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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缺月梧桐文字版——卷八 建康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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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帮的“赔礼大军”前脚刚走,千里鸿就打起了哈欠,一群武当附属的人马上纷纷起身告辞。

   千里鸿疲劳的挥了挥手,大家就立刻起身往外走,一个比一个急——谁不累啊?

   “高蝉。你留一下。”章高蝉也跟着大家一起走,刚到门口就听到千里鸿在叫他。

   他茫然回过头,那边的千里鸿走过来,很亲热地用手抚着他的背说道:“高蝉,今些天真辛苦你了,今晚还受了伤。年看你脸色苍白的。”

   “不碍事。毒已经逼完了。”章高蝉感激的回应道。

   千里鸿看着章高蝉的眼睛点了点头,缓慢而关切的说道:“高蝉,我看得出来,你心乱了。你感到疲劳痛苦对不对?其实没什么,这些东西就像今天的夜雨一样,江湖上是缺不了的,只要你在这里。”

   “多蒙您关心了。”章高蝉低头说道。说实话,他杀了丁三保的几个掌门回来的时候对千里鸿心里不是没想法,但今晚这些事情,千里鸿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他对章高蝉的态度。

   在江湖上,不要理别人嘴里开出什么花来,唯一要看的却是他做什么。

   “我估计你夫人最近心情也不好,”千里鸿依旧慢慢的说,那不停偷瞄章高蝉的表情仿佛在用手伸进老虎嘴里:“今天你又受伤了。我想这武林大会后面的东西对你来说很无聊的,不过是一群钻进钱眼里拔不出来的商人在吵架而已,你也未必喜欢,更何况你还拖着心和身的不愉快……”

   “看你这样操劳我实在不忍心。”千里鸿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高蝉啊,你回去寿州休息吧。”

   本以为武神会大惊或者大怒,但呈现在千里鸿面前的表情却是大愣。

   “那谁代表昆仑谈呢?”章高蝉问道:“林羽吗?”

   “你把随从都带回去吧,我已经送信给秦明月了,他来替你,让你休息。”千里鸿说道。

   离开这曾经让自己脸面扫地的城市,不再面对恶言相向的曾经兄弟,远离那捉摸不定的绝世美人,逃离那些让人昏昏欲睡的谈判……回寿州……那自己的家……那有自己熟悉气味的房宅楼宇,有天天相处的部下亲人…………

   这一瞬间,好像一座昆仑山都从肩头消失了,那感觉是难以置信的轻松,浑身的骨架都舒坦地伸直了,好像自己在这刹那简直长高了几分。

   他感到自己脸上的肌肉在不受自己控制的绽开,那是狂喜。


334楼2008-09-10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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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面对对面这个“上司”,章高蝉不得不把脸抬高,看着雕梁画柱的房梁,在那里释放这狂喜。

       任何一个掌门也不想让人见到自己渴望离开战场的心愿,那是逃兵,更何况是武神,天下无敌的武神。

       “那……就辛苦明月了。”章高蝉低下头,满脸的表情很奇怪,那是强压内心的表情:“谢谢千公子关心我。”

       千里鸿退后一步:“那倾斜角明后天就启程回去吧。一路顺风。”

       说得很快,他本预备了一出锋利得连铁石都能说破的舌枪唇箭,但现在简直难以置信章高蝉居然这么轻松就同意了,震惊之下真的怕这个天下无敌的武神反悔。

       章高蝉几乎是用小跳的步伐走出那大厅的,一直到他骑到马上,嘴角都在微笑。

       “掌门,千里鸿给你说了什么?”离开了武当的府第,在路上林羽问道。

       “他说我们可以回去了。”章高蝉把千里鸿的意思复述了一遍。

       他说得语气无比的轻松,但闻听此言后的林羽身体却瞬间僵硬在风雨里。

       “咱们不能回去啊!”林羽一把拉住了章高蝉的缰绳,满脸的肉都在抖动。

       “为什么?”

       “您忘了我们为什么要来吗?我一直觉得秦明月把昆仑大小事都握在手里,您亲自来,就是要了解江湖,也让武林知道您的实力,知道您才是昆仑的掌门人啊!”林羽急急的说道。

       “威名?”章高蝉悲愤的扭头喝道:“我的脸都丢光了!实力?一群疯子要刺杀我?我兄弟骂我!我堂堂正正做人,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受到这种羞辱!和其他掌门谈话,他们除了无聊空洞的奉承话外,就是满嘴的铜臭,这些生意我又不懂插不上一点嘴,看人家说得面红耳赤,我却只能闭口无言,简直如坐针毡!都这样了,还要赖在这里干什么?”说到这里,章高蝉无比悲凉的一声叹息:“而且不知道若若会怎么对我呢!唉。”

       “夫人是您的夫人,您也没做什么事。不用担心!”林羽答道:“我知道您不懂,我也不懂,但我们可以学呀。就算插不上嘴,光坐在那听也好啊,起码可以增博知识了解事务……”

       “那要管家干什么?主人要亲自算帐啊?”章高蝉心里想的只有回去,加上心情不好,叫了起来:“早知道有这些破烂事,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我们不能走!千里鸿公子都说已经给秦明月写信了,那说明他就早有打算。他在轻视您!现在我们不能服他,您应该努力作为让他刮目相看……”林羽不管章高蝉爱听不爱听,他紧握着章高蝉坐骑的缰绳,说道:“您现在就回去,给千里鸿公子说我们不走……”

       可是,实话,尤其是说出被轻视真相的实话,只能让当事人又悔又羞又难受。

       谁会喜欢让自己又羞又悔又难受的话?

       所以就算是真话是好心话,回应它的只有一个成语:恼羞成怒。

       “我已经答应了!要说你自己去说!”章高蝉一声大吼,一掌打开了林羽的手,夺回缰绳后就是狠狠的一马鞭抽在坐骑屁股上,骏马吃疼,朝前狂奔,风里遥遥传来章高蝉的怒吼:“你还嫌我丢脸丢得不够吗?”

       “唉……”遥望着掌门绝尘而去的背影,林羽回应只有一声眨眼间就消弭在风雨里的叹息。


    335楼2008-09-1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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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2:4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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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就像祸不单行一样,不愉快的夜晚并不是那么容易过去。

         心情郁闷的武神,用在风雨里纵马狂奔来宣泄心中的郁塞,等到自己下榻的街道上,却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正急急地从门口的湿冷石阶上站起,还抱着什么东西。

         “是你?”骏马被勒住,在马鼻呼出白气中,章高蝉有些厌恶的看着刚刚坐在门口的这个不速之客。

         唐博。

         他不喜欢这个人。

         说一点也不喜欢,不如说非常厌恶倒是贴切。

         他和唐博只见过一次。

         正因为这样,第一次留下的印象足以烙印在心底。

         要说为什么厌恶,曾经是丁三口中大哥的他,自然也很长时间因为侠义而自得,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第一次见面就用暗器偷袭女眷的冷血“禽兽”。

         可惜这个“禽兽”此刻看起来绝不冷血,相反,武林中尊贵的世家公子唐博满脸堆笑,浑然都洋溢着热情。

         “章掌门,您回来了?”唐博点头哈腰,甚至作势要过来给章高蝉牵马。

         “有什么事?这么晚了!”章高蝉没有好气,第一句话就带着脾气。

         这不是一般的脾气,而是在唐门少爷面前带着的脾气。

         唐博的眼珠藏在因为笑容而隆起的褶子里,但如果仔细看去,那眸子里怒火所点起的一闪而过的寒光,绝对能让人不寒而栗。

         但章高蝉根本没看他。

         他不喜欢正视自己不喜欢的人。

         想想好笑,因为鄙视或者厌恶不愿意看对方,自己却像心里有鬼一样避开对方的视线,好像亏心的是自己,这是老实新人的通病。章高蝉却也一样。

         他不看唐博,但唐博却盯住他不放:“章掌门,兄弟有急事相商,可否进去一述?”

         “这么晚了!”章高蝉一跺脚。

         这句话几乎把唐六公子脸上的肉震得都要一块一块掉下来了,那是震惊的惊诧。

         “你有什么事?!”章高蝉不仅要唐博惊诧还有让他愤怒,这句话的语气简直就像训斥下人。

         他把对自己今晚的不痛快竟然不自觉地撒到了唐博身上。

         热脸贴倾斜角冷屁股?

         有的人就喜欢找有自己不具备特质的人做朋友。

         唐博无疑就是这种人。

        


      336楼2008-09-10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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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博为什么喜欢慕容秋水和丁玉展?

           就是因为这两人脾气都好。

           尽管原因完全相反,一个是因为太会做人;一个是因为不在乎做人,但结果都是一样。唐博喜欢好脾气的人。

           而唐博,在他笑眯眯的圆脸伪装下,却是脾气最坏最容易生气记仇的一个人!

           要是别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怕是早被他宰了。

           但眼前这个人是武神,是宰不了的,而且他还有求于他。

           唐博愣了片刻,长长吐出一口长得惊人的吐息,拼了命才保住了脸上的笑容,这才笑得和哭一样道:“章掌门,兄弟听说您受了唐门的毒,我来给您送解药了。”

           “不需要!”章高蝉一挥手,狠狠的,好像要把围绕在身边的晦气和羞恼一掌搅碎。

           “可否进去详谈?”唐博浑身都在颤抖,他在努力抑制自己伸手入怀掏家伙的欲望。

           “那不是唐博公子吗?”林羽叫道。章高蝉的手下终于赶到了。

           了解了唐博想谈谈,林羽把门口黑着脸的章高蝉拉到一边说道:“掌门,咱们不能这么失礼啊,他是一番好意。送解药的。怎么也得进去喝口茶吧。”

           “唉。”章高蝉一脸烦躁。他现在只想一觉不醒,直到离开建康。

           在昆仑的客厅里,林羽很客气:“唐公子,谢谢您的好意。你们的解药拿回去吧,我们掌门神功盖世,已经逼出了所有毒素,不需要解药。”

           唐博惊恐地朝上座的武神看去,对方心虚一样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看着武神侧脸,唐博咬了咬牙,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这才挤出笑容来说道:“章掌门武功盖世,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唐突不唐突?”

           唐突不唐突?求我?

           章高蝉很想哼一声表示不屑,但他毕竟不敢做这种相当于直接抽耳光的事情,他只有不吭声表示自己对对方的不耐烦。

           没人吭声。

           大厅里一片死寂。

           唐博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真是惨笑,他也不想笑,但他必须求人,所以必须笑,于是惨笑。

           “章掌门,您的昆仑神功无敌,武林公认;我们唐门,想必您也知道,就是做武器和药品生意,我们研究的就是如何让武器更快更强,但您的神功实在超出了人的极限,我们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您想说什么就请直说。”林羽都看出唐博的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唐博伸出手,脸上像哭一样笑着:“我谨代表唐门,想请章掌门帮个小忙。”

           “说。”章高蝉低吼一声。

           唐博鼻子里长长出了口气,犹豫片刻才艰难的说道:“章掌门,今晚刺客对您用的毒是我们唐门的顶级毒药,我想您能不能对武林朋友说毒发严重、性命垂危……”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章高蝉猛地扭回头来一声大吼。


        337楼2008-09-10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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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唐门不会亏待您的!”被暴怒的武神瞪视,唐博也手足无措,他急急的叫道:“这是交易!我们不会让您吃亏的!您知道,其实贵派的优良武器供给全是靠武当调集,他们给您的大部分是二流武器或者旧武器,而如果你们自己购买,长乐帮暗里是限制一切掮客和门派向您提供一流武器的,据我所知,你们自己购买的唐门武器要比其他人多付一成价格。这一成就是长乐帮封锁带来风险的价格!如果您这次帮了我们唐门,我们可以开辟其他贸易渠道供应最好武器药品毒药给你们昆仑,甚至我们可以直接给你们交易,用最优惠的折扣。这样就可以避开武当和长乐帮,贵派在武器等方面的开销可以节省三到两成,以我估计,这样每年贵派年入可以多增一成。至于优质武器对贵派生意的帮助所产生的收益那就更不可限量了……。而且我们可以达成一种帮派之间的友谊,这一切不需要您出银子或者出人,只要您说几句话就行……”

             “长乐帮?武当?”章高蝉的愤怒变成了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他有些结巴:“你…你…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章高蝉居然说这个,唐博说的他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唐博一样不懂,唐博好像被仍进瀑布的小船,有些惊惶的转头向林羽寻求帮助。

             但遗憾的是林羽一样大眼瞪小眼,一眼就知道他对唐博的说辞也是一头雾水。

             “我们武器都是从库房领的,好像一个叫小六的人管着,对不对,左飞?”林羽扭头问后面的徒弟。

             这些话让唐博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看着绝望的唐博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林羽站了起来,说道:“唐公子,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什么限制什么帮派收入。我只说一点,你是想让我们掌门说瞎话。这不对,我们掌门刀枪不入,今晚无数人可以作证。我们已经名震江湖!我们绝不会为了一点铜板就让我们掌门像戏子一样说着可笑的谎话,把自己的名声当儿戏……”

             “你们掌门?”唐博也站了起来,他有点气急败坏了:“你们掌门已经是公认的全江湖武功第一了!是空前也很可能是绝后地!你们还想怎么样?跑第一的领先第二名十里地和二十里地有分别吗?而且我没让你们出一点银子或者人。你们一点损失都没有,只有武神开口说几句话就……”

             “别提银子!这是为人的道德。”林羽一推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唐博猛地扬起头,又猛地垂下来,满脸的五官都好像在你推我攘,他扭头对着章高蝉伸出手叫道:“武神啊,你想想,如果这次您帮了我们,江湖上就会以为得到了您的武功上限,如果有匪类再次想对您不利,他们组织的战力不会超过五架神机弩和一张铁弓太多。您这是故意示弱于敌人,敌人一旦摸不清您的底细,做出错误决策,不可避免要被您打得屁滚尿流,如果您这次实话实说,当您再次遇到刺杀,我保证那是潮水般涌来的高手,何必呢?

             再说一点,对付你这种身手,神机弩是不二之选,我们唐门不停在改造兵器,这次用的轻型神机弩是一年前的品种,新的品种我们已经改良,样机都做出来十五架了,箭速更快,威力更可怕,您难道不想先看看吗?

             您只要和我们建立友谊,我可以马上送来最新品种的弩箭,您了解武器品性后,有备无患不是吗?”

             “你不要说了。”章高蝉站了起来,他修长的身体带出了长长的阴影,把唐博笼罩在里面:“唐六公子,我一直不屑暗箭伤人的匪徒。武器再强暗箭再快,也强不过一颗堂堂正正的心!也强不过武林公义!”

             “你说有人还会用神机弩来暗算我,对于这种靠器械的无耻鼠辈,我只能说:太无耻,太恶心。堂堂七尺男儿,为什么就不能堂堂正正的来决斗,而非得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法呢?但我不怕。”凝神着唐博,章高蝉慢慢说道:“您请回吧。我不缺银子,我不缺银子,我也不需要建立在银子和谎言之上的友谊。朋友是赤诚相见的,义气相投,若是如此,你不找我,我也会去帮你。我先行告退。”

             说罢,章高蝉拂袖而去。


          338楼2008-09-10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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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道:“唐公子,您请回吧。帮不了!”

               从昆仑府第出来,唐博脸上的肉就像沸水一样翻滚着,脸色和眼珠一样是赤红的,看着迎上来的车夫,唐博把手里的解药锦盒扔给他,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夫谨慎的弓腰接住锦盒,却一句话不敢说:公子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怒发欲狂的毒蛇不要碰,这个时候拍马屁都要考虑生死。

               本来只有夜雨声,但这个时候,昆仑的守卫,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却说话了,声音很大:“喂!你们!赶紧把马车赶开!”

               “我*你妈的”车夫咬牙切齿的朝那小伙子戳着手指,一字一顿。但是却没奈何地扬鞭欲走。

               就在这时,车门咯吱一下打开了,在目瞪口呆的车夫注视下,青着脸的唐博一跃而出马车,直朝那守卫走去。

               “你…你…你…”守卫想拔出兵器,在气死风灯的映照下,合着那脸上的表情,走过来的这个人简直如地狱里跑出来的青面鬼一样。

               “麻烦你了。这是赏你的。多谢。”唐博左手一把扣住年轻守卫的胳膊,右手却把一个大银锭塞在他手里。

               唐博的动作太有力了,在他气势的压迫下,守卫只觉自己右边被扣住的胳膊甚至一痛,但右手里那沉甸甸的东西让自己头脑一片空白。

               好沉的银子!

               这真是没想到的收获啊。

               在目瞪口呆的守卫和车夫注视下,唐博铁青着脸走回马车。

               “走!去长乐帮锦袍队!”马车轰隆隆的驶进了黑暗。

               在车厢里青灯摇弋不定的阴影里。唐博缓缓褪下左手上一枚指环,那指环的绿色细刺上正凝聚着一滴红色的血滴,非常小。

               唐博目不转睛的凝神着这细刺,那上面的血滴正急速地从红变黑。

               “章高蝉。我*你妈的!!!!!!!!”在马车中传出的一声气急败坏的吼叫中,这枚带刺的指环被恶狠狠砸进了路边的泥浆里。

               ==========================================

               同样是疾驰的马车里,秦盾正战战兢兢的给王天逸头上上药。而王天逸正近乎疯狂的给对面坐着的金相士下达命令。“回去。马上召集所有锦袍队!他*的!我一定要找出是哪里出问题了!”

               下面的人仿佛如魔神一般咬牙切齿的大吼,杀气排山倒海的四处乱撞,秦盾的手不自主的哆嗦起来,一不小心,整个瓷瓶的伤药都倒在了那魔神头上的伤口里。

               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么多伤药倒在伤口上,居然止住了血。

               过了不久,秦盾却惊喜的躬身回报道:“司礼,您头上的血止住了。”

               王天逸摸了摸头,鼻子狠狠吸了几口气:“今天我……”

               对面的金相士终于不用面对王天逸的勃然狂怒了,也舒了一口气,他掀起车帘看了看,笑道:“这血止得是时候,马上就到锦袍队府第了。”

               就在这时,锦袍队街口的一个哨卡冒雨跑到了马车旁边,大叫道:“司礼!唐博公子在等您呢!”

               “什么?”王天逸的表情登时僵硬了。

               马车隆隆朝府门驶去,门房里的唐博早看见了,他来就是为了问刺杀武神详情的,等了好久才等到王天逸回府,急不可耐的跳出了门槛,大吼:“王天逸,兄弟我等你好久了。”

               王天逸何尝不知道唐博的用意,但他那报告怕是要分级别筛选,告诉唐门的肯定不是报告的全部分。

               但他敢和唐博这种人打马虎眼吗?

               要是唐博从别的地方得到真实报告,以后——王天逸自信自己了解唐博,他们锦袍队以后还要和唐门打交道呢,还要谈友谊呢!

               听到车外的这声吼声,王天逸唉声叹气的操起车厢小桌上的一口干砚台,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手一挥,哐当一声狠狠砸在自己头上。

               刚止住的血立刻又喷出来了。

               血流披面的王天逸往后一躺,叹气道:“你们两个把我抬进去吧,就说我伤得太重,不,说我被帮主们打傻了,请唐公子回去,什么事以后再说!他*的,今晚我倒大霉了。”

               一脸倦容的唐博回到下榻的府第,迎接他的是焦灼的弟弟,还有他手里一叠要求会谈的请柬。

               “这群狗*种!”唐博看也不看就一把抢过那叠请柬,发了疯的撕了起来。


            339楼2008-09-10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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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节 飞鹰鸿毛(一)


                 雄鸡长鸣,东方露出鱼肚白,刚刚起床的仆人们开始逐一熄灭院厅里的一盏盏火炬灯笼,锦袍队昨夜彻夜未眠。

                 但后院偏厅里却没人走动的,蜡烛燃尽软软的几乎抱住了整个灯台,也没佣人来管,原因此时此刻这里正是禁地,刺杀行动的骨干力量,锦袍队器械组在这里商议了整整一夜。

                 一夜紧闭门窗的大厅里滚动着灯烟的体味混合成闷塞之气,要是从外边晨风里进来的人肯定被熏个跟头,但推门进来的王天逸连鼻子都没皱一下,手里捏着一叠墨迹还没干的报告,揉着发红流泪的眼睛,浑身竟然也都是一股灯油熏烟的味道。

                 “司礼,您报告写完了?”金相士转着僵疼的脖子站起来,给王天逸拉开最上座。

                 “什么结果?”王天逸示意几个手下坐下后,开口就是直截了当的问话。

                 “敌人有备而来,行动精准、时机巧妙,对付我们的分寸也拿捏得很好——只是警告却不杀……在建康地盘上进行这么大的行动,慕容世家嫌疑最大。”长得像个慈眉善目的副司礼陶大伟细声慢气的分析着局势。

                 下面一群属下都好像喝醉了一样,几乎是斜着靠在椅子上,生怕不小心就缩到桌子下面去了。

                 “这些都是猜测,以后再说,你们找到问题出在哪里了吗?”王天逸不耐烦地打断了陶大伟发言。一夜未睡的他加上头上有伤,耐心已经打了很大折扣。

                 “从结果来看,情报泄露最有可能。那么原因有两个可能:一,我们自己泄露;二,对方警觉,自己发现。第二点我们不管,主要是第一点。首先是内部泄露,我们让器械组对了一个晚上。每天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结果没什么收获,我们严格按规矩制度来,不会出大漏子……”

                 “第一点其次是什么?”手下话音未落,王天逸就问道。

                 “其次是对方有蛇潜伏进来。他们潜入锦袍队或者是在帮里级别高到看了报告。但……”

                 五天逸一挥手,说道:“这个不可能,昨晚在预定射位的赵爵易被干了,但我们几个人私定的督战金猴子就没事,那只能是对方能看到行动计划,这是‘蛇’。但对方没有动杀手,目标又是赵乾捷几个丧家之犬,价值太小,一条能看到我们报告的蛇需要多少银子和心血?谁会为了这种小事暴露‘蛇’?不用考虑这个了,器械组都到齐了吗?有没有没来的?”

                 金相士躬身说道:“两人未到。一个是胡爷,还有一个是那个小伙子刘定强。”

                 “胡爷不用来,他是世外高人,我们也不敢去打扰他。”陶大伟笑道:“刘定强就在器械组干了没几天,因为我们每人各司其职,每块都使用暗语指代,他一个新人,和端茶送水的佣人听到的消息不会有太大区别。”

                 “那也要对。我是说刘定强。”王天逸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过了。”陶大伟躬身道:“根据他所有听到的话语,他大约听过几个地名的暗语。我觉得他不是太可能。”

                 “内部无可能的话,那是怎么回事?你们有想法吗?”王天逸问道。


              340楼2008-09-15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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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相士脸上有点为难的咳嗽了两声。“金猴子。有话就说。”王天逸心知肚明地开口道。

                   “司礼,近来我们和慕容世家走得很近,这次刺杀,慕容世家肯定有数,章高蝉就是慕容秋水他们帮我们制造出的险地。那齐元豪拼命活捉了一个,看起来有备而来,非常可疑。这会不会上头通报的?”金相士收了大嗓门,小声说道。

                   “这太匪夷所思!”王天逸脸色也更难看了,过了好久才说道:“昨天盛老指着鼻子骂我,说要是他来做,今天锦袍队就被从江湖上清了……我原来不是没怀疑过,但他们要是通报慕容我们行动,不管按帮规按惯例还是按做事情理,我都是绕不过去的,肯定我是知情的。要知道昨天晚上,要是对方手稍微黑上一点,我就完蛋了。头目都完蛋了,那花了诺大精力和银钱建立起的锦袍队岂不是也要完蛋?就算是帮主再有用不完的银子和高手,也没有这么打算盘的啊。”

                   “会不会他们约定好不伤我们性命?”陶大伟问道。

                   “那我也不应该被列在行动名单上,或者把我支开,这样地话,是把指挥官都踢进风险里去了,这不是自己挖自己墙角吗。再说,就赵乾捷几个二流货色,把新建的锦袍队都赌出去?这得不偿失啊!”王天逸话说得厉害,但脸上表情却是越来越阴郁,他接着说道:“最要命的一点是,我和你们的这考虑根本无法验证,我能去问帮主:是不是你把我卖了?我敢吗?我能吗?刘先生我都不敢!”

                   王天逸说完就眼睛一闭,满脸疲劳的往后一仰,还少见的叹了口气,其他人一时没人敢说话。

                   “现在照你们这情况来看,只能说慕容运气好,无意间发现我们输送杀手刺客的行动,那么就有个问题:说慕容世家干的肯定不行,没证据!人家不认还骂你栽赃。那么救走赵乾捷一伙的人是谁?谁救他们谁就是和武当长乐帮对着干!找谁来顶缸?实力大的太大,我不敢找;实力小的太小,遇到这种灭门大罪谁给你顶?找不到人顶缸,那就是我无能了!我要是说没法子,武当肯定不满意,黄老又是照我脸上一茶杯摔过来!”

                   “这么天大的功劳,怎么扫尾遇上这种事情?他娘的!”王天逸说到后来一声哀叹。

                   “唉!”一个属下随着王天逸这声哀叹也起了敌忾之意,张口叫道:“还是在暗组好啊,咱们就是帮里的刀,出去做的任务都是板上钉钉的,哪有现在这么烦,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道道,我们都脑袋掖在裤腰带上了,遇到事情还要咱们自己擦屁股?!”

                   “闭嘴!”王天逸猛地坐直了,睁开的眼睛里全是凶光,他抄起面前的一个茶杯就朝那手下的脸摔过去了!

                   “现在我们不是暗组!是锦袍队!”王天逸瞪着满头茶水瑟瑟发抖的那人仿佛要吃了他,这锦袍司礼咆哮着:“说就说有用的!别给我放没用的闲屁!”

                   ==========================================

                   人走茶凉。

                   章高蝉知道这句话,但他不知道现在的失望落寞却是这句话的写照。

                   三天前他遇到了刺杀,千里鸿让他回去养伤,换秦明月来继续谈。

                   离开这座冰冷的城市,他本来很开心,但是手下一百个的不愿意,让他心里又起了嘀咕,“难道我不该走?”“呆下去更好”这些念头如心海里的冷雨箭不停的拨动着他的心弦,让他受伤的心更不断受到悔意的小小煎熬。

                   但只是小小的和不确定的后悔,他想回去,他也不想再去找千里鸿出尔反尔,让自己伤痕累累的脸面上再剥落那么一点。

                   脸面对他来说不是债务,债多不压身,他从来不在乎昆仑越来越多的债务;而是伤口,一道伤口可以忍受,但伤上再来一道却让他痛苦得无法忍受。

                   既然决定了要走,昆仑属下里面弥漫着一种低落的士气,仿佛被击败了的军队,人人都黑着脸,有气无力的做事。

                   章高蝉看得见。

                   所以他担心。

                   “我在建康朋友很多,你们这样子让人家看见会说我们昆仑什么?”章高蝉训斥着手下。

                   他担心在他要离开建康的消息传开之后,宾客会络绎不绝地来送别他,就像他来建康的时候,无数贵客来迎接他那样。


                341楼2008-09-15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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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2:3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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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的人要来,手下做事有气无力让别人看到了如何是好。

                     当然还有更担心的一件事。

                     如何优雅而不失脸面的向客人们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半途离开:借口在那里摆着:因为身体要回去。但难的是既要强调自己身体要修养,还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武功不行导致受伤太重。

                     这个既不能轻也不能重的解释让武神的头发都掉了几根。

                     好久他才让琪安、林羽等人商量出他认为合适的说法,谨慎得还用笔记下来,默默背熟。

                     但结果却是:他根本没机会背出这篇长长的解释。

                     理由很简单。

                     没什么人来看他。

                     这次简直和他来的时候截然相反,大部分人都装作不知道他要走。没人想来拜访他。

                     宾客稀落得都让章高蝉失望落寞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仿佛塞满建康的武林中人竟然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因并不难。

                     最重要的原因,大家都知道章高蝉掌门不能谈生意。你和他讲,他不太懂。别说生意了,他不懂到连自己门派昆仑的情报都套不出来。

                     而至于江湖那种四海皆兄弟的武林义气,多个朋友多条路的世故,在这里也行不通。

                     在别人眼里看来,昆仑不过是武当的附庸。在这武当派和慕容世家冷眉以对的时候,所有亲慕容世家的帮派自然不会踩昆仑的门槛;

                     而丁家的公子和章高蝉反目成仇就不说了,他是大侠,行事乘谬是常理,不乘谬就不对了。但丁家管事的姑爷居然也要保住刺客小命,这自然也说明了杨昆先生怕是也有点看不惯章高蝉,他可不是大侠!自然,所有丁家的朋友和附庸都躲得章高蝉远远地;

                     唐门?江湖上谁不知道唐家六公子这几天脸都是绿的,不就是那谁谁武功太高让他们家神机弩和毒药都成摆设了吗?大买家们自然不会给他好脸看,武林人人拍手称快,都说这次可算逮到这家奸商了!但唐博这种大白天走街上都咬牙切齿的表情,让靠唐门吃饭的门派谁敢上门和昆仑拉拉交情?如果让博六知道……活腻歪了你!

                     至于武当,那势力也够大地,本来光这些人也能踩低章高蝉门槛几寸。但既然是和武当走得近,那里面的消息也灵通得很,都听说了千里鸿公子其实对章高蝉的所作所为不是那么满意,让他半截回家不就是明证吗?加上现在武当正要攻城略地,为了减弱武力抵抗,刻意塑造一副并入武当的门派都是幸福快乐的亲善表象,刚辣手杀了几个小掌门的“屠夫”自然要雪藏。因此亲武当的门派都是在千里鸿府第里满脸不舍的送送章高蝉的,在外边特意装没听过章高蝉要走的消息,外人一提武神要走你去方面军了吗马上就举杯:喝酒喝酒;也有真想送别下章高蝉这个同僚的,下属难免进言:花这个钱有用吗?这不是给昆仑双份钱吗?不如留给要来的秦明月。

                     长乐帮就更不用说了,那个谁都认识的跑前跑后迎接宾客的锦袍司礼什么来头?什么?你不知道?就你这消息还怎么混江湖?寿州大败都不知道,你可以去死了。

                     而至于少林和沈家,都是嘴上中立中立的,因此来的人少,但来的都是大人物,只是给面子没想谈生意,比如空性大师和程先生,章高蝉按地位是应该去拜见人家,当然现在他们“恰好”并且“非常抱歉”地都没空。

                     说了这么多,但武林七雄也不是说统治江湖,小门派多得如恒河之沙,还有数不清的侠少,但这些人也没人去抱章高蝉大腿。

                     侠少也不用说了,在侠客这个职业生命短得惊人的领域里,章高蝉和丁玉展的号召力没法比。这些人基本上在确认周围没有武当或者昆仑的人之后,就开始破口大骂章高蝉的远祖。

                     而对于门派们,有的门派实在是太小了,章高蝉又不会见他们,那是绝对的屈尊,左飞就可以挡驾了;

                     当然让章高蝉不屈尊的掌门、帮主现在建康满把都是,但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导致稍微大的门派都不愿意来拜见章高蝉,哪怕能和昆仑赚点钱也不来。

                     因为怕死。

                     在那次奢华的刺杀中,章高蝉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武力,那当真的天下第一啊。

                     谁都知道,像这种神一般的武艺,那都不需要高手配合了,根本配合不了!

                     你鸭子怎么能配合老鹰行动呢?

                     章高蝉以后势必是单枪匹马的被派出杀将,用刺杀这种最快捷、最隐蔽、最防不胜防、也最省钱的法子完成致命一击。

                     若论防刺杀,你能不被刺客认出,活命的可能性能不大点吗?

                     所以大家都想远远的看章高蝉,死死记住他的模样,以后万一和武当或者昆仑有了龌龊,如果在自己地盘上看见这样一个人坐在路旁喝茶,立刻掉头就跑,那想也不要想,一定要掉头就跑!

                     大家都想记住章高蝉模样,但没人想被章高蝉记住自己模样!


                  342楼2008-09-15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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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让你提着一包礼物去送别这个未来防不胜防的刺客,你们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说不定能做做生意赚点小钱甚至让他指点下武功,这当然不错,但万一以后翻脸,他认识你的模样,你跑得了吗?

                       于是,来看望章高蝉的人全是被派来的下人或者低级仆役,正主来的少得可怜,偶尔来几个也是远得不知道在哪里的门派,连帮派生意都免谈了,太远了!

                       毫无新意都能磨破章高蝉耳朵的马屁话一说完,不是来买武功就是请昆仑指点武艺的,心情郁闷的章高蝉哪里有好心情搭理这些要求。

                       用车水马龙预备的人力物力和心劲等来的是门可罗雀。

                       “我的那些朋友呢?”章高蝉落寞的坐在窗前,没人来也没人请,这繁华的大城里安静得好像只剩下他眼前寂静的小花园。

                       在心里的热切幻想经历了莫大的失望后,章高蝉更讨厌建康这个城市了。

                       ==========================================

                      这时琪安林羽几人求见。

                       “掌门,前街王掌柜来人问了,问咱们定了三天的酒楼二层还继续定吗?”琪安轻轻进来报告。

                       章高蝉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前几天为了迎接客人方便,特别定下了整整一层酒楼,但一桌席也没用过,白扔定金了。

                       “唉,卖酒的都知道我要走了!”章高蝉一声叹息。

                       “那我去告诉他我们不定了。”琪安一躬身,却继续问道:“掌门,咱们回去是不是买点土特产啥的?还有给夫人的礼物什么的。是不是要准备?”

                       章高蝉挠挠头皮,苦笑道:“前几日把我们剩下的钱,都预备着要招待客人上了,还觉得不够,现在倒好,根本没怎么花!现在有钱了,用这些吃饭的银子去买吧。”说到这里,章高蝉脸上有些紧张说道:“琪安,你知道买什么吗?什么有名?什么好吃?还有给若若买什么好?”

                       琪安也紧张起来:“我赶紧去市场上看看。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商人快要收业了,我们不是和千里鸿公子说明日走吗?怕没时间了。”

                       “你怎么不早想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章高蝉大怒:“快去!能买什么买什么!”

                       “没钱啊。”琪安很委屈的小声嘀咕着,但还是转身就要往外冲。

                       但林羽一把拦住了琪安,接着他扭头对章高蝉道:“掌门,既然剩下来了银子,何必乱花掉,不如我们拿回给帮里账房入库,毕竟我们出来的银子也是大家省出来的。”

                       “我不管银子!难道你要让我空手回去见若若吗?”章高蝉怒道:“我已经对不起她了!”

                       想到这里,章高蝉一指琪安叫道:“别买什么特产浪费时间了,你赶紧去拙楼,买能买地最贵的首饰。”

                       “我们去过那里,这些钱怕什么买不起啊。”琪安一摊手。

                       “那就去个普通金店,要好地啊!对,还有我儿子!”章高蝉站起身来不停的比划着手,他真的很焦急,他心里无数次的责骂着自己太大意。因为心里郁闷身体不适或者是因为愧疚,根本没想起给若若母子买礼物这天大的事情来。

                       看着章高蝉那着急的样子,林羽只能叹口气闪了开来,他也没胆子坚持。

                       “来人。套马!”琪安一边喊一边正往门槛外跃,外边左飞也急匆匆地跑进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掌门,有客来了!”章高蝉训话还没出口,左飞已经大喝起来,所有人都愣了。


                    343楼2008-09-15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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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来则已。

                         一来就是贵客。

                         客人几乎来了几十人,鱼贯而入后,仅仅是介绍名姓能坐一把椅子的人数,就让昆仑客厅里的椅子不够了。

                         来的不是别人,却正正是王天逸率领长乐帮建康锦袍队同仁来送别武神。

                         客人们人人身着锦袍,气宇轩昂,坐了一列椅子,后面是其他地位只能站着的人,在椅子后队列了三排。

                         等主人一出来,王天逸一声号令,所有客人轰然起立,所发出的人气几乎照亮了整个大厅。满脸惊异的章高蝉出来都不认识自己的大厅了,它更气派更奢华更让主人有面子了。

                         “章掌门,小人的帮主让我转达对您离开建康的不舍之情,但因为礼节规矩,一个门派我们只能迎送一次,因此按礼节帮主等人不便出面送别贵客。”王天逸表情严肃地说道。

                         章高蝉连连点头,强压着脸皮下跃动的笑容,做出严肃之意来,但这客气已经让他欣喜之至了。

                         王天逸表情肃穆地说完,突地一转,满脸的笑容道:“章掌门,您要走,我真是很难受。我早就认识您这武神了,贵派的琪安比我亲弟弟还亲;左飞,江湖上认识的好兄弟,我和您和贵派交情太深了。我来不是掌门命令我来的,是我真心实意来的,我希望您有空常来建康玩,兄弟受宠若惊!所以我把所有手下都带来给您饯别。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他们都无比的仰慕您的绝世武艺和高贵人品,想来一起祝您明天一路顺风。”

                         说完一挥手,锦袍队所有人站起来给武神致敬语。

                         看着王天逸头上高高隆起的伤口,和这些人恭敬的祝福,章高蝉差点掉下泪来。

                         真是锦上添花常见,雪中送炭难遇啊。

                         王天逸这种人是何等重情重义啊。

                         章高蝉连连点头,昆仑中人也人人有喜色,毕竟这是别人很尊重你啊,谁不喜欢。

                         这个时候,王天逸还要开口,章高蝉却猛地站起来说道:“稍等。”

                         说罢起身转进了屏风后,把客人晾在了那里,大家都狐疑不定,不知道他玩的是什么。

                        却不知那边章高蝉把琪安叫到屏风后,急急小声道:“你赶紧去前街酒楼,继续让王老板留住那层楼,我们今晚就去吃饭。”

                         琪安瞄了一眼外头,有些惊诧的回过头来道:“这么多人,这场酒要花多少银子?”

                         “是啊!客人太多了,他们佣人还在赶着车进来。要是在前街那酒楼请的话,太破费了,不如我们去请师傅买肉买酒,就在这里请吧。”说这话的人却是林羽,他刚才一看掌门转进屏风,还把琪安叫进去了,就知道是请客这事。

                         这次谁也没想到锦袍队一次出动这么多人,几乎是倾巢而出了。

                         林羽担心在前街酒楼那么好的地方请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没路费回寿州了,也不管客人们惊异的面孔,自己告了诺,也进来屏风商量了。

                         “这里请?”章高蝉指了指外边:“站都站不下了,在哪里吃?”

                         “就在大厅啊。况且他们也未必会留下吃饭?”林羽答道。

                         “不留人家吃饭?别丢我人了!”章高蝉压着怒火说道:“人家这么客气,怎么也不能让人家在这里吃啊。”

                         “可是,这么多人,我们手里的银钱怕不够啊。”林羽愁眉苦脸道。

                         “如果我们不走,还有好久要在这里,怎么现在银子就不够了?”章高蝉大怒。

                         “我也不知道,刚来时,银子花得太多了?”林羽因为碧环而来,不知道以往的情况。

                         “如果我们不走,武当会给我们一些银子。”琪安看林羽目视自己,目光不善,于是就翻着白眼反击回去:“现在这些银子没了,另外刚来的时候是花得多了点,但人家请了你,你不能老不回请吧?不然人家怎么看你?”

                         林羽不吭声了。

                         谈到银钱,武神也无语了。

                         好久,武神一咬牙,从脖子上掏出一块玉佩来,说道:“这是当年在武当那边拙楼买的,价值百金,不行就当了去!”

                         “掌门!”林羽琪安同时一惊。

                         “人家这么客气,不能亏待人家。”说罢武神把还带着体温的玉佩扯了下来,交到了琪安手里:“先去当!”


                      344楼2008-09-15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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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节 飞鹰鸿毛(二)


                           已近午夜,就连建康城里的赌场青楼都开始慢慢熄灭灯火准备打烊了,这个小酒馆里却依然热闹。

                           “掌柜,老样子,一壶热酒一碟花生米。”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大摇大摆的推开店门走进来,径直走到柜台前把一把铜钱扣在上面。

                           “王大立,现在不用装瘸了?今天生意如何?”食客们看来很熟悉这个乞丐,看见他进来有人大声调侃起来。

                           “娘希匹!这帮嫖客,有钱玩姑娘,没钱施舍穷人。”装瘸谋生的王大立骂骂咧咧的说道。

                           人群里爆出一片大笑,有人叫道:“天天收工买酒,小心你们丐帮团头抽你!”

                           “这是我自己的份钱,关他鸟事?他天天睡花姑娘,就不许大爷收工买杯酒水喝了?还有天理吗?还有人伦吗?”王大立一脸的不以为然。

                           掌柜跟着大家一起笑着,收起了柜台上的乞丐酒钱,让跑堂的赶紧上酒,现在这个时辰:正经人早都睡了,富人们睡得晚,但也一般不会来自己这般的酒馆,此刻在里面喝酒吃菜的却是鱼龙混杂,江湖人物、破落子弟、乃至窃贼乞丐三教九流都有。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人会在店里做出什么事情来,影响自己的生意。

                           因为这是长乐帮的地盘,骚扰商户的人是不会有立锥之地的。

                           这不,众人哄笑收工乞丐的笑声还没停息。一个劲装少年郎又推门进来,一手抱着脱下来的长袍,另一只手却提着一对寒光森森的双戟。

                           “这位侠少,里面请!”看见那对糁人的兵刃,掌柜却笑了起来。在这里他不用怕侠少的喝酒闹事,只喜欢侠少的慷慨千金就够了。

                           但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展露就凝固在了那里,因为那少年立在门口,抬手用森寒的戟刃慢慢扫过所有的客人,冷哼一声却道:“都给我滚出去。”

                           酒馆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不是恐惧而是惊讶,因为很少遇上过这种疯子一般的侠少,提个兵器就了不起了?

                           居然还出口不逊,以为这是哪里?

                           这可是长乐帮的建康!

                           沉寂之后,冷哼声一样的反击过去,几条大汉在不同的桌子边同时站起,异常不爽的瞪着那少年,手里一样拎起了本靠在桌脚的兵刃。

                           “你这个龟孙子活腻歪了?我操……”乞丐王大立是这酒馆的熟客,遇到这样的疯子,表现得更气愤,他虽然没有兵器,不会武艺,但有舌头,眼睛一瞪,就骂了起来。

                           但他没有骂完,那句话随着那少年抖开另一只手的袍子堪堪枯萎在舌头尖上。

                           袍子上污秽不堪,一抖开就冲出呕吐物和烈酒混在一起的恶心味道,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袍子上的鹰标。

                           又是一片死寂。

                           王大立怯怯并慢慢的转回身去,全身伏在了柜台上,仿佛自己从未转过身去一般。

                           几个不约而同站起来拍兵刃的大汉又不约而同的坐下。不同站起来时候的威猛气势,这次坐下却是慢慢的姿势优雅的,谨慎得好像第一次见公婆的新婚小娘子,人人都争取不让重新靠在桌脚的兵刃发出一点声音。

                           “滚啊!”双戟少年又是一声(目真)目大喝。

                           唰地一声,酒馆里空了。

                           “饭钱!饭钱!”掌柜出于本能喊出的却是这一句,但没人听见,大家速度都太快了。

                           “这位长乐帮的大侠,请问您有何吩咐?”愁眉苦脸的掌柜匆匆的转出柜台,就要朝那少年郎鞠躬。

                           但那少年郎此刻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不耐烦尊容,换上的却是满脸堆欢,他更快的朝掌柜一个深躬,抬起脸笑道:“张掌柜,我们司礼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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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6楼2008-09-19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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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长乐帮还是昆仑的人,脸全绿了。

                             几十人看着岳中巅,就如被绑着手看着一只绿头苍蝇大摇大摆地在自己的面条里搅来搅去。

                             但你没法子。

                             “我是千里鸿的姑娘。”这句不要脸的话还真能绑住你那青筋乱跳的怒手。

                             看着王天逸坐在那里看苍蝇的杀人眼神,金相士侧身进来,夹了一筷子熊掌放到岳中巅小碟子里,冷笑道:“别噎住,怕你以前也没吃过。”

                             别说现在华山被武当完全控制,就算以前的华山,长乐帮也不会放在眼里,金相士这种身份的人就算见华山的老掌门,撑死也就摆个后辈的礼节,这还是客气,此刻见岳中巅撒野,自然不会犹豫,上来就冷嘲热讽。

                             没想到岳中巅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抬眼一翻金相士,笑道:“熊掌做得不错,其他的菜我也没见过,你给我介绍介绍?”

                             这是把金相士看成跑堂的了,金相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瞪着岳中巅的那白嫩的脖子,那双筷子在手里颤啊颤啊,他在想要不要一筷子插进这个王八蛋的脖子里。

                             “金猴子!”王天逸一拍桌子:“没你的事,回你自己的桌子,去敬昆仑豪杰!”

                             身为司礼,他深知金猴子爆烈的脾气,可不想明天爆出华山掌门被锦袍队副司礼大卸八块的江湖“谣言”!

                             在金猴子离开时落下一路的脏话中,岳中巅抬起头对着王天逸一笑:“头上谁落的伤啊?听说小赵跑了?捉到没有?你啊你,太不小心了。”

                             “我杀你全家!”王天逸愣了片刻,几乎是在胸中狂吼出这句话。但脸上却是更加阴暗,他慢慢放开攥紧桌布的拳头,脸上却笑了:“岳掌门,我记得你来是为了给武神送行啊?”

                             “哦,看我这记性!”岳中巅笑嘻嘻一拍脑袋,转头朝武神举杯道:“再敬一杯。”

                             章高蝉脸上阴晴不定的举起了杯,他本不想喝,谁会喜欢和岳中巅这种人喝酒,但却不得不喝,因为岳中巅却没说一句假话。

                             “我给你敬酒,还有说法,”岳中巅说道:“我以前的手下行刺了你,不管他们嘴里说的江湖道义武林规矩,反正刺客以前是我华山的人,我有罪啊。”

                             岳中巅做痛心疾首状,所有人冷眼旁观,如果目光真能改变温度,那么岳中巅立刻就会变成冰坨。

                             “这是锦袍队款待我们掌门的私宴!”林羽用指节敲着桌子叫道,他都急了。

                             “不急,我马上就走。”岳中巅笑得很灿烂。

                             但这个华山掌门在众人冰冷的目光中还是生龙活虎地。他皱眉说道:“但刺客和我们华山真的没狗屁关系,如果真是我们华山的人,五架神机弩加一架铁弓,就算神也杀了,这群狗日的废物!”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景桂勇狂怒,隔着人破口大骂。

                             “我说什么了?我说实话而已。难道我又说错了。”岳中巅嘻嘻一笑。

                             看着那边王天逸在对景桂勇做手势,意思让他冷静,岳中巅嘿嘿一笑道:“王天逸,这位长乐司礼,你能逮住刺客吗?”

                             王天逸眼珠一横,冷笑道:“放心吧,华山掌门,别人我动一根指头就能拿下,但既然是神勇杀神的华山门人,我当用全力拿下,不仅拿下,我拿下赵乾捷后,还会特别用锦盒把他的头送给你看仔细。”

                             “为什么给我看?”岳中巅一翻白眼。

                             “不是和你没关系吗?让你看看华山的废物咯。”王天逸冷冷一笑:“虽然是废物,也是你曾经的手下。哈。”

                             岳中巅吐出嘴里的蟹腿,看着王天逸良久,冷笑道:“是。没错,是我曾经的手下,但不也是你曾经的同门吗?一张通铺上睡了三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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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0楼2008-09-19 21:03
                          回复
                               “我回去后,一炷香功夫就进来,立刻把他叉出去!记住了吗?”王天逸大步行进,怒火几乎把他的脸烧青了。

                               岳中巅这无耻烂货不仅自己不打算要脸了,也让在座的所有大人物都丢尽了脸面。

                               不论是昆仑还是长乐帮,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多得足以让人人景仰的缙绅变成没穿裤子的丑陋流氓。

                               身为主人,王天逸再也受不了,他借口内急,特别找了赵爵易和刘定强两个脸生的年轻手下,在向“香房”行进的路上,他让他们装成喝多的醉汉或者找刘三爷的打手,总之,冲进大厅,不管怎么样,把这个恶心人的滚刀肉扔出去。

                               刘三爷手下的栖凤楼是建康内排前五的豪华酒楼。所谓香房就是平常所谓的厕所,不过这里不仅室内装潢堂皇富丽,边马桶上都画着绣雕,加上不停香熏,根本毫无臭气,简直比其他地方还要香浓无比,所以才称香房。

                               “你出去吧。”王天逸对里面笑容满脸的小厮说道。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知道里面还有小厮递送毛巾,但是杀手出身的他,最受不了的是小解的时候背后站着人。

                               当年他第二次任务,就是这样,从背后用绞丝勒住了正在小解的敌人的脖子,轻松得就像勒断一只长脖子的鹅。

                               小厮出去后,他才有心情对着勒着金箍的马桶痛快。

                               但水流还没开始,门外就起了喧闹的声音。

                               王天逸有些紧张的加快水流。

                               但哪怕是武神,也不能左右那水的速度吧。

                               “还不让人方便了?”一声吼叫中,门被撞开,赵爵易和岳中巅抱在一起转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满脸惊恐的刘定强。

                               “是你?”看着这个瘟神竟然追进了厕所,王天逸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安心继续。

                               “我!怎么?茅房也是你家开的?”岳中巅挣脱了赵爵易,异常迅速的站到另一个马桶旁边,掏出了话儿,和王天逸肩并肩地方便。

                               “岳掌门,以前的事儿我不想提了。”冷眼看了看旁边的同样不设防的岳中巅,王天逸冷冷的说道:“我今晚要送别章掌门,我是代表长乐帮,你和他同是武当势力的柱梁,多个朋友多条路,你何必呢?识相的,唱个诺告辞就算了,今晚的事情没人追究。”

                               “何必什么?多什么路?”岳中巅很有信心扫了扫王天逸身下,哼哼一笑:“我也要送别他啊。”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华山算什么狗屁东西!”王天逸猛然转头,脸上再也没有任何伪装,密布上面的是赤裸裸的凶相。

                               “哦?给脸?”岳中巅饶有兴趣看着王天逸在装回东西,脸上却仍然一副痞子相:“四年前,要我给你这个青城的脸,现在倒过来,你给我……”

                               他话还没说完。

                               因为没法再说完。

                               王天逸不轻易露出凶相,但一旦露出凶相,就打定了主意。

                               整装完毕的他,不理岳中巅还在放水,满脸扭曲如妖魔的他猛然转身一手叉在了岳中巅脸上,猛地(扌叉)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

                               岳中巅脑袋撞在了墙上。

                               整个人被王天逸单手(扌叉)在脸上捱飞了起来,双脚离了地,连水都划出了弧线。

                               这短短的飞行,直到被王天逸摁在了马桶旁边的墙上,才停了下来。

                               整个脸被那只手挤在了墙上,脸都变了形,但小便却还在继续,不能不继续,只是不再冲进马桶里,而是顺着香气四溢的墙流着发骚的曲线。

                               “我不仅可以杀了你,我还能杀了你全家!”王天逸咬牙切齿的盯着岳中巅从自己指缝里露出的那只眼珠叫道:“对你这种垃圾的生死而言,我和千里鸿根本没有分别!别再惹我!杂种!”

                               一瞬间,这个嚣张的华山掌门就被自己的司礼生生摁到了墙上,而且还不得不保持着小便的姿势,这诡异而凶猛的一幕打傻了两相随从,赵爵易和刘定强都愣在了当地。

                               “杀了我?”岳中巅的脸挤在墙壁和王天逸的铁手之间,已经被挤压得不成人样,只有指缝里的那只眼珠可以转动,它转了转,下面嘴突然发出一阵大笑:“你真厉害啊?”
                            


                            351楼2008-09-19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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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12: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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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岳中巅不屑的哼了一声:“狠话谁不会说?轮得到你吗?”

                                 王天逸一言不发的把坐在地上的岳中巅拎了起来,他看着这个掌门,笑了:“你也不是就能说狠话?你现在这种废物除了这些还能做什么?要我杀你?要我揍你?你配吗?我杀的都是身家万金的豪雄,我揍的都是一诺万金的游侠,你还有什么?有什么?”

                                 摸了摸岳中巅光滑的面皮,王天逸表情却如摸过一条蛇的皮肤,他恶心又嘲讽的说道:“你狗屁都不是,只顶着一个掌门的虚名。你除了脸皮还有什么?所以你就算攻击也只能用自己的这脸皮!”

                                 “吐!”王天逸一口痰吐在岳中巅脸上,笑道:“可惜在七雄面前,你的脸皮是垃圾,一文钱都不值。”

                                 “我几年前怎么不杀了你?”岳中巅任由那口痰慢慢划着脸皮朝下淌,眼睛看定了王天逸,慢慢说道。

                                 “你配吗?”王天逸一笑,揪着岳中巅前襟的双手一用力,把这个华山掌门扔回了马桶和墙之间,“你是个该死的杂种,以前是,现在也是!”王天逸用手慢慢比划过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冷冷的说道。

                                 “愚蠢的杂种!你自己玩吧。自己去死吧!”王天逸冷冷的抛下这句话,不理坐在马桶和墙之间的那人,挥挥手,刘赵二人就要退下。

                                 “我不愚蠢。”坐在墙角的岳中巅一手握住了马桶边沿,艰难的站起身来:“我有话对你说。”

                                 “说什么?于公说,你在搞乱我的宴会,和长乐帮作对,你该死!于私说,我应该马上在马桶里溺死你的!”王天逸冷冷的停下了脚步:“我很乐意这么做。”

                                 “叫你的手下出去,我是杂种,但我不愚蠢。”岳中巅慢慢坐在马桶边上喘着粗气说。

                                 “你这疯子!说你狗屁啊!”赵爵易本来就想一脚踹死这王八蛋,但被自己上司一手绞,摔了个七荤八素,一肚子的火气,此刻听这疯狂掌门屁话,不由得怒从心起,心里实在想司礼命令打死这个混蛋。

                                 “王天逸,我是个王八蛋,但我蠢吗?聪明人会做这些事吗?”看着抱臂的王天逸,岳中巅收了先前的狂气,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王天逸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你太蠢。”

                                 岳中巅一愣正要说话,那边王天逸已经挥手让自己两个手下出去:“你们出去,守住门!”

                                 “司礼?”刘定强看了看满脸仇恨的赵爵易,替他问了一个问句。

                                 “出去!”王天逸坚决的一挥手。

                                 两个手下疑惑的出去了,王天逸抱着臂,在岳中巅面前踱步:“反常为妖。”

                                 “不错…”岳中巅的笑容还没绽开,就被饿狼般扑来的王天逸扼住了脖子。

                                 “岳中巅!”王天逸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你他妈的说不出有用的话,我就让你喝尽马桶里的琼浆!”

                                 “放心,我知道你会喜欢的。”岳中巅撑着发紫的面皮咳嗽的笑着,肆无忌惮。

                                 “因为在赵乾捷事情上,我不顾一切回护了他们,千里鸿很恼火,章高蝉也很恼火,千里鸿让我明日去送他,同为武当傀儡,千里鸿自然希望一家亲,同时让人看看他的仁义,我操他娘!”岳中巅每说一句话就咬牙切齿骂出脏话:“所以我本来希望你们能搞我一顿,杀了我?这个你们没胆,武林大会啊!所有婊子都要立牌坊,你,长乐帮的,敢杀我,武当的掌门?”

                                 “我明白了,”王天逸继续抱臂看着眼前的昔日仇敌:“你想脸上挨揍,说昆仑或者武当揍的对吧?这很简单啊,你自己揍自己脸上几拳不就好了?”

                                 岳中巅冷笑了几声:“你装糊涂吧?我自己揍我自己,我还想活下去,活到天开见日的时候!我等你们这种情形已经好久了,昆仑和其他门派在一起,我被算计了也不知道是谁算计的时候,这样才好栽赃!”

                                 王天逸嘿嘿一笑,抬起头道:“我和章大哥关系好得很。你这奸人不怕我告密?”

                                 “哈哈!”岳中巅从马桶上站起身来,指着王天逸的鼻子笑道:“你和章大哥关系好?笑死人了!寿州大败怎么回事?你在里面是干什么的?长乐帮多少年了,一直只有蹂躏武林规矩的份,还没有被人蹂躏的历史!除了昆仑!你说你?笑死人了!哈哈!”
                              


                              353楼2008-09-19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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