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徽颔首道:“魏衍同学的理解也正是我要说的,三国中,诸葛亮手持一把羽扇,谈笑间汉鼎三分。这样,本联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和上联的‘屈居隆中,三分天下’更是上下呼应,对仗工整。我本人比较倾向这种说法。好了,我们往下说。接下来一句,诗人不由呼出‘伯仲之间见伊吕,指挥若定失萧曹’的赞语。伊尹是商代开国君主汤的大臣,吕尚辅佐周文王、武王灭商有功,萧何和曹参,都是汉高祖刘邦的谋臣,汉初的名相,诗人盛赞诸葛亮的人品与伊尹、吕尚不相上下,而胸有成竹,从容镇定的指挥才能却使萧何、曹参为之黯然失色。这一方面是表现了对诸葛亮的极度崇尚之情,同时也表现了作者不以事业成败持评的高人之见。刘克庄说‘卧龙没已千载,而有志世道者,皆以三代之佐许之。此诗侪之伊吕伯仲间,而以萧曹为不足道,此论皆自子美发之。’黄生说:这一评论,‘区区以成败持评者,皆可废矣。’读者可见诗人这一论断的深远影响。”
张超转过头对诸葛亮道:“你说,诸葛亮值得那么崇拜吗?历代的人是否将他推得过高了?”
诸葛亮沉思了一会,答道:“我认为诸葛亮只是做了他认为该做的事,保持一颗公正的心,至于后世的评价怎样,也不是他能想的了。历史过去了那么久,究竟真相如何,又岂是我们能知道的?也只能从史书中去看了。”
张超咬着笔杆道:“你说的有道理,历史真相如何,我们不可能知道的,除非有时空机器让我们去看看,也只能从史书中寻求答案了,姑且相信史书吧。”
司马徽用教鞭指着幻灯片上的诗句继续讲解着:“‘运移汉祚终难复,志决身歼军务劳。’诗人抱恨汉朝气数已终,长叹尽管有武侯这样稀世杰出的人物,下决心恢复汉朝大业,但竟未成功,反而因军务繁忙,积劳成疾而死于征途。这既是对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高尚品节的赞歌,也是对英雄未遂平生志的深切叹惋。”
马谡听到这里,只觉得鼻子发酸。唉,都怪自己当时违了丞相将令,犯了一个大错误,才使得第一次北伐功亏一篑,如果不是自己这样,说不定丞相克复中原的心意就能实现了,而自己也能陪丞相走到最后,不会让他一个人那么辛苦了。
司马徽的声音依然在教室里响着:“最后我来总结一下,这首诗,由于诗人以自身肝胆情志吊古,所以能涤肠荡心,浩气炽情,动人肺腑,成为咏古名篇。诗中除了‘遗像’是咏古迹外,其余均是议论,不仅议论高妙,而且写得极有情韵。三分霸业,在后人看来已是赫赫功绩了,而对诸葛亮来说,轻若一羽:‘萧曹’尚不足道,那区区‘三分’就更不值得挂齿。诗句写得这样曲折跌宕,处处都是抬高了诸葛亮。这首诗通篇议论但不空泛,句句含情,层层蓄势,到诗的尾联达到高潮——志决身歼军务劳。全诗就结束于这里的最强音上。”
下课铃响了,诸葛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马谡担忧地拍了拍他:“你没事吧?”
诸葛亮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只不过要是再多上几次这样的课,我可真吃不消了。”
魏延转过头来道:“那你可得受着了,后面这样的课文还多着呢。”
张超奇怪道:“为什么?你是不喜欢诸葛亮还是怎么的?不应该吧?你不是还和他同名么!”
魏延戏谑地笑道:“正因为和他同名,他才不好意思上关于诸葛亮的文章,他总以为人家在夸他。”
张超扑哧一声笑了:“你也太自恋了吧?你以为你是谁?还夸你呢,人家杜甫夸的是历史上的诸葛亮!”
诸葛亮尴尬地笑道:“是是是,我这不和他同名么!所以感觉不自在罢了。”
在接下来的美术课上,老师让他们画酒瓶素描,要求在素描中要注意阴影的位置和光亮面与阴影的过渡。课程结束时,同学们都交上了各自的画作,老师看到诸葛亮的画作后,赞赏地点点头,画面上的酒瓶很逼真,阴影、明暗对比、外形比例都十分和谐。其他同学,如王安、马谡、张义等照葫芦画瓢画得也还不错。
上完最后一节地理课就放学了。王安站在教室门口挥着手道:“这里,这里!”206、207寝室的人都跟了过去。他们结伴出了教学楼,来到学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