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Gakupo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到Kaito一脸苦闷地坐在他的床边,
“怎么了,Kaito?你看上去不太高兴。”
Kaito并不说话,只伸出双臂箍住他的腰,微微使力地让两个人都侧倒在床上。毫无准备就撞进柔软的床铺,Gakupo感觉不太好受的闷哼一声,想挣开对方的手臂,从颈项传来的微痒触感却让他稍地一愣,
“Kaito?”
“别说话,Gakupo,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吸血鬼低低地说着,将脸埋进公爵的颈间,像个孩子一样蹭着他染上香水甜香的发。
叹了口气,轻轻覆上对方的手背,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Kaito,你不喜欢的话,下次就不去了,这次本来也不打算……”
“真的吗?”打断后才发觉自己反应太过了,Kaito有些不自然地改口,
“其实也没有……Gakupo,你其实不用这么顾忌我的……”
明明说着很严肃的话,却听到耳边传来极不给面子的轻笑声,微妙地呆滞了,不过迅速回过神,露出不同与平时的,而是报复意味的笑。尖牙恶劣地搔弄着身下人颈部柔嫩的皮肤,在经过之处留下一个个盛开的红印。满意地听着公爵无法压抑吐出的喘息,Kaito一反前半夜的种种挫败,以猛烈的姿势压倒了对方。
“Gakupo……”
“嗯?”
“这是……什么?”
怪异的紫色刺青从大腿内侧延展出去,线条扭曲的一串字母,覆盖在白皙的皮肤上,荆棘一般交缠着,与眼下两道深深刻痕相映。具有一种强烈而致命的吸引力,Kaito下意识凑过去,轻轻地用唇触碰柔软的肌肤,意料外地感受到对方整个人几乎僵直了,
“你看到了?”无法掩饰惊讶地,Gakupo试图起身。
“这到底是什么?L,英文字母?”Kaito看他这样反应,也激动起来,把他按回去,急迫地追问道。
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Gakupo放弃地倒回枕头上,任由对方继续抚摸从不曾有第二人见到过的刺青,喘息着。划过大腿内侧肌肤的手指让他浑身都热起来,大脑变得有些混沌,眼神飘忽着,似乎坠入了某些年代久远的回忆中,
“告诉你……倒也不要紧……”
“Kaito,七种原罪,你听说过吗?”
“那好像是……”
“暴食,贪婪,懒惰,嫉妒,傲慢,愤怒,”他吸了口气,“还有淫欲(LUST)。”
“……”
“神的眼中容不下人类的罪,于是我们被选中,”
“被降下了罪,就是这个意思?”海蓝色的眼中出现了明显厌恶的神色,“所谓的神?今天的公主也是?”
“你……怎么知道的?”
“气味,她身上有和你一样的某种气味——虽然我说不出是什么样的。”
“嗯,Rin是傲慢,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十几年?!那你……今年几岁了?”
“眼见的东西并不代表一切,Kaito,”面色凝重的陈述者终于带上了笑意,“况且,这点上你不也一样吗?吸血鬼阁下。”
“……”
“不过,为什么呢?不应该失效啊。”
Gakupo自言自语地思索起来, Kaito迷糊地听着,突然灵光一闪地眼睛亮了起来,
“Gakupo,你会魔法?”
“只是小小的障眼法而已,就连镜子也骗不过。”
无可奈何地耐心解释起来,视线无意间扫过对方左手中指,宴会上意外发生的某一幕闪过脑海,Gakupo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几乎从不离身的戒指,昏暗光线下炼金术打造的六棱宝石意料之中地模糊了光泽。他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念了几句咒文,珍贵的魔法物品发出“喀拉”一声脆响,蓝紫色的表面似乎开裂了一层薄薄的膜,在夜晚的空气中碎成了星星点点的光,紫色的石头重新流转惑人的光。几乎是同时,身上不祥的刺青也消失了。
任由Kaito抓着自己的手试图从那枚戒指上找出什么魔法留下的痕迹,Gakupo望着黑暗中自己也不知道的某处,清清淡淡地开口,
“异类的那个是母亲,而为了让那样的母亲复活甚至不惜研究黑魔法的,却是人类的父亲,”眼中找不到感情,“够讽刺的吧?”
一瞬间,Kaito觉得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或说,在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最后,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地,他接了下去,
“是啊,人类……就是这样的东西。”
而后他听到了公爵的沉默。
“Gakupo,你恨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因话题的突然转换而略微不适应,Gakupo不自然地偏转视线。
“很痛的吧?这里,那时候。”Kaito不准备让他回避问题地把手贴上他光裸的胸口。此刻不断逼迫的人脸上露出的痛苦神色让Gakupo感到了一种位置颠倒的错觉。不过也仅仅停留在错觉而已,过去的事情已经那样发生了,然而会变成那样绝不是一个两个人的错。Kaito会突然迷惑无非是因为终于觉得他不是‘恶’,因此做出了那种事情的自己就是‘恶’,而这种认知的源头或许是某些不应该了解的真相。
他伸出双手,紧紧包裹住Kaito对方放在他心口的右手,指骨相贴。青蓝色的眼睛带上了一种忧愁的色彩,像没有化开的初春的泉水,呼唤对方的名字,
“Kaito,请不要再提了。你这样让我很痛苦。不要让我后悔告诉你这些——我不要你的怜悯。”
“……”听着这样的声音,Kaito浑身一震,触了电似的缩回手,眼中是深深的讶异,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传达了过来。片刻后温和爽朗如常的笑回到了他的脸上,他们又回到了臂膀交缠的姿势。
紧紧相拥着,温热的躯体触手可及,喉咙里漫上熟悉的烧灼感让Kaito如着魔怔,无法控制地,利齿抵在了细白的颈上。
“Kaito?”
惊醒时连自己也无法相信,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居然在一瞬间消失地一点不剩。Kaito僵硬着身子从对方身上爬起来,极力地压抑着,
“Gakupo,你刚才......突然,就像个人类。”
公爵似乎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将头发撩到一边示意他可以继续。Kaito摇了摇头,俯下身轻吻了他的额头——一个不带任何情欲气息的吻,
“Gakupo,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离开一阵子。”
“为什么?”
“……”
“好吧,既然你那么觉得的话。”
Kaito无言地看着对方翻身背对他,缓慢地套上自己的衬衣和长裤。正从床边坐起,又被拉住了手,那只染着紫色指甲油的手正与他十指相扣。他带着疑问的眼神回望过去,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翻过身来,只是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Kaito,请务必……在一个月内,回来。”
“嗯。”几百年来始终停滞的心脏仿佛再次跳动了起来,唇角再次展开微笑,他紧了紧交握的手。
下一刻,吸血鬼的身影消失在弥漫爱欲的空气里。
视线越过床顶的暗紫色垂帘,到达床边的木质矮柜,Kaito早上带来的蓝色玫瑰,插在精致花纹的玻璃器皿中,似乎是极其少见的颜色——和他一样的海蓝色。微微笑了,随口念了个保鲜的魔咒,闭上了眼,向不知何处的信仰祈祷着某个人早日归来。
好吧。。只有一点点肉汤。。原谅我。。。
下章镜音出场,大概。。今天能更?跳票了请不要打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