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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兄弟阋墙,外御其侮】【搬文】《王子病的春天》by非天夜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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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成绩这玩意,不是想提高就能提高的,爬个悬崖要一天,从悬崖上跳下来却只要几秒。遥远开始还觉得自己聪明,要捡起来只是分分钟的事,但当真正着手复习,再次小测时却发现分数高不到哪去,勉勉强强,十道题目只对了五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遥远连着又在接下来的小测里不及格了好几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能不能把掉队的知识学好。而谭睿康总是不厌其烦地说没有问题的,你很聪明,相信我一类的话。遥远在测试中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外加压力很大,便生出自暴自弃的心态,家长会开了,纸里包不住火,赵国刚还是知道了这事。赵国刚回家先把遥远臭骂了一顿,再训谭睿康,接下来的几天里亲自开车去接他们放学,早早回家监督两个孩子学习。遥远只觉得压力大得快疯了。一颗粉笔头飞来,打在遥远脑袋上。“赵遥远。”物理老师说:“到教室后面去站一会。”遥远很困,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没睡好,在床上翻来翻去,整夜睡不着觉。一到下午连眼睛都睁不开,索性就像初中那样趴在桌上睡觉。遥远抬起头,迷迷糊糊的听课。“我说。”物理老师道:“到教室后面去站着,赵遥远,听见了么?”遥远坐着不动,物理老师道:“站到教室后面去!”遥远把书一摔,心里骂道妈的,起身走到教室后站着,感觉自己成了差生,觉得十分耻辱。谭睿康坐在最后一排,专心听课,遥远被罚站,心里难过得要死,脸皮又薄,精神又差,忍不住就想哭。谭睿康倾过身,朝他手里塞了张纸条。【别生气,待会给你买牛奶糖吃。哥念初中的时候经常被罚站。站累了换只脚歇歇。】遥远忍不住笑了起来,谭睿康要是说什么老师没恶意之类的话遥远说不定只会更气,然而这么一说,遥远就想到谭睿康木木呆呆被罚站的样子,一腔怒火烟消云散。当天放学,晚饭后两人依旧在餐桌上学习,遥远烦得要死,说:“我休息一会,好困。”谭睿康看了遥远一眼,说:“进去睡会,睡半个小时够吗?待会喊你起来。”遥远说:“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要垮了……让我睡到明天起床,自己调节会吧。”谭睿康:“四十分钟?”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14-12-21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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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三个小时。”谭睿康:“一个小时。”遥远:“两个小时。”谭睿康看钟:“两个小时都十点了,一个半小时?”遥远面无表情道:“成交。”继而郁闷地进了房间,只觉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受苦的,昨天晚上失眠一整夜,今天还不能睡觉。遥远面对烦恼的方法是睡觉,有什么天大的事情,睡一觉就好了。然而碰上连睡觉都不让睡的情况,就忍不住想推开窗门跳下去,一了百了。他进了房间,开灯时发现电脑桌旁有个大纸盒子。遥远:“?”什么时候有这纸盒的?遥远莫名其妙,是谭睿康给他的?!他打开纸盒,刹那怔住了,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有铁盒装的牛奶糖,有CD,有书,有笔,有零食,有洗面奶,从上朝下翻,最下面是一盒屋型的光明牛奶。牛奶上贴着张便签,写着:【祝牛奶仔生日快乐。——哥】遥远:“!!!”遥远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送这么一大堆玩意是什么意思?遥远只觉得既感动又好笑。他拿起光明牛奶,发现盒子上的生产日期上用箱头笔画了个圈——1999年11月20日。牛奶糖的铁盒上画了个圈,圈出生产日期——1998年11月20日。遥远:“……”他把刚才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张国荣CD的出版时间是1995年11月20日。全是在他生日的那天!十六件礼物,最后一件是本《傲慢与偏见》的旧书,再版时间是他出生的那天。遥远把这些礼物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外面谭睿康说:“小远,起床学习了。”遥远把牛奶拿出去,谭睿康还在看练习册转笔,头也不抬地笑了笑,笑容很温柔,就像朝遥远灰暗的世界里注入了一道美好的光。99年走到尽头,看完五十周年国庆的盛大焰火巡礼后,过去的这个世纪即将结束。世纪末的最后一天,元旦前所有学生都速度放学回家,准备参加这场前所未有的狂欢——每个人最多也只能跨过一个世纪,当1999年即将过去,第一声钟声敲响,2000年到来的那一刻,千禧年的纪念意义对所有喜欢仪式感的学生来说简直是非凡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14-12-21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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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1:3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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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回到家便开始洗澡换衣服,今天约了初中的朋友们出去玩,包括齐辉宇与张震他们。遥远对着镜子吹头发,拨额发,用买回来的喷发染色剂狂喷一气,这种染色剂是临时的,又可以装叉又不怕被赵国刚骂。“你染了头发真好看。”谭睿康站在他身后莞尔道。“给你也喷点。”遥远说。谭睿康忙道:“不不不,我不染……”遥远道:“来一点嘛——”他用发胶把谭睿康的头发拈起来,令他额前的头发揪得像只公鸡,谭睿康脸庞瘦削英俊,本就酷味十足,配上恰到好处的乱短发,又抢了遥远的风头。遥远终于有一次无所谓了,他给谭睿康喷上金色的染发剂,自己也喷了些,说:“好,走吧。”赵国刚回来了,一回来就训道:“什么玩意!去洗掉!你们还染头发了?!”遥远道:“回家就洗掉啊!这又不是永久的!”赵国刚又道:“像什么样子!洗掉洗掉!”遥远黑着脸,坐到沙发上去,赵国刚马上就头疼了,又开始非暴力不合作,赵国刚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一系列结果——遥远回房间去锁上门不说话,计划取消。父子冷战至少一个月。谭睿康道:“姑丈……”电话响了,赵国刚忙过去接,遥远躺在沙发上发呆,赵国刚说了几句话,最后道:“元旦快乐。”便把电话挂了。“走吧。”赵国刚进去穿衣服。谭睿康:“小远……起来。”遥远脸色好看了些,被谭睿康拉起来,赵国刚接了个电话缓冲后不再提让他们洗头的事,带着两个少年去停车场,遥远说:“你去倒数么?”赵国刚拧钥匙,发动小车,说:“不了,和你们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去。”遥远又道:“那你千禧年怎么过?”赵国刚说:“送你们过去,再回来洗澡,睡觉。”谭睿康在后座笑道:“姑丈和我们一起玩吧。”赵国刚笑道:“只有你们小孩子才喜欢玩这些庆祝倒数的事情,姑丈已经过了这个年纪了,一年又一年的……没什么稀奇。”赵国刚把他们送到城市中央大道上,夜九点,路上到处都是人,沿街所有店铺灯火辉煌,堵车堵成长龙,不少年轻人正在朝大剧院方向走。车过不去,遥远打了几个电话,约好去麦当劳会合,便和赵国刚告别,下车。下车时赵国刚还在聊手机,朝他们道:“注意安全。”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2楼2014-12-21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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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辉宇来了,大叫道:“遥远!”他从人群中冲出来,遥远笑着与他拥抱,这是他们初三分开后的第一次见面。一中管得很严不让带手机,齐辉宇的妈妈又回老家去照顾外婆,于是齐辉宇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学校。两人基本断了联系。初中的同学都来了,循例是遥远请客,大家买了麦当劳的可乐边走边喝,随着人潮走,齐辉宇道:“高中念得怎么样?”遥远道:“他妈的别提了,掉到年级一百多了。”齐辉宇惊讶道:“怎么会?”谭睿康笑道:“期末就好了,小远只是玩得太厉害。”遥远:“你呢?”齐辉宇道:“我还是前二十。”在一中能排进前二十很了不起了,遥远心里有点小妒忌,但也为他高兴,笑道:“你真厉害,我也得努力了。”齐辉宇一来,遥远就变成齐辉宇的了,谭睿康只能靠边站跟在后头,齐辉宇搭着遥远肩膀,两人说说笑笑,齐辉宇又道:“你也没长高。”遥远长到一七五就不怎么长了,齐辉宇还长了点,两人都没有谭睿康高,遥远很介意这个问题,说:“你买增高药吃了么?”齐辉宇一七八公分,说:“没有,别吃那个,对身体不好……”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在挤,临近十一点半的时候大剧院中央在放歌,整个广场上人挤人。张震大声道:“搭着前面人的肩膀!别走散了啊!”许多高中生搭着肩膀开火车,举着充气锤挤来挤去,互相揍个不停,有人喊道:“赵遥远!赵遥远!”人群又开始挤,远处又在打架,听得见齐辉宇的声音在喊“千年虫千年虫”,所有人推来推去的,遥远被挤得和齐辉宇他们走散了,打电话时没信号,短信也发不出去,谭睿康跌跌撞撞地护着他,拖着他的手腕,朝人少的地方挤。遥远静了一会,喊道:“张震!”张震他们不知道去了哪儿,人来人往,潮水般的人群中只有遥远和谭睿康两个人。远处传来倒数声:“十——九——八——”谭睿康说:“倒数了,小远,千禧年快乐。”“新年快乐。”遥远笑道。他搂着遥远的肩膀,遥远静了片刻,仰头望向天空,最后一秒,分针与时针重合,广场上近十万人大声欢呼,气球松手飞向夜空——诺查丹玛斯的预言没有应验,没有恐怖大王从天而降,也没有天崩地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声“新年快乐!”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14-12-21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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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8“小远,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别憋在心里。”谭睿康追在他身边,时不时侧身看他脸色。遥远深吸一口气,他的心里翻江倒海,只想大喊几声,或是找点什么来发泄一通,谭睿康却很焦急,他生怕遥远作出什么异常举动来。走着走着谭睿康转过身,在遥远面前倒退着做,说:“小远,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遥远说难过倒不是太难过,这种事情早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次,虽然自己无法接受,却也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到当时那一幕的短短片刻,比起伤心而言更多的是震惊。赵国刚什么也没对自己提过,这么说来,手机号码肯定也是那女人的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5楼2014-12-21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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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来的木炭,火光映在数人脸上。遥远说了个开头齐辉宇就猜到了,数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火桶。“什么从一而终。”齐辉宇随口道:“都是假的,别往心里去了,苏轼还娶了小姨子呢,前几天上课时我们老师刚说过这个。”众人都笑了起来,遥远也笑了笑。谭睿康没有说话,摇了摇头。张震说:“我们小区对面,以前我念初一那会就有个女的,得了癌症不敢说,怕家里没钱治,想把钱留给孩子,但她天生的脾气又不好,后来和她老公吵架,跳楼死了。”遥远道:“吵什么?”张震道:“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她老公到她死了才知道这事,觉得挺对不起她的,哭了很久。后来该吃吃该睡睡,国庆的时候又结婚了,这才两年多点,小孩子都有了。原来的小孩跟死了的妈的娘家,让老人带,还好那男的把钱都给了小孩的外公外婆,不然娘家还不知道得怎么闹呢。”齐辉宇说:“早让你来一中又不来,来了多好,咱们住一个宿舍,眼不见为净。”遥远道:“现在还能转校么?”谭睿康道:“小远,别这样。”遥远叹了口气,自己成绩才过了半个学期就烂成这德行,想转校也考不进去,平生第一次有这么多烦恼,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他躺在草地上,谭睿康把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片刻后保安过来,让他们不要生火,张震就把火浇灭,起身与女朋友去玩焰火。仙女棒的火花璀璨四射,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光,这里几乎成了三中的大本营,高中部,初中部的都来了。秦曜还和一个女生在嘻嘻哈哈地追打,跑得飞快。遥远醒了,齐辉宇不知道去了哪儿,谭睿康还在身边,东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旭日的曙光洒向山腰,新世纪的第一抹阳光到来。当天遥远请玩得好的吃了顿早茶,大家在公园外道别分开,约好放寒假去海边玩,便各自回家,遥远心里还想着那事,回家时见赵国刚的房门关着,已经回来睡了。元旦当天他睡了一整天,下午四点起来,见赵国刚和谭睿康在餐桌旁说话。赵国刚说:“宝宝起来了?去刷牙洗脸,把头发上的颜料洗干净,晚上带你们去小梅沙吃海鲜和乳鸽。”遥远道:“还有谁去?”赵国刚说:“公司的叔叔阿姨,都是你认识的。”遥远没提昨天那事,也没和他爸闹,换了衣服洗好澡后赵国刚下去开车,遥远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7楼2014-12-21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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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收拾了一瓶喷雾消毒水,跟在他爸身后去停车场。打开车门后,遥远开始朝副驾驶位上喷消毒水。赵国刚静静地站着,谭睿康不敢说话。消毒水味跟医院里的味道似的,遥远先把副驾驶位上能看见的地方全喷了一次,又拿干布擦拭,蹲在车边擦完座椅擦前板,赵国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干什么?”赵国刚说。“有别的人坐过我妈的位置。”遥远认真地说:“消个毒而已,走吧。”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与赵国刚父子的低气压,谭睿康坐在车后座不敢乱动,也不敢说半句话。赵国刚时不时地出口气,仿佛十分烦闷,遥远则面无表情地倚在车窗边看外面的风景。当天赵国刚请生意伙伴和老朋友们吃了顿饭,遥远扫了一眼,没有发现昨天坐在车上那女的,当着父亲的朋友的面,他又恢复了好学生的模样。大部分叔伯朋友遥远都认识的,跟着自己父亲不止见过一次,彼此熟络有话可说。赵国刚又介绍自己的外甥。谭睿康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说了几句话,位置无足轻重,便不怎么被提起了。毕竟亲疏有别,就算跟着遥远他妈那边,谭睿康也只是个外甥,他们也不认识谭睿康的父亲,自然无人特别在意他。大人们喝酒喝得满脸通红,一名广州来的大叔是赵国刚下乡时期同农场的知青,豪放地笑道:“小远,我跟你爸说好了,等你大学毕业以后,就来当我的秘书,你可得好好学习!”那大叔可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说出这话时赵国刚便笑了笑,说:“小远,还不谢谢伯伯?”遥远对自己的前途与工作没有多少感觉,虽然知道这话一出等于是敲定了无数人为之羡慕的未来,职业,人生,却也不甚在意,笑着说:“还有我哥呢,我俩一起的,也顺便帮他找个工作吧。”谭睿康:“……”赵国刚忍不住哈哈大笑。那人喝醉了,笑道:“没问题!你和睿康的工作都包在伯伯身上!”谭睿康忙道谢谢谢谢,这么一来就沾了遥远的光,表情十分唏嘘。席间数人都在谈下乡农场的事,又说道这几年的建设开发,某某市委书记,某某地方有商机,遥远吃完饭便告辞了,出去看海拣贝壳。“小远。”谭睿康说:“谢谢。”“什么话。”遥远坐在沙滩上抽烟,说:“对他们来说,帮安排个工作是很简单的事。况且你学习这么好,以后谁仰仗谁也不一定呢,你要是上了北大清华,去他们的公司上班简直是便宜他们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8楼2014-12-21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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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睿康叹了口气,说:“不,小远,这很重要,我明白的,这年头学习再刻苦,都是为了以后有份好工作。”“怎么能这么说?”遥远给谭睿康分了烟,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海浪沙沙翻涌。遥远出神地说:“知识是心灵的眼睛。虽然咱们学的这些确实不能算知识,但学习也不完全为了以后的一张文凭,对吧?”谭睿康有点意外,未料遥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关德雷克斯的书他也看过,家里书架上就有,但遥远这么说,忽然就令他心里生出钦佩之情。“你总是有这么多新奇念头。”谭睿康自叹不如。遥远还在想赵国刚的那件事,他忽然有点想自暴自弃,不念书了,离开家去打工,到处流浪,像安妮宝贝的书里说的那样,去西藏,去仰光,去内蒙古。“你以后想做什么?”遥远问谭睿康。谭睿康想了想,说:“像姑丈那样开个公司,赚钱,过好日子。”遥远心道真是庸俗的理想,谭睿康却笑了笑,注视着遥远,说:“小远,你呢?”遥远还在想,谭睿康说:“你以后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遥远嘴角抽搐,说:“你别这么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谭睿康忙道:“不,我是说认真的,你的前途以后一定比我广阔,因为你的理想也比我广,你接触的东西,发展空间更大。”遥远想起有次赵国刚问他想不想出国留学,但他完全没半点兴趣,也不想离开家。“我以后想当个画家。”遥远说:“或者卖唱的歌手,到处去流浪。”“画家不错。”谭睿康笑道:“歌手就算了,太苦,我支持你,以后我赚钱给你出旅费。”遥远:“……”遥远只觉得很好笑,谭睿康果然还是不能理解安妮宝贝,海子与三毛的流浪情结,不理解撒哈拉的夕阳与希腊的大海。虽然这些遥远也没亲眼见过,就算现在给他一张机票,遥远也绝对没胆子上飞机就走。但他总得寻求点什么来改变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在对父亲产生了这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后,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想做点什么,却又没有一个好的模板,最终只能从看过的书里简单模仿,模仿安妮宝贝的遗世而独立,模仿三毛的笑容——自然不是真的做,许多事情都只是说说而已。但是为什么旅行家小清新们都是女的?这个问题困扰了遥远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他某天买到一本庄羽的改编作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楼2014-12-21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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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1:3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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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有。”谭睿康:“小远一定能行。”赵国刚:“小远的聪明像他妈妈,你们谭家读书都很厉害,睿康的爸爸是可惜了,为了照顾两老去当兵,否则可以考个好大学的。”谭睿康笑道:“大奶奶还说他不是读书的料。”赵国刚哎了声,说:“别听她说,你们家那边的都聪明。”赵国刚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把一碗水端平,就连表扬也是,片刻后又漫不经心地说:“小远,爸如果哪天再给你找个妈妈,你愿意接受么?”饭桌上静了,谭睿康不敢说话,起身去添饭,遥远想了想,说:“可以。”赵国刚沉默注视自己的儿子。遥远又道:“这是你的自由,我反对也没有用,前提是她不能和我一起住,不能进我的家一步,因为这个房子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遥远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去结婚,但我不会和她说一句话,你也别带她上门……”遥远的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但别在我面前提到她,我就当不知道。”赵国刚说:“你不答应,告诉爸爸你不答应就可以了,说这些做什么?”遥远擦了把眼泪,赵国刚也有点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眶通红,说:“知道了,宝宝说了算吧。”遥远放下筷子,拳头抵着鼻前,难受地吁了口长气,眼泪止不住地朝下流,最后趴在桌上,拼命喘气,大哭起来。谭睿康过来,摸了摸遥远的头。吃过饭后遥远回房间,谭睿康收拾桌子洗碗,他从厨房的阳台处听见赵国刚在他的房间里打电话。赵国刚:“对,小远太小,没办法接受,他很爱他的妈妈……”谭睿康静静站着听。“别再等我了,不,我不值得你这么等下去……再过几年也不一定行,高考完也……不行,我想通了……不能耽误你。”赵国刚说了很久,非常为难。“好吧,再等等,以后再说。”赵国刚结束了电话,最后一句说的是:“我也爱你。”烟味飘了起来,一星红点在夜里消散,窗外星空灿烂,冬夜在繁华的灯火中逐渐苏醒,又是新的一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4-12-21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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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9期末考又来了,这次遥远说不出的紧张,他生怕自己进不了年级前十,那将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2楼2014-12-21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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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夏交接时人总有点说不清楚的烦躁,遥远和谭睿康领到表,谭睿康的理科很好,物理化学几乎都是年极前十,生物也不错,肯定会在这几门里选一门。遥远就倒霉了——理科和文科差不多,硬要说的话历史政治学得还好点,但遥远完全不想念文科类,背书太痛苦了。文科有什么不好啊!遥远自己都想骂自己,但他就是放不下,心里梗着什么似的。2001年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谭睿康:“小远,你X科想学什么?”遥远也很头疼,按照分数最优的话,应该学政治,政治是文科里高考前景最好的,可以报法律,金融,管理等专业。但他一看到政治就烦,不想背。谭睿康学物理,早就想好的,遥远想了想,说:“我也学物理吧,物理或者化学。”“关键是你自己想学什么。”赵国刚在帮遥远下决定的时候说:“你的英语不错,高考学英语专业,毕业以后可以进入外企,或者当文秘工作,你谢伯伯不是让你毕业以后去当他秘书么?”遥远道:“哦。”赵国刚看着遥远,遥远道:“那我也学物理吧。”赵国刚:“……”遥远道:“我跟谭睿康一起。”这次确实是遥远在拿谭睿康当挡箭牌了,他想和谭睿康一起,赵国刚只得作罢,随他去吧。“喂!中国加入世贸了啊!”班上同学开始传了:“中国要加入WTO了!”遥远一听就抓狂,从此综合科和政治论述题上又要多一道麻烦到死的大题了!!加入世贸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啊!七月份的某一天,晚上放学后,电视机里传来萨马兰奇的声音——北京申奥成功。刹那间整个城市同时响起欢呼声,遥远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那时候他正在热牛奶喝,突然仿佛大街小巷都大声欢呼起来。“怎么了?”遥远以为有什么事发生了,忙跑出客厅。“申奥通过了!”谭睿康拿着遥控器,兴奋地大叫道:“2008年中国要办奥运会了!”遥远登时惨叫道:“饶了我吧!综合科还考不考了啊——!”果不其然,高二的期末考上,几乎是所有卷子都被加上了奥运会专题,语文是奥运阅读题,数学是应用题,物理是计算奥林匹克中心的建筑物力学,地理是北京的奥运优势,政治是分析中国国力……诸如此类,连化学和历史也来凑热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6楼2014-12-21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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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老师说:“课代表,你说的什么话?你是代表我们学校去参赛,怎么能不去?!”遥远想到暑假还要复习,要比赛就烦,况且如果通过了还要去参加英语夏令营,足足要一个月,他说:“谭睿康英语也很好么,为什么不叫他去?他去我也去,他不去的话我暑假还要和他回老家,没办法参赛啊。”先前遥远确实和谭睿康说好,今年暑假回一趟老家看外婆,不回去的话,人一年老过一年,也不知道能见几次面了。英语老师说:“回老家什么时候不能回去?一定要今年去吗?”遥远说:“可我外婆已经八十七岁了。”英语老师在遥远的逻辑前已经有点抓狂了,黑着脸,把名单一摔,说:“不去算了,把名额让给别人。”遥远从初中开始就天不怕地不怕,软硬不吃,优雅高贵地蹦出一个字:“哦。”英语老师:“……”遥远礼貌告退,回到教室里收拾书包,去打会篮球,等谭睿康放学回家。“小远!”谭睿康进篮球场,遥远大汗淋漓,说:“又干嘛?”“你英语比赛怎么不去?!”谭睿康说:“高考能加分的!”遥远道:“比赛完前三名还要去参加夏令营啊,哪有这么多时间。”遥远在小卖部买汽水,谭睿康跟在后面,说:“老师快被你气死了。”遥远把一罐醒目递给谭睿康,走出校门,说:“她让你去了?”谭睿康接过汽水打开喝了口:“她让我来劝你,表在我这里。咱俩至少要去一个。”遥远道:“那你去吧。”谭睿康道:“好,我去了啊。”遥远黑着脸,不搭理谭睿康,两人穿过校门外的小路,谭睿康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去?”遥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谭睿康忽就释然,笑道:“你想跟我一起过暑假?”“谁想跟你过暑假!”遥远真是服气了,说:“我是想回家看外婆!比赛外加封闭夏令营要折腾到八月底,哪有时间去?”谭睿康道:“去比赛是好事,大奶奶一定也支持你的。”遥远道:“不去,我说不去就不去。”遥远把书包背带顶在额头上在前面走,谭睿康在后面跟着,两名青葱少年走过夏日的黄昏,谭睿康说:“要么这样,小远,八月二十五号我在长沙等你,接你回去?咱们在家里呆六天,再一起回来上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楼2014-12-21 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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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站在公车站前注视谭睿康,谭睿康说:“就这么定了。”“你定了有用么?!”遥远炸毛道:“别胡乱替我下决定,不去就是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谭睿康没有发火,却是笑了起来,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我说定了就是定了。”谭睿康道。谭睿康的变声期已结束,嗓音带着迷人的磁性,说话间隐约有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皮肤还有点黝黑,嘴唇上带着毛茸茸的胡子,高了遥远半个头,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并肩站在公车站前等车。当天英语老师打了个电话过来,竟是奇迹般地又争取到了一个名额。谭睿康傻眼了,遥远趴在桌子上看习题,漫不经心道:“我爸认识教育局的人,她再去要一个参赛名额很容易的,懂了吗?”谭睿康又一次见识到遥远的小聪明,翌日两人去复印了表,一起报名参加英语竞赛。遥远本以为谭睿康也能拿到名次的,没想到一个暑假复习后,谭睿康却连全区前三十也没进。“怎么可能?”遥远接完英语老师的电话,说:“你英语也很好的啊!”谭睿康抱歉地笑了笑,说:“我不行,我都是死记硬背的。只知道做题,不像你平时都看那些英文小说,比赛就看出真实水平了。”一二三等奖通知前去参加三亚青少年英语论坛,要到海南去顺便进行为期二十天的英语培训。谭睿康没得名次,遥远当场就傻了。这意味着他要一个人去夏令营?这将是遥远从小到大真正自己去经历的第一次,没有父亲,也没有谭睿康,离开家庭去过集体生活……不对,谭睿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那我不去了。”遥远朝电话里说:“我要回老家。”“别开玩笑了!”谭睿康马上紧张地抢过电话,朝那头的英语老师说:“遥远去,您帮他报名吧。”“你才别开玩笑了!”遥远抓狂地喊道,抢过电话。“怎么能不去!”谭睿康又抢过电话,说:“去!一定去!谢谢老师!老师再见!”旋即迅速把电话挂了。遥远终于说了实话:“去你的吧!你不去谁给我洗衣服!”谭睿康:“……”遥远:“……”组合音响里放着孙燕姿的歌,她一出道便红得铺天盖地,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14-12-21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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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忽然想起从前在老家呆过的那个暑假,外面是阴天的时候,外婆确实唱过什么歌,似乎是湖南一带的民谣,外公有风湿,下雨天前脾气便很糟,拿着拐杖打谭睿康。偶尔谭睿康还会像个猴子蹲在屋檐下,抱着小小的遥远看雨水从屋檐上连成一条线,滴落下来。“就这么刷。”谭睿康拿着把刷子,两人挤在洗手间里,教遥远洗衣服,说:“来回刷几次就干净了。喂,你在想什么?”“哦。”遥远面无表情地说。客厅里一连串钢琴过门行云流水,叮叮咚咚地带走了遥远的回忆。“哥。”遥远说。谭睿康:“?”遥远看着洗漱台上大镜子里的谭睿康,问:“我在老家住的时候,你知道我妈妈生重病的消息吗?”谭睿康说:“哎,都过去了,你怎么老记得这些事。”遥远笑了笑,说:“当时你都知道的对吧。”谭睿康点了点头,表情有点愧疚,他确实从父亲与外公的交谈里听到了,却不敢对遥远说,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他单纯觉得遥远很可怜,便总是忍不住想抱他,给他点力量。小时候的遥远则什么都不懂,一直到现在,有关他父亲的事,他也不知道。谭睿康看着遥远的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味,许久后想了想,说:“你知道在博鳌哪个酒店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住一个酒店,给你洗衣服?”遥远满脸通红,炸毛道:“你想我丢人丢到外校去吗!”谭睿康哈哈大笑,赵国刚回来了,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小远过了,睿康没过?”谭睿康擦干手出来,遗憾地说:“没有。”赵国刚一锤定音:“别管他,衣服不洗穿脏的就行了。睿康不去也行,可以在家学个驾照。”遥远生平第一次出远门,全家都忍不住紧张起来,就连赵国刚表面上不说,实际上也有点紧张,当天谭睿康给遥远收拾了包,吃的用的,中暑的药,治拉肚子的,万金油……全收拾进去了。赵国刚又叮嘱了一番,第二天两人把遥远送到一中门口,谭睿康提着包,跟着遥远过去。全是独生子女,父母挤在校门口比学生还多,彼此交流育儿经验。赵国刚在和遥远的英语老师聊天,谭睿康则坐在台阶上,看遥远玩他的奖励——一部在香港买回来的掌中游戏机PSONE。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14-12-21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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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1:2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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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还要o(≥v≤)o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14-12-21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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