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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兄弟阋墙,外御其侮】【搬文】《王子病的春天》by非天夜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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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刚说:“这个以后再说吧,早上没在家?”遥远答道:“去给我妈看录取通知书了,喝点什么?你呢?”他朝舒妍问道:“怎么称呼?”舒妍笑了笑,说:“什么都可以。不嫌弃的话叫声舒阿姨吧。”“牛奶喝么?”遥远冷漠地答道,去冰箱里拿了两瓶牛奶,放在赵国刚与舒妍面前。赵国刚缓缓呼了口气,说:“宝宝,爸想和你谈谈。”遥远说:“没什么好谈的。”舒妍道:“小远,你如果愿意给我这么一个机会……”“爸,祝你幸福。”遥远打断了她,冷冷道:“祝你们都幸福。”气氛里弥漫着浓厚的火药味。赵国刚实在太了解这个儿子的脾气了,令他妥协只要十天半个月,令他驯服或许要足足一辈子。“婚礼我不去了,我和哥回老家上坟。”遥远说:“你也不用周六日回来看我,我换了把锁,以后要回家先给我打个电话吧。”遥远没有说什么我不再花你的钱之类的话,也没有说当你老了没钱了被甩掉的时候我还会陪着你,在他心里这两个条件足够构成一个平衡的天平。赵国刚莞尔道:“我回自己家还要先请示领导?”遥远起身,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遥远去拿了红包过来,看着赵国刚的双眼,把一个装着钥匙的红包放进他的西装口袋里,拍了拍,说:“凭你这句话,钥匙给你吧,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以后夫妻吵架了可以回来住住。”舒妍深吸一口气,现出不自在的表情。赵国刚笑着摸了摸遥远的头,今天有备而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跟遥远开吵,但如果舒妍不在,两父子估计又要吵起来,说不定还要大打出手。“我去拿点东西。”赵国刚朝舒妍说:“你们聊聊。”谭睿康主动道:“姑丈要打包什么吗?我帮你。”赵国刚和谭睿康进去房间里,餐桌前剩下遥远和舒妍二人。“小远。”舒妍说:“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不是已经证明了么?”遥远极小声极小声地说:“为什么要怀孕?你等不及了吗?我只听过儿女奉子成婚的,没想到我爸想结婚也要用这招啊?但以他的为人,我总觉得他应该会很小心才对,你觉得呢?”舒妍莞尔道:“小远,你港剧看多了。”遥远的眉毛微微扬起来,声音低而轻,仿佛在朝舒婷讲一个鬼故事,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势,就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雏虎,并欣赏她十分尴尬,却又不得不听下去的表情。“你最好生下的小孩确实是我爸的。”遥远端详她漂亮的脸,说:“万一长得不像我爸,你就完蛋了。你最好也好好对我爸一辈子,如果你占了我妈的位置,却打他骂他,侮辱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2楼2015-02-02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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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欺负他的话,你也会完蛋,你相信不?走着瞧。”舒妍笑了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淡淡道:“小远,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你以后就会明白……”遥远又毫不留情地打断道:“你觉得你赢了么?未必。他已经签了协议的,不管他以前赚多少,以后赚多少,公司的所有股份都归我,你看,就在冰箱上面压着。你一分钱也得不到,因为那是我妈和他一起创业,一起打拼出来的。”舒妍的脸色登时变了,只是微小的一瞬间,然而遥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低声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想,不能和我一般见识?不过我现在打算签协议了,你看看么?”遥远把协议拿了下来,在桌上摊开,舒妍明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应该起身走到一旁,却又无法挪开脚步,她不得不看。“如果我爸贫困潦倒,一无是处,要靠你养活,你还会爱他么?”遥远漫不经心地拧开笔,看也不看舒妍。舒妍淡淡道:“当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钱么?我知道你一直提防着我,这些事情只能交给时间来证明……”遥远连珠炮般说:“那么如果他不求上进,喝酒赌钱,你还爱他么?”舒妍一怔,遥远又道:“所以你在撒谎,既然这样,穷困的不上进的没本事的四十岁男人有很多,你为什么只爱他一个?”舒妍无法与遥远交流,事实上遥远比她想象中的要难安抚很多,她只得说:“你不理解我们。随便你怎么说吧,小远,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遥远自顾自道:“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想必也是做生意的对不对?你也是个成功人士,是白领?说不定还是个小公司的女经理?你们怎么认识,怎么爱上的?不用回答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他对你来说,吸引你的魅力除了他的外表,不就是他的事业与他的财富么?你自己认真想想,如果你认识他的时候他一无所有,在你的单位后面当建筑工人,你还会爱上他?就算想玩玩,你还会为了和一个丧偶的穷光蛋在一起,不惜怀上他的孩子,逼一个穷光蛋和你结婚?!别他妈开玩笑了,演琼瑶戏么?以你的智商,我打赌你不会这么做。”舒妍蹙眉,遥远的话太多而且太快,令她几乎无暇思考如何回击,遥远又冷冷道:“话说回来,我觉得一个人的皮相也是假的呢,如果他什么也没有,再加上一个‘丑’,又老又穷又不上进又丑又猥琐,我相信你不会爱他,你可能连看都不会去看他一眼。”“而我会。”遥远说:“上次来的时候你在门外说我不爱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现在我明确回答你,不用等到你长大,我现在就让你明白,听清楚了……”“不管他变成怎么样,他都是我爸,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3楼2015-02-02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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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1:3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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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变成怎么样,他都是我爸,我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抚养了我十八年,我会永远爱他,不管他是个多穷多老多矮多胖多丑多不上进多猥琐的小老头儿,只要他是我爸,站在厨房里给我做饭,我就爱他。无论我怎么跟他大吵大闹,我都爱他,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否则他今天为什么敢带着你来敲门?他就是吃准了只要他说‘宝宝,爸爸爱你’,我就……会给他……开门。”“我对我妈也一样,我妈对我爸也一样,我爸对我们……也一样。我妈生病做化疗的时候……她已经丑得没法形容了,我和我爸还是爱她,不因为彼此的外表而改变,所以我们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15-02-02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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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的财产还会被他分走一半……你有多爱他?哦对了,你不爱他的钱,那我想你应该一点也不介意这些,对吧?”“记得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和他吵架打架,那就是我,而无论怎么吵,怎么打,我都是他儿子。”“至于他抚养了我十八年,我将报答他的是我的一辈子——是实打实的一辈子,不是嘴上说的一辈子,不像你们之间说个没完没了,山盟海誓,最后还要靠一张结婚证来证明,我不需要任何证明,连一句话也不用说,因为我不屑说,我是他儿子,这就是我的证明。”遥远静静注视她,最后说:“对了,别怪我没提醒您,阿姨,结婚前记得去财产公证。不然可就亏大了。”舒妍冷冷答道:“谢谢你的提醒。” 这是遥远答题答得最快的人生考场,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签完所有的协议,插上笔帽,提前交卷。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6楼2015-02-28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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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5“宝宝,爸爸走了。”赵国刚从房间里出来,满身烟味。遥远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说:“还有这个,你忘在家里的。”赵国刚接过文件夹,看也不看,收进包里,想了想,又拿出来,说:“你打个电话给林叔叔,让他晚上过来一趟,顺便带到我公司去。”遥远无所谓地把文件夹拿进房间里,他知道赵国刚怕这玩意被舒妍翻到,先送去公司最稳妥,也知道父亲的意思是,该给你的还是会给你,别声张。“别乱动我房间。”赵国刚笑了笑,手指戳遥远的头,说:“爸要回来常住的,过几天就回来了。”遥远嗯了声,赵国刚站在门口,缓缓出了口气,说:“舒妍。”舒妍起身,朝遥远勉强笑了笑,说:“小远,你空了就到我家里来,地址都给你哥哥了,暑假别老呆在家里。”小远淡淡道:“好的,我们过几天就走了,不去欢乐谷了,回来再聚聚吧。”赵国刚打开门,走了出去,似乎想说点什么,四人穿过走廊,把赵国刚与舒妍送到电梯口,遥远忽然开口道:“阿姨。”舒妍笑了笑,遥远说:“有几件事我想提醒你。”赵国刚微微蹙眉,遥远那话明显是找茬的前兆,正要出言缓和时遥远又道:“第一:我爸他平时睡不沉,又一个人睡惯了,半夜容易醒,晚上声音得小点。”舒妍会心一笑,答道:“知道了。”遥远又道:“第二:早上起来别让他空腹喝茶。第三,晚上他总是很晚回家,记得提醒他吃点宵夜,他经常喝酒,吐空了以后饿着睡觉对胃不好。”舒妍笑道:“他以后不会太晚回家了。”遥远扬眉看她,许久后答道:“哦。”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谭睿康按着开门键,赵国刚缓缓出了口长气,转身看着儿子,左手微微抬了起来,但遥远没有给他抱自己的机会,笑着说:“爸,祝你幸福,有空回来。”电梯门关上,赵国刚从此卸下了身为父亲的重担,离开了遥远的家。当天下午,谭睿康说:“小远,咱们什么时候回去?”遥远趴在餐桌上,只觉得做什么都没劲,他说:“随便。”谭睿康在桌上摊开一张存折,三张卡,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俩了。收支,生活等等都要谈了。遥远对钱从来就没什么计划,要不是赵国刚走了,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计划,赚多少花多少。然而现在不管也不行了,只得打起精神,挨张看这些存钱的玩意。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7楼2015-02-28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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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睿康笑道:“可以可以,太久没骑车了,以前上学还带同学呢!你放心。” 遥远说:“去哪儿?”谭睿康:“去我初中老师家,可以么?你怕生不想去的话,就找家网吧上网。哥聊聊天就出来接你。”遥远道:“没关系,一起去吧。”他们从山上下来,拐另外一条小路,去县城边上,谭睿康又说:“这山里听说还有狼呢。”遥远说:“估计再过几年也没了吧。”谭睿康点了点头,说:“我希望家乡能发展,建个度假村什么的,到时候咱们的房子和地可就值钱了。”两人到谭睿康的初中班主任家报喜。班主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教了谭睿康那一届三年,正是年轻时候,常常和半大小子们一起踢足球,感情也最好。“老师,师母好。”谭睿康买了一条烟,一瓶酒,送到班主任家。“老……老师好。”遥远尴尬地笑了笑,正是暑假时候,班主任还在备课,一见谭睿康来了,便马上道:“睿康!我就知道你能考上大学!来来,让老师看看是哪间!”谭睿康介绍了遥远给他认识,笑道:“本来想考清华的,差三分落榜了,哎。”遥远心想你就得瑟吧,谭睿康和他的班主任大声谈笑,师母去买酒和小吃回来,两人在客厅里谈得热火朝天。遥远在一旁听,忽然就想起自己似乎从来没回去看过老师。大城市的师生关系与乡下整体有很大的差别,各种价值观,新闻,教育体系更规范,老师领公务员的薪酬,教学育人,遥远虽然保持着表面上的尊敬,却没有太多对老师的特殊感情。初中时也知道赵国刚给他们班主任送购物卡送红包,为的就是让遥远在班上少挨点骂,长此下来,遥远每毕业一次,和班主任的关系就没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了。反而某些对遥远特别好的老师还没收过赵国刚的礼。初中时有一个英语老师是特级教师——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她在初一时就非常喜欢遥远,当着全班的面夸他英语说得标准流利,词汇量大。遥远也很喜欢他,这种鼓励是很重要的,这令他初中三年对英语产生了兴趣,形成良性循环并越学越好。而高一时被物理老师罚站半节课后的阴影则是整个高中都有点痛恨物理。“爸,给我听写!”班主任家的小儿子道。遥远道:“我来,你们才三年级就学英语了?”他过去小折桌前,给小孩子听写,又教他用外文字典查单词,说:“你可以养成用英文句子解释英文单词的习惯。我说,你猜?”他一边给小孩听写,一边听着谭睿康和他的班主任谈的往事。原来当年谭睿康的父亲重病,初中毕业后谭睿康就没上学了。一年后这位班主任特地上门去了他家,当时谭家只剩一个老太太,班主任告诉她谭睿康的成绩很好,只要认真学习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0楼2015-02-28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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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心里有点怕,谭睿康按了两下车铃,叮叮声远远传出去。“小远,你怕鬼吗?”谭睿康说。“不……不是很怕。”遥远确实不怕,这附近是外公外婆埋的山头,祖宗有灵,怕什么?他只是怕蛇怕抢劫。“别怕。”谭睿康醉醺醺地说:“哥保护你。”遥远哈哈地笑,想起初中时谭睿康书包里的一根铁棍。谭睿康又叹了口气,说:“小远,我对不起你。”遥远道:“说什么呢。不对,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快说!”谭睿康摇头晃脑地想了想,倏然间路边扑来一个灰影,把他们的自行车扑得歪倒下去!“小……”谭睿康话未完,两人便连着自行车一起摔了下山坡。一阵疯吠,狗的咆哮声响彻夜空,遥远直接在石头上一撞,脑中发出巨响,嗡的一声,紧接着谭睿康紧紧抱住了他,遥远全身剧痛,手臂被石头擦得火辣辣的疼,又听到一阵疯狗狂吠。“汪——汪——”一只半人高的大黑狗从坡顶冲了下来!同时间,两人滚下近三十米的山坡,一头撞在地上,遥远只觉全身筋骨剧痛,摔得快吐血了。但他的头是撞在谭睿康的手肘上的,没有直接撞地。遥远被摔得眼冒金星,大声道:“谭睿康!谭睿康!哥!”谭睿康猛地翻身呕吐,遥远要把他拉起来,冷不防又是一声狂吠,那只黑狗追了下来,喉咙中发出危险的猢猢声,遥远瞬间意识到恐惧,这只狗是疯狗?!它的眼睛瞎了一侧,缓缓俯身。“操!”遥远骂了句脏话,恐惧消失后是近乎难以遏制的狂躁,那只狗冲了过来,遥远看也不看捡起一块石头,抓着它朝狗狠狠砸去!黑狗挨了这一记登时发了狂,落地时退了一步,露出满嘴森森白牙,朝着遥远压抑地咆哮数声,遥远又吼道:“滚!”遥远抓着块拳头大的碎石,眼神中一流露出恐惧,那狗登时又狂吠起来,谭睿康呕了满地,挣扎着起身,那恶狗似乎又受了刺激,发出一声狂吠,朝谭睿康扑去!“滚!”遥远不要命般用石头狠狠一拍,正中狗头,狠狠拍进它的嘴,那狗登时痛得在地上翻滚,谭睿康道:“快走!是疯狗别让它蹭着了!”那狗已经发了狂,谭睿康不住猛咳,遥远道:“爬不上去!”坡太陡了,那狗又扑了下来,谭睿康抓着遥远的手臂把他拖来,牵着他的手朝另一个方向狂跑,遥远一辈子从来没经过这种事,他俩都跑得飞快,心快从嘴里跳出来了,疯狗追了一路,遥远踉踉跄跄差点摔倒,被谭睿康推进一个木屋里。“进去!”谭睿康喊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2楼2015-02-28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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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摔了进去,那狗疯狂地扑了上来,朝谭睿康咆哮。遥远忍不住大叫,谭睿康冲上前去以肩膀紧紧抵着门,把黑狗的头夹在门缝中,遥远随手捡到什么就抓着朝门外乱劈乱砍,疯狗退了出去,谭睿康狠狠关上门,上门闩,砰的一声,两人被关在了黑暗里。遥远瘫倒了,他们倒在地上不住喘气。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木屋很狭隘。“小远……小远……你没事吧。”谭睿康摸索着过来,摸到遥远的手,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遥远喘息着点头,把头埋在谭睿康的肩膀上喘了一会,感觉到脖颈有温热的液体,吓了一跳,说:“你流血了?”“耳朵挂了道口子。”谭睿康发着抖道:“打火机还在么?我看看你。”遥远发着抖摸出打火机,谭睿康接过,轻响声后,一星微弱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谭睿康的左脸上满是血,他们静静对视,他把手掌覆在遥远的侧脸上,认真地端详他,喃喃道:“还好,你没事,没破相。”他的脸庞带着鲜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遥远,看他的眉毛,看他的眼睛。两人静静注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谭睿康如释重负,闭上眼睛,笑了起来,说:“没事没事。”谭睿康英俊的笑容仿佛点燃了遥远心里的火种,就在那一瞬间,遥远不知道为什么想把脸凑上去,吻住他的唇。他屏住呼吸,忽然就想起许多年前读过的一句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3楼2015-02-28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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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1: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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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6“让我看看你,痛么?”遥远小声地说,他仿佛感觉到心里有什么正在萌发,生长。打火机烫手,谭睿康松开拇指,四周恢复黑暗,他答道:“哥没事,别担心。”遥远要拿打火机,忽然外面的犬吠又疯狂地叫了起来,谭睿康马上说:“进不来!别怕!”打火机掉在地上,遥远摸了摸,找不着了,那疯狗朝门上一撞,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两人都不敢动,许久后外面又静了下去。“还……还没走?”遥远道:“这是什么地方?”“采石场。”谭睿康道:“我爸以前就在这干活。”两人的眼睛适应了光线,这是一个采石场旁暂时堆放废木的地方,空间非常狭小,断木整齐地码着,遥远伸手摸了摸,谭睿康道:“别被扎着,你过这边来。”狗吠声再起,遥远险些被吓出心脏病来,说:“妈的,这畜生。”“乡下的狗和城里的不一样。”谭睿康道:“不知道哪家的狗疯了跑出来。你被咬着了么?明天得去卫生所打个针。”遥远道:“没有,怎么能这样?太无法无天了。真该把这畜生打死。”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4楼2015-02-28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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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睿康说:“别,狗发起狠来咱们都不是它对手,这些狗都能咬死人的。可能是邻村养的,明天去问问谁家的狗,不过也……哎,顶多赔点钱就完事了。”遥远出了口气,难受地借着一点微光打量谭睿康的耳根,谭睿康道:“没事,已经不流血了。”两人依偎在墙角,谭睿康一手揽着遥远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遥远的心脏砰砰地跳,他们不止一次这么坐在一起过,有时候是谭睿康搂着遥远,有时候则是遥远把谭睿康搂在怀里,从前那些都只是两兄弟的亲密举动,遥远觉得这很自然,就像他和齐辉宇互相搭肩膀一样。然而今天晚上他感觉到自己产生了一股不一样的情愫,它出现得毫无征兆,却又理所当然。他想吻谭睿康?他竟然想亲自己的表哥?遥远倏然间就说不出的害怕,自己是个同性恋?更可怕的是,这还是乱伦!不……不行,这不对,不是这样子的。遥远深吸一口气,竭力平静自己的心情。谭睿康揽着他的一手又轻轻拍了拍,说:“小远。”“什么。”遥远的声音在黑暗里微微发颤。谭睿康笑道:“你刚刚可真够狠的,比那狗还狠,狗都怕了你了。”遥远一时间被岔了思绪,笑了起来,说:“你是说我比疯狗还狠么?”谭睿康道:“我完全想不到,你揍它那会可真凶。”遥远道:“我我……嗯,我当时没注意,脑子都昏了。”谭睿康想到一事,又道:“被咬着了没有?”两人都穿着短袖,谭睿康牵起遥远的手,在他手臂上仔细地摸,又撩起他的t恤,在他腹部,胸膛,脖颈上摸过,遥远道:“别……没事。”“被咬被抓以后,得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谭睿康说:“怕有狂犬病毒,明天再去打疫苗就没事了。你把上衣脱下来吧。”“我没事,真的,我没事。”遥远的呼吸有点急促,谭睿康摸过他的胸膛时,遥远一屏息,咽了下口水,挪开他灼热的手掌。遥远屈起一膝,不自然地调整了坐姿,他被谭睿康摸了几下,裤裆里就硬了,还好穿的是牛仔裤。“真的没被咬么?”谭睿康道:“抓伤呢?”遥远道:“真的没有,别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耐烦,谭睿康便不再检查他,依旧搭着他的肩膀,把遥远搂在自己怀里,让他背靠自己胸膛,说:“睡会儿吧,白天咱们再出去。”遥远嗯了声,心里波澜起伏,不住问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他完了,他再也找不到从前喜欢池小君的那种感觉了,难道自己也是像齐辉宇一样的同性恋?他忽然觉得孤独而无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谭睿康不可能喜欢自己,他对自己只是兄弟之间的情感,遥远不住告诉自己不会的,想太多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5楼2015-02-28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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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全无法接受,更觉得心乱如麻,谭睿康把他抱着,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遥远便闭上双眼,一动不动。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离开谭睿康了,他的温暖,他的微笑,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进了自己的心里,朝夕相处间的谭睿康已经不是现在的谭睿康。他仿佛变得更陌生,却也更有魅力……遥远不敢再想下去了。过了很久,外面远远地传来鸡叫声,一缕薄薄的晨光从门缝里飘了进来。“哥,你在想什么?”遥远睁开眼道。谭睿康也没有睡觉,答道:“在想你。”遥远:“……”谭睿康的指头摸了摸遥远的脸,他的手指干燥而温暖,带着好闻的皮肤气味,说:“这儿全是碎石路,以前我爸工地上有个人从坡上滚下来,整张脸全毁了,血淋淋的,幸亏你没擦着。刚刚真是吓死我了。”遥远道:“还不是你要骑车,不然也碰不上疯狗。”“我的错我错。”谭睿康笑道:“我就是命硬,算命的说我八字大……”“别这么说!”遥远最烦听到这话:“以前也有人朝我说过我把我妈克死了的话,你明白我的心情吗?”谭睿康道:“好,不说,不过那算命的有一句说得很对。你记得那老瞎子么?”遥远道:“老瞎子?”谭睿康:“就是大奶奶去世的时候,一个老瞎子过来,姑丈给了他一百块钱。”遥远完全没有印象,说:“他怎么了?”谭睿康说:“他是个算命先生,听说文革的时候腿被打瘸了,那会大爷爷大奶奶都在,大奶奶生不出孩,瞎子给她摸了摸脸,说让在树上挂个什么的……大奶奶就生出孩来了。”遥远动容道:“有这种事?这不科学吧。”谭睿康:“我也是听大奶奶以前说的,她还生了个男孩呢,大爷爷喜欢得很,可惜养不活,六岁的时候在河里淹死了。”遥远道:“我还有个大舅?没听我爸说过。”谭睿康嗯了声,说:“瞎子说大爷爷当兵那会杀的人太多,血气重,所以咱们谭家香火不旺,后来大奶奶又生了你妈妈。”遥远听得出神,谭睿康说:“那老瞎子跟咱们挺有缘分的,小时候给我摸过骨,说我命……那啥,不太好。还给你摸了的。”遥远忽然就想起来了,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五岁回来那会在堂屋里有个人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吓得他大哭。“他怎么说我的?”遥远说。谭睿康想了想,说:“说你命好,命里从来不缺钱。一辈子顺风顺水,总有人宠着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6楼2015-02-28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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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点头道:“说得也对。”他确实从小就命好,而且天生被人惯着,离开父亲以后又有谭睿康这个兄长的照顾。谭睿康说:“但磕磕碰碰也多,老天爷看有人宠你,就不想你过得太好,时不时会绊你一跤,推你一把,让你摔个嘴啃泥……总之就不让你顺心。”遥远道:“这就不对了,老子不是说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么?天下万物在它眼中,都像拜神烧的草狗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吧,也不会喜欢这个讨厌那个。怎么会专门来欺负我?”谭睿康笑道:“当然,算命的要现在碰上你,你就使劲儿堵他的话吧。”遥远摆手笑道:“我不和他一般见识,你呢?不说那些话,还有啥有用的么?”谭睿康说:“说我是灾星,不过也会遇上贵人,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从十七岁起,碰上贵人的时候,命就转好了。”遥远一听就尴尬,忙道:“我可不是贵人。”谭睿康道:“你是,不用问了,你就是我的贵人。”遥远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他其实一夜没睡,还是很困,他说:“要说的话也是我爸。而且没有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你全是靠自己呢,没听你老师说么?你没迷失在大城市里,这都归结于你的本性。”谭睿康:“嗯……”遥远侧过头,谭睿康也侧着头,两人盖着同一件外套,晨光熹微,谭睿康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遥远的双眼,眼神有点无辜,又有点期待。两人靠得很近,遥远下巴一扬,嘴唇直接触碰到谭睿康的脸,吻了吻他。谭睿康:“!!!”谭睿康马上抬起手臂挡开遥远,遥远哈哈大笑,说:“我爱你,哥。”谭睿康蹙眉道:“别……别这么玩,小远!别恶作剧,哎!”遥远朝他比了个中指:“你傻嗨么?”谭睿康:“你你你……”谭睿康既好笑又无奈,拿手指头戳遥远脑袋,天已大亮,谭睿康说:“我出去看看那狗还在不,你别出来,有动静马上把门关上。”遥远道:“我来吧。你身上带血,它见了你就发疯。”谭睿康不容置疑道:“我来。”谭睿康把门打开一条缝朝外看,说:“应该走了。走了,出来吧。”遥远注视着他的后背,又想抱抱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脖侧,但他不能这么做,刚刚亲他纯属自己一时冲动,千万不能再越界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谭睿康回身来牵遥远的手,说:“走。”外面一到白天就变了副模样,满地碎石铺就的道路,锋锐的沙砾与小石头折射着阳光,遥远被谭睿康牵着手指,心脏又开始砰砰地跳,从前他们牵过无数次手,那时候都觉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7楼2015-02-28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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