在向“香房”行进的路上,他让他们装成喝多的醉汉或者找刘三爷的打手,总之,冲进大厅,不管怎么样,把这个恶心人的滚刀肉扔出去。

                                 刘三爷手下的栖凤楼是建康内排前五的豪华酒楼。所谓香房就是平常所谓的厕所,不过这里不仅室内装潢堂皇富丽,边马桶上都画着绣雕,加上不停香熏,根本毫无臭气,简直比其他地方还要香浓无比,所以才称香房。

                                 “你出去吧。”王天逸对里面笑容满脸的小厮说道。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知道里面还有小厮递送毛巾,但是杀手出身的他,最受不了的是小解的时候背后站着人。

                                 当年他第二次任务,就是这样,从背后用绞丝勒住了正在小解的敌人的脖子,轻松得就像勒断一只长脖子的鹅。

                                 小厮出去后,他才有心情对着勒着金箍的马桶痛快。

                                 但水流还没开始,门外就起了喧闹的声音。

                                 王天逸有些紧张的加快水流。

                                 但哪怕是武神,也不能左右那水的速度吧。

                                 “还不让人方便了?”一声吼叫中,门被撞开,赵爵易和岳中巅抱在一起转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满脸惊恐的刘定强。

                                 “是你?”看着这个瘟神竟然追进了厕所,王天逸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安心继续。

                                 “我!怎么?茅房也是你家开的?”岳中巅挣脱了赵爵易,异常迅速的站到另一个马桶旁边,掏出了话儿,和王天逸肩并肩地方便。

                                 “岳掌门,以前的事儿我不想提了。”冷眼看了看旁边的同样不设防的岳中巅,王天逸冷冷的说道:“我今晚要送别章掌门,我是代表长乐帮,你和他同是武当势力的柱梁,多个朋友多条路,你何必呢?识相的,唱个诺告辞就算了,今晚的事情没人追究。”

                                 “何必什么?多什么路?”岳中巅很有信心扫了扫王天逸身下,哼哼一笑:“我也要送别他啊。”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华山算什么狗屁东西!”王天逸猛然转头,脸上再也没有任何伪装,密布上面的是赤裸裸的凶相。

                                 “哦?给脸?”岳中巅饶有兴趣看着王天逸在装回东西,脸上却仍然一副痞子相:“四年前,要我给你这个青城的脸,现在倒过来,你给我……”

                                 他话还没说完。

                                 因为没法再说完。

                                 王天逸不轻易露出凶相,但一旦露出凶相,就打定了主意。

                                 整装完毕的他,不理岳中巅还在放水,满脸扭曲如妖魔的他猛然转身一手叉在了岳中巅脸上,猛地(扌叉)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

                                 岳中巅脑袋撞在了墙上。

                                 整个人被王天逸单手(扌叉)在脸上捱飞了起来,双脚离了地,连水都划出了弧线。

                                 这短短的飞行,直到被王天逸摁在了马桶旁边的墙上,才停了下来。

                                 整个脸被那只手挤在了墙上,脸都变了形,但小便却还在继续,不能不继续,只是不再冲进马桶里,而是顺着香气四溢的墙流着发骚的曲线。

                                 “我不仅可以杀了你,我还能杀了你全家!”王天逸咬牙切齿的盯着岳中巅从自己指缝里露出的那只眼珠叫道:“对你这种垃圾的生死而言,我和千里鸿根本没有分别!别再惹我!杂种!”

                                 一瞬间,这个嚣张的华山掌门就被自己的司礼生生摁到了墙上,而且还不得不保持着小便的姿势,这诡异而凶猛的一幕打傻了两相随从,赵爵易和刘定强都愣在了当地。

                                 “杀了我?”岳中巅的脸挤在墙壁和王天逸的铁手之间,已经被挤压得不成人样,只有指缝里的那只眼珠可以转动,它转了转,下面嘴突然发出一阵大笑:“你真厉害啊?”
                              


                              351楼2008-09-19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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