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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阋墙,外御其侮】【搬文】《王子病的春天》by非天夜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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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4-11-14 23:11回复
    书名:王子病的春天作者:非天夜翔文案:如果有一天。让你心动的再也感动不了你,让你愤怒的再也激怒不了你,让你悲伤的再也不能使你流泪,你便知道这时光,这生活给了你什么,你为了成长,付出了什么——几米扫雷:校园文,草根攻中二受,小清新流水账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咕咕咕咕==================【关于本文】非天对读者的回复:是的呀这个故事就是80%的真事春节回来的时候飞机上认识了一个校友和他聊天听他说的在征得他同意后,在星辰骑士之前插播了那个故事不然为什么这个故事里的攻和受都不像我其他文里的角色呢就是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原型非天在新浪微博对粉丝的回复:粉丝问:非宝,可以透露一下现实中小远怎么样了么?有没有得到他喜欢的人?有没有在一起?谢谢!非天答:有,现实中的结局就是番外之前的那个结局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4-11-14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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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3: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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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logue
      五岁的遥远记忆里第一次见到七岁的谭睿康,是在乡下的外婆家里。
      那小孩跟个瘦了吧唧的黑猴儿似的,脏兮兮的,脸上两道灰,扒在墙上瞅他,像是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遥远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黑这么脏这么瘦,光是那袖子就不知道粘着啥。
      “你叫遥远吗。”脏猴儿挠了挠脖子,说:“我是你堂表哥,出来,带你去玩。”
      遥远退了半步,不知道“堂表哥”是什么个亲戚,来外婆家三天了,见过的亲戚闹哄哄一大堆,是个人就是表的,表姑表舅表姐表舅公……热情得令他有点怕。
      房里有点动静,脏猴儿赶忙下地去,一溜烟跑了。
      “谭睿康!”外公犹如晴天霹雳一声吼,大步流星追出院外去,瘦猴干净利落地漂移,想朝巷子里钻,被外公一个箭步出去逮着了,揪着耳朵进来。
      谭睿康像个滑稽的小丑不住挣,外公的手指跟钳子似的,把他一路揪进来,拐杖打了几下,说:“你爸呢?”
      谭睿康说:“去工地了。”
      外公说:“作业呢?!”
      谭睿康拍了拍书包,外公道:“进里面做作业!做完陪你弟弟去玩!”
      遥远一身上下收拾得很干净,眉清目秀,皮肤白嫩,跟个小瓷人一般,谭睿康进去后还时不时偷看他。
      谭睿康看遥远,遥远却盯着他的书包看——那书包去年才见过,本来是他的。
      刚去幼儿园那会妈给他买了个书包,背了两个月换新的,旧书包就不知道被收拾到哪儿去了。
      怎么跑这来了?外公从前是当兵的,人高马大,一脸正气,戴着老花镜坐在厅里看信,谭睿康在他眼皮底下做作业,遥远在院子里走了几圈,跑了进来,朝外公怀里钻。
      “好好好。”外公伸手抱着遥远,孙儿孙女都怕得很,唯有遥远特别受宠。
      外公一直说,遥远长得像他妈小时候。
      遥远道:“阿公,我要回家……”
      外公道:“过几天你爸爸就来接你回家,等堂表哥做完作业,让他带你去玩。”
      外公身上有种老人的气味,烟混着洗衣皂的香气,他的大手带着凉意,手心干爽,摸起来很舒服,他把遥远抱在膝头颠了颠,遥远骑着他的大腿,抱着他脖子,躺在外公怀里睡了。
      睡醒时外婆拿了点巧克力出来给他吃,打了热水给他洗脸,谭睿康盯着巧克力看,这巧克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4-11-14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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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醒时外婆拿了点巧克力出来给他吃,打了热水给他洗脸,谭睿康盯着巧克力看,这巧克力遥远在家里从来不吃的,嫌里头酒心的味道难吃。外公却很嗜甜,尤其是酒心巧克力。遥远把外面巧克力啃掉点,估摸着快吃到酒心了,随手递给谭睿康。
        “弟弟给你的你就拿着吃。”外公起身道:“带弟弟去玩,不能欺负他,听到没有?!”
        谭睿康马上点头,外婆用毛巾给刚睡醒的遥远擦手,擦脸,力度大得他有点发疼。
        谭睿康收拾了作业本,过来牵他,遥远嫌他脏不让牵,谭睿康就说:“哦,走吧,咱们去摘果子吃。”
        于是一大一小,前后出了院子。
        遥远在乡下呆了三个月,很多事情对于太小的他来说已经记不清了,虽然长大后那些曾经的片段会在梦里一闪即逝,却终归趋于模糊。
        地里的瓜,梧桐树下的茶,水沟里的田螺,收稻子时的蛙鸣,他不知道当年谭睿康陪着他的那段时光意味着什么,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小孩,又在大人们那里听到了关于他的什么。
        这些逐渐都已成为鸡零狗碎的童年回忆,只有当年谭睿康像个黑猴儿似的扒在墙头看他的那一幕,遥远却总会时不时地想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4-11-14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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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
          “遥远,你堂表哥要来家里住,两点记得去接。”男人的声音,电话响,关门声。“住多久?爸!”遥远愤怒地大喊:“我今天没空!怎么不提早说?哪个堂表哥?不会是乡下来的吧!”遥远的爸走了。暑假作业扔在一旁还没做,一周后开学,今天约了同学去书城买新学期的学习资料。遥远玩了会游戏关机,看了眼钟,十二点。出门前看到冰箱上的便笺,那是他爸爸留下来的。上面记着名字,要接的人叫“谭睿康”,车次标明,没有电话号码。想也知道,手机一部要好几千,连遥远自己都用着老爸的诺基亚8310,乡下堂表哥怎么可能用得起手机?连个call机都没有。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4-11-15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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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南农村来的……遥远的妈妈姓谭,谭家村,遥远想起自己还在很小的时候去过那个地方。那年自己才五岁,妈妈生病了,爸爸带着她去北京看病,遥远就被寄放在外婆家,当时好像有个堂表哥带着他到处去玩,差点淹死在水里,堂表哥回家还被外公打了一顿。那是在五岁的夏天,遥远幼儿园不上了,当年爸爸给村里打了个电话,七十五岁的外公骑自行车把他送到汽车站,等在那儿的舅舅带他到县城转车,回到家里的时候,遥远的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当年走得匆忙,堂表哥去上小学,村子里也没有通电话,回来没多久遥远就把乡下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几天后妈去世了,爸带着他过日子,这些年里也没有再和老家联系过。前几天遥远和同学们去唱完歌回来,半夜三更的发现他爸在打电话,马上就想到找女人的事,没事找事与父亲吵了一架,才知道是外婆打来的电话,只得讪讪作罢。遥远这人独占欲很强,绝不允许他爸再婚,平时一点小事就开始闹,就算错了也不认错,不吃饭,反锁上门,直到父亲让步为止。从小没了娘,他的父亲几乎事事都顺遂着他,惯出来的脾气也令自己头疼得很。儿子不懂体谅,当爸的生意又忙,本来就不太会教育儿子,根本不懂青春期心理学,除了给钱就没别的办法了。所幸遥远只是个窝里横,平时光在家闹腾这点王子病脾气,在外面还是很识趣的,毕竟他爸让着他,旁的人可不一定让着他,犯起王子病,不惹你,孤立你总行了吧。中二少年小学没什么朋友,上初中就学乖了,宁可欺负老爸,不能欺压同学。改了点脾气后,遥远天生生就一副好皮相,家里又有钱,什么吃的玩的,用的都很大方。初中生群体里最崇拜有钱学生,尤其有钱又脾气随和的。他爸带着他出去吃饭时,遥远也知道对叔伯辈讲礼貌。旁的人都捧着他,也有说他长得像他妈的,他听了只是笑笑。遥远长得帅,要面子,吃穿讲究,也有点小聪明,玩归玩,念起书来,成绩半点没落下,还是文娱委员,什么好处几乎都占全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4-11-15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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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国的八月底仍热得抓狂,外面天阴沉沉的,闷热令人浑身都是腻腻的汗水,衬衣像黏在身上。一进书城,冷气马上令他舒服了不少。马上升初三了,得买教辅资料,遥远翻翻书,有用没用的全往购物车上扔——他爸赵国刚很重视教辅,多买点回去能安他的心。“哎我老家也常来人。”听了遥远的抱怨,一起来买书的同学林子波同情地说:“一来就住三个月,说是找工作,来了就躺沙发上看电视吃东西,我妈烦得很。”遥远答道:“有什么办法,我妈死了以后就没和那边联系过了,一会还得去接他……”外面打了个闷雷,两人一起望向书城外的透明玻璃墙,天黑压压的,一副快下雨的样子。遥远搭着同学的肩膀,吊儿郎当地在收银台外面排队,暑假快结束了,黑压压全是来买书的学生,林子波站在遥远身边就像个陪衬——事实上他的朋友跟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4-11-15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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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一起都像陪衬。遥远衣着光鲜,长相虽然仍很稚嫩却收拾得十分干净,眉眼戾气十足,手指撩额发时颇有点生人勿近的嚣张气概。“你看那女的。”林子波小声道。遥远毫不在意地打量那女孩:“外语学校的校服,她裙子剪过……”正说话时遥远的手机响了。“喂。”遥远道。外面又是几声闷雷,开始下雨了,大雨倾盆,哗啦啦地下,书城收银台处一阵骚动。“什么?”遥远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声音大点!”那边说:“姑丈吗?我是睿康!”遥远想起来了,抓过林子波的手腕看表——2点半。“我现在没时间!”遥远道:“你自己打个车过来吧!你在车站吗?”遥远报给他地址,又是一声霹雳,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遥远也没听清楚,对方车站很吵,自己在的书城也很吵,遥远就随手挂了。排队很慢很慢,遥远等得有点不耐烦,一来觉得刚才接电话的语气不太好,二来又怕被老爸骂。他的眉毛拧成一个结,林子波道:“我来买吧,开学给你带过去?”遥远看了一眼两人的一堆东西,林子波自己搬还不得累死,说:“没事,我陪你。”又等了足足半个小时,3点时终于买好书出来,书城门口站了一堆没带伞的人,全在翻书看书。遥远出去打了个车,顶着雨喊道:“你先走!”林子波:“你呢?!一起吧!”遥远摆手,示意他快点上车,随手塞给他二十块钱,转身跑去另一辆车。拉开车门,说:“去汽车站。”倾盆大雨中遥远在汽车站下车,被淋成落汤鸡,父亲的纸条他没带,但从老家过来的汽车每天就只有那一班,打听几句就找到了。入站处已经没人了,遥远湿淋淋地在站台里抽了根烟,才打车回家去。到家时已经不再下雨,这里的大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快,天依旧是黑压压的,空气却清新了很多。遥远家住的是个多层小区,他到门口问保安,保安道:“是你亲戚么?进来了,还给你爸打过电话呢。”遥远心里咯噔一响,完了,晚上又要挨骂。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顾不得等电梯,直接走侧旁消防楼梯上三楼,看到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4-11-15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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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3: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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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站着个人,倒没怎么被雨淋着。那人背着个灰扑扑的旅行袋,就像农民工进城一样,一边一个,把旅行袋的两个提手给勒在肩上,戴着顶看得出本来是白色,现在是灰色的棒球帽,上身短袖运动服,□是荧光绿的校服长裤。裤旁还有两道白边,穿一双回力鞋,头发脏兮兮的,油腻而黏糊。他瘦而精壮,长得很好,比遥远高了一个头,皮肤不像从前那么黑,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眼睛眉毛都很好看,遥远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堂屋里挂着的,外公当兵时的照片。不知道为什么,外公年轻时的照片一直很深刻地印在他脑子里,堂表哥的嘴唇,鼻梁,剑似的浓眉,简直与外公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谭……睿康?”遥远问。谭睿康点了点头,说:“遥远,你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4-11-15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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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
                    赵国刚还没有回来,遥远已经在想要用什么借口把这家伙弄走,又或者先搞清楚他会在这里住几天,会不会乱动他的东西……诸如此类。遥远猜测他多半是来找工作的,初中念完以后就没钱上学了,这在老家很正常——来南国的这个移民城市打工讨生活。希望事情不要朝着最坏的方面发展,遥远几乎可以想象出这个叫谭睿康的家伙在家里无所事事,一来就是好几个月白吃白住的情景。他打算先探探口风。遥远的家装修得很漂亮,铺的是在当时的S市都不常见的柚木地板,谭睿康一进来便有点不知所措。他脱下鞋子,脚指头的袜子上破了两个洞。坐在沙发上,说:“姑丈还没回家吗。”“我爸早上有事出门,待会就回来。”遥远学着赵国刚平时的做派,接上烧水的壶,洗杯,掏茶叶,泡茶,依次让过一巡滚水。“你……”谭睿康指了指自己的头:“先去擦擦,别着凉了。”“没事。”遥远半湿的头发搭在额头上,他尽心尽责地招待这个客人,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想了想,说:“老家这些年还好吧。”谭睿康搓了搓手,沉吟片刻,说:“大爷爷死了,那年你没回去,他过世前还喊你名字来着。”遥远想起他的外公,小时候许多事都已朦胧了,唯有外公的军服照与身上老人的气味,不知道为什么还显得十分清晰。遥远和谭睿康已经过了三代直属的关系,说亲不亲,说疏也不疏,遥远的外公有三兄妹,外公是长房而谭睿康的爷爷是老二。谭睿康的爷爷昔年打国共内战时牺牲了,留下个独苗堂舅,外公便把堂舅当做自己的儿子来抚养,堂舅年轻时也当过兵,媳妇跟人跑了,又剩谭睿康这么个独生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4-11-15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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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人丁寥落,三代单传。遥远道:“你爸呢,还好吧。”遥远这些年里,从父亲与母亲的娘家电话中得知只言片语,谭睿康的父亲在工地上干活,过得也很糟糕。他老怀疑父亲拿了不少钱去接济乡下,赵国刚的钱就等于他自己的钱,胡乱拿去赈济亲戚是不对的,他试着提过几次,结果是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于是就迁怒于亲戚们,凭空增添了不少仇恨值。“去了。”谭睿康说:“上上个月走的。”遥远点了点头,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说:“去了哪儿来着?”谭睿康说:“去世。”遥远:“……”谭睿康说:“肺……长期吸入粉尘不太好。”遥远道:“怎么不治病?”谭睿康说:“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咳血,没得治了。”遥远道:“也不……不送来这边看病?”谭睿康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遥远叹了口气,说:“我妈那会儿也是,但我当时太小了,很久以后才明白这回事。”谭睿康眼睛红红的,说:“都过去了,人要朝前看。”“嗯。”遥远倒也不怎么在意,这么多年过去,伤疤也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他不像最开始时那么讨厌谭睿康,毕竟他也成了没人要的……遥远望向他想说点什么,忽然又觉得谭睿康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像一块黏糊糊,脏兮兮的口香糖,还是嚼过的。门铃响,遥远的父亲回来了。“姑丈。”谭睿康忙起身问好,赵国刚胳膊下夹着个公文包,略一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几点到的?”赵国刚一瞥遥远,见他头发还湿着,便道:“小远去洗澡换衣服,小心感冒。”遥远乐得抽身不用陪客人,去洗澡时依稀听到客厅里谭睿康和自己父亲在说话,谭睿康话不多,赵国刚问他一句他就答一句,有种小心翼翼,少说以免说错的自觉在里头。遥远洗完澡出来,问:“要去买牙刷内裤么?”“我带了。”谭睿康说。遥远点了点头,知道谭睿康至少今天晚上会在家里住,便过去主动收拾客房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4-11-15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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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时,遥远还没有意识到任何问题,只是把谭睿康当成一个来找工作的客人。赵国刚也不喜欢家里来客人,通常客人来家里聊几句,他就会安排客人们去住公司买单的酒店,直到谭睿康放好东西去洗澡,赵国刚过来告诉儿子一件事时,遥远马上就傻眼了。“什么?!!”遥远仿佛听笑话般对着赵国刚。赵国刚又重复了一次。遥远道:“他要住到什么时候?!等等!你给我说清楚。”赵国刚道:“住到你们都能自立,离开家去上大学。”遥远:“这怎么行!这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不行!”赵国刚:“昨天决定的,爸爸以为你会很高兴。”遥远倏然就炸毛了,他朝赵国刚吼道:“高兴个屁!家里哪有他的位置!为什么要到咱们家来,凭什么让他住进咱们的家?”赵国刚道:“遥远!他爸爸是你的堂舅!现在已经去世了!你妈生前和他爸爸跟亲兄妹一样,他学习成绩很好,上完初中因为他爸的病,辍学在家照顾了他一年多。你外婆让他过来读书,睿康是个好孩子,至少会在咱们家呆三年时间,你们要在一起相处。”“姑丈。”谭睿康在外面道。幸亏这房子隔音效果好,遥远还是有点忌惮的,不为对方感受也为维持自己的形象面子,但他一时间仍然强烈的难以接受家里要多一个成员的事实。凭什么?吃他爸的用他爸的,要在这里住三年?!三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绝对不短。赵国刚出去教会谭睿康用热水器,又进来关上门,遥远仍一肚子火,他朝赵国刚质问道:“这么大的决定,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赵国刚道:“你小时候在你外公家,睿康陪了你一个夏天,你堂舅舅把你送上车的时候,你还哭着要小堂表哥陪你,一路哭着回来的,都忘了?”遥远恼羞道:“谁记得那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赵国刚叹了口气,拍了拍遥远的肩,眼睛有点发红,遥远知道他想起了自己的妈。“等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遥远道。“你想怎么样?”赵国刚反问道。赵国刚的脸色阴沉,此事绝无商量,遥远也黑着脸,两父子的神态如出一辙,外头声音响,赵国刚忙起身出去,说:“睿康,你以后就住这间房。衣服和内裤先穿小远的,明天带你们去买,正好快开学了。”谭睿康被带进客房里,遥远想说点什么却又没那胆子,感觉和做梦似的,家里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4-11-15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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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去,保姆就像走马灯一样,来了又走,有的太懒,有的太笨,遥远上初二时嫌家里多了不认识的人心烦,赵国刚就不再请了。两父子轮流做家务,大扫除的时候请个钟点工,随手收拾一下就完了。“我爸出去了。”遥远穿过走廊去浴室里开洗衣机,已经洗好了。谭睿康在房里说了几句什么,遥远听不清,遂不搭话,他把衣服拿出来,发现上面粘着碎纸与烟丝,暗呼好险好险!今天来了人,忘记把烟藏好,差一点点就被赵国刚发现了。偷偷抽烟一定会被打死,遥远手忙脚乱地抖掉碎纸,谭睿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说:“小远。”遥远吓了一跳,表情有点僵,“小远”的名字只有赵国刚会这么叫他,他说:“叫我遥远,我不是小孩了。”谭睿康点头,说:“我来吧。”遥远马上道:“你回去,别抢!”谭睿康也有点尴尬,两人都坚持要晾衣服,抢来抢去,遥远有点怒了,心想这人真麻烦,谭睿康却发现了碎纸,说:“你也抽烟?姑丈知道吗?”这个“也”字暴露了不少信息,遥远松了口气,却仍不太信任他,说:“我……我爸的。”旋即觉得不对,洗衣机里只有两个人的衣服,不关赵国刚的事。遥远道:“我的,你别告诉我爸。”谭睿康马上道:“我也抽烟,不说,一定不说。”遥远把烟丝和碎纸抖进浴缸里用水冲了,去阳台晾衣服,谭睿康跟着去,遥远有点抓狂,老跟着我干嘛?!谭睿康脸色有点红,说:“我……来吧,你去休息。”遥远没搭理他,把衣服挂上,发现谭睿康的内裤屁股上破了个洞,还是好几十年前那种宽松的绿色的运动内裤,忍不住笑了起来。谭睿康那表情很是尴尬,遥远把衣服全挂上,当做没事人一样回房间看书,想起了什么,告诉谭睿康道:“我爸晚上出去应酬,你饿了么?晚饭我带你出去吃。”谭睿康忙道不饿,遥远便自己回房去翻画册等吃饭,他仍然有点心不在焉,在想谭睿康大自己两岁,辍学一年多,会去哪个学校插班念书——多半是技工学校,老爸常说学一门手艺饿不死。遥远心里对这个乡下来的堂堂表哥十分同情,回头道:“谭睿康。”“什么?”谭睿康在对面房间问道。遥远倚在椅背上朝对面张望,看到他在整理乡下带来的,破破烂烂的课本。“你的参考书可以借给我看看吗,小远。”谭睿康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4-11-15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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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遥远。”遥远有点懒得纠正他这个问题了,随手一指床上,谭睿康过来看他的参考书。遥远又起身拿了课本给他看。遥远的本子,笔袋都设计得很精致,书包也是名牌,男生用的文具十分精致,本以为谭睿康会赞叹几句他的品味,不料他却完全没发现这个,只是说:“英语书不一样。”“嗯,是沿海版的。”遥远说:“你们应该读的是人教版。”谭睿康认真地看了一会,说:“你们考听力吗。”遥远道:“当然,中考用机读的答题卡。”他翻出试卷和答题卡给谭睿康看,这下谭睿康动容了。“你英语真好!”谭睿康道:“作文二十三分?”遥远谦虚地笑了笑,问:“我爸让你去念哪间?”谭睿康说:“没说,怕我跟不上这里的进度,可能要留级。”遥远同情点头道:“没关系,我刚来的时候也学的很吃力,我们那个学校全是读书疯子。”夜六点,遥远起身道:“我带你去玩玩吧,你……”他注意到谭睿康的衣服,这么带出门实在有点那什么,他找出自己的牛仔裤和白衬衣,让谭睿康换上。这个举动似乎有点……但遥远纯粹出于好心,也完全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他更快适应这个城市而已。毕竟太土的话走在路上,有种被环境排斥的感觉。遥远曾经很在意这个,他的骨子里多少还有点不知从何而来的自卑。他看着换上衣服出来的谭睿康,忽然发现他的身材还不错,别看那个乱糟糟的农民工发型,要是修个流行点的短碎发,再在耳朵上扣个耳钉,戴枚戒指,说不定还像模像样的。“走吧。”遥远带着谭睿康下楼,雨已经停了,谭睿康还穿着他的那双脏回力鞋,颇有点格格不入。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4-11-15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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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3:0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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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
                              遥远带着他去打车,谭睿康道:“没有公共汽车吗?你上学都打车?”遥远坐在副驾驶位上,不自在地说:“上学坐小巴……现在下班的人多,不想挤车了。”谭睿康盯着计价表看,说:“大城市打车太贵了。”遥远刚刚对他产生的一点好感又消失得一干二净,又不好叫他别在意这个,只得岔开话题,说:“这里环境还可以吧。”“真干净。”谭睿康道:“比咱们村里干净多了,外头路上比家里还干净呢,能当床睡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4-11-15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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