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Kaito和Meiko听到瓷杯摔碎的响声,不约而同转头看去。Gakupo伏倒在桌上大口喘气,全身剧烈颤抖着,双臂死死地环抱自己。
“喂,喂,不是吧,那么快就有人向他下毒了?”
Meiko美艳的脸上没控制住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Kaito内心默默反驳说普通的毒药对他才没有效果,猛然起身的动作带得椅子向后倒去,待木椅终于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时,他已经出现在Gakupo身边扶住了他的肩。
只见他十指用力得在衣上留下了深深的皱褶,被冷汗粘湿的发丝纠结着贴在额上,混沌迟滞的双眼空茫一片找不见焦点,唇上是自己咬出的血痕。险些吓得Kaito倒吸一口冷气的,他脸上平日从不轻易显现的深紫色刻痕慢慢浮现出来。
Meiko惊得站了起来,不过她比吸血鬼更加迅速地镇静下来,快步走过去推开他拥住Gakupo,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仆人们的视线,小声对吸血鬼吩咐,
“你去看看茶里放了什么。”
Kaito环顾餐厅,仆人们各自乱成一团,似乎有人喊着并不在场的老管家的名字冲了出去,不过更多人脸上露出的恐怕还是公爵就这样死掉算了的恶意。他不再考虑那些,半蹲下,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拿到鼻下嗅了嗅,脸上空白了一瞬。
那股腥味他再熟悉不过了。
遗忘的某一幕在眼前忽然闪现,走廊昏暗的光下自己指腹莫名渗出的鲜红。是了,昨天早上碰到她的那个时候!
但是,为什么?不应该会这样。他的血有什么特别的,Gakupo这是怎么了?
Meiko隐约听到他喃喃自语了几句,只待要问,Kaito撇下瓷片,站了起来。他迅速搂过失去意识的Gakupo,毫不费力地将他横抱起来,面孔贴紧自己的胸口,神色凝重地示意Meiko跟上,便越过一众慌乱的仆人径直大步朝着门外离开。
伯爵夫人稍愣了片刻,提起裙摆也迈开步子地穿过大门,惊讶地看到长长的走廊已空无一人。
她撇了撇嘴,这下我算是信了你是个吸血鬼。
“Gakupo,你还好吗?”
意识回归时,自己已经躺在了房间的床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了忧色的蓝眼睛,背着光像是暴风雨夜大海的颜色。方才餐厅里那一阵猛烈的疼痛似乎已经退去,但身体的每一寸仍因撕裂般痛楚残留的记忆微微颤栗。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自己施下的障眼法已经失去作用,触上脸颊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感受着魔力被逐渐侵蚀殆尽带来全身绵软无力,将手背遮上双眼,他叹息道,
“我失去了魔力。”
吸血鬼一惊,握住他的那只手下意识收紧,几乎要将他的指骨捏断,“你说什么?!”公爵并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躺着,安静地任由他抓着。明亮的浅白的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深色刻痕鲜明而艳丽。
平静的背后仿佛是更加深刻的绝望。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Kaito死死盯着他漠然的侧脸,试图找出他在强撑的证据,青蓝色的眼里却始终平静无波。Kaito看他麻木地沉默着感觉自己简直先要崩溃,猛地扑上去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Gakupo,你会这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太大意……”
“你说什么?”
Gakupo猛然抬头,一把推开他,直直盯住吸血鬼惶惑的眼睛。惊得Kaito几乎有些退缩。
“我昨天太大意被那个女人设计取了血,但是我真的没想过会变成这样!Gakupo,你骂我吧,或者打我我也不会还手,不要这样一句话也不说……”
话没说完,他被一把拥住,预想中的怒火没有降临让他一瞬不知所措,纠结了一阵不知手该往哪里放。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喷洒耳边的温热气息更是让他整个人直接僵直,不敢确定地开口,
“Gakupo?”
“没事,不是你做的……就好,”
Gakupo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着他,把头靠在他肩上,长发落下来遮住了双眼,
“Kaito,不是你背叛我就好。”
这样缺乏安全感的样子让Kaito不免感觉心里塞塞的,轻拍他的背,侧过脸温柔的亲吻落在白皙的颈上,
“Gakupo,别想那么多,我不会做出你不希望的事。”
公爵轻轻阖上眼,点了点头。
恍惚间气氛变得不太对,颈处的微痒愈演愈烈,抬起脸半是嗔恼地看向热衷于拿尖牙蹭他的吸血鬼,他想朝后退开却是被Kaito抱得死紧,无奈地抬起胳膊竖起两根手指挡在那个作乱的人唇前,
“Kaito,别闹,我现在没心情。”
“所以说,让我来安慰你呀,”
北地初冬的午后罕见的阳光下,吸血鬼含着尖牙露出恶质而危险的笑容,他压得更近了些——感受到腿根处隔着一层薄被依旧触觉明显的热度和硬度Gakupo呼吸一滞,听他继续道,
“再说,这可是你引起的,总要负责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