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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龙俊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耀燮了，睁开眼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扭过头看看身旁的贤胜在不在，工作的时候总是想快点结束然后马上回家见到贤胜，甚至是去别地出差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样的好景色，好去处，也想要记下来与贤胜分享。
这是奇妙的感觉，在龙俊亨的心中起了化学反应，他为此也懊恼过，明明耀燮是他爱了六年的人，却被他轻易放下了，可是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认命。
早上醒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贤胜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贪睡。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贤胜眨眨眼睛，俊亨并不在身旁，他看着半掩着的门，盯了几分钟，确定没有人，才趴在床边摸索着床头的柜子。
拉开柜子里的小抽屉，他拿出了几个药瓶，盘腿坐在床上，把药倒在掌心，红红绿绿的胶囊做的倒是可爱，他屏住气一口吞了药，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用力压了几次才把胶囊咽下去。喉咙深处传来火辣辣的痛，他揉了揉，顿时觉得胶囊的外壳被水化开，苦涩的颗粒融化，充满了他的身体，
空药瓶放进了桌子下面的纸箱里，上面压了厚厚的书，贤胜把箱子推到最角落的地方，又不放心的左右看看，然后又失了力，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
抽屉里已经没有药了，他打开枕套的拉链，从里面抽出几张纸和一张信用卡明细单，纸上是医院的收据，他已经按照医生的叮嘱吃了五期两个疗程的药，症状却没什么改观，而明细单上余额一栏的数字又提醒着他，恐怕他没有办法再开出下一个疗程的药了。
贤胜缩在被子里，看着天花板，门外听不到什么声音，他猜想龙俊亨可能已经走了。这些天的相处他明显感觉到了龙俊亨的变化。他想是不是自己的替代品表演真的很成功，成功到让龙俊亨也已经把对耀燮的感情几乎照搬到他身上了。
他对贤胜，与其说是宠，更多的是尊重，每天的日程都会不厌其烦的和他报备；在餐馆点菜的时候也会顾忌着他的胃病；甚至连做【】爱之前，也要先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细微的不情愿的颜色，那么即使龙俊亨的身体已经箭在弦上，也会听话的拥住他只是单纯的睡觉。
他对于这样的龙俊亨反倒更陌生，贤胜笑起来，自己这个贱性子，俊亨以前对他百般刁难的时候，他反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如今看上去爱他宠他，自己倒不安起来了。
那是无坚不摧的龙俊亨，自从那晚他们隔着一道门哭泣之后，龙俊亨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真实的，柔软的，看起来深爱着张贤胜的，龙俊亨。
没错，是看起来，贤胜到现在也在觉得或许这是龙俊亨的新游戏，但是目的是什么他并不知道，贤胜翻了身，把脸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难道他还有什么可以得到的吗？
贤胜把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每当他感觉很无助的时候他总会习惯性的这样做，但是这一次，当他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指缝中，夹杂了几缕头发。
那些头发干枯，糙黄，看起来弱不禁风，
就像他的生命一样。
龙俊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耀燮了，睁开眼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扭过头看看身旁的贤胜在不在，工作的时候总是想快点结束然后马上回家见到贤胜，甚至是去别地出差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样的好景色，好去处，也想要记下来与贤胜分享。
这是奇妙的感觉，在龙俊亨的心中起了化学反应，他为此也懊恼过，明明耀燮是他爱了六年的人，却被他轻易放下了，可是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认命。
早上醒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贤胜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贪睡。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贤胜眨眨眼睛，俊亨并不在身旁，他看着半掩着的门，盯了几分钟，确定没有人，才趴在床边摸索着床头的柜子。
拉开柜子里的小抽屉，他拿出了几个药瓶，盘腿坐在床上，把药倒在掌心，红红绿绿的胶囊做的倒是可爱，他屏住气一口吞了药，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用力压了几次才把胶囊咽下去。喉咙深处传来火辣辣的痛，他揉了揉，顿时觉得胶囊的外壳被水化开，苦涩的颗粒融化，充满了他的身体，
空药瓶放进了桌子下面的纸箱里，上面压了厚厚的书，贤胜把箱子推到最角落的地方，又不放心的左右看看，然后又失了力，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
抽屉里已经没有药了，他打开枕套的拉链，从里面抽出几张纸和一张信用卡明细单，纸上是医院的收据，他已经按照医生的叮嘱吃了五期两个疗程的药，症状却没什么改观，而明细单上余额一栏的数字又提醒着他，恐怕他没有办法再开出下一个疗程的药了。
贤胜缩在被子里，看着天花板，门外听不到什么声音，他猜想龙俊亨可能已经走了。这些天的相处他明显感觉到了龙俊亨的变化。他想是不是自己的替代品表演真的很成功，成功到让龙俊亨也已经把对耀燮的感情几乎照搬到他身上了。
他对贤胜，与其说是宠，更多的是尊重，每天的日程都会不厌其烦的和他报备；在餐馆点菜的时候也会顾忌着他的胃病；甚至连做【】爱之前，也要先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细微的不情愿的颜色，那么即使龙俊亨的身体已经箭在弦上，也会听话的拥住他只是单纯的睡觉。
他对于这样的龙俊亨反倒更陌生，贤胜笑起来，自己这个贱性子，俊亨以前对他百般刁难的时候，他反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如今看上去爱他宠他，自己倒不安起来了。
那是无坚不摧的龙俊亨，自从那晚他们隔着一道门哭泣之后，龙俊亨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真实的，柔软的，看起来深爱着张贤胜的，龙俊亨。
没错，是看起来，贤胜到现在也在觉得或许这是龙俊亨的新游戏，但是目的是什么他并不知道，贤胜翻了身，把脸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难道他还有什么可以得到的吗？
贤胜把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每当他感觉很无助的时候他总会习惯性的这样做，但是这一次，当他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指缝中，夹杂了几缕头发。
那些头发干枯，糙黄，看起来弱不禁风，
就像他的生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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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胜慢塌塌地走出房间，宽大的睡衣挂在他的身子上，被风吹摆着，他好像都不会正常的行走了，只好扶着墙壁，像正在复健过程中的骨折病人一样，双腿无力，
他走进卫生间洗漱，牙刷放进口中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胃中的酸全部涌到了喉咙里，他赶忙抽出了牙刷，扶住洗手池，呕了几下，
他盯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发了一会儿呆，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眼眶红红的，他开了水，冲掉那些东西，然后继续刷牙。
可是空气里氤氲不散的血腥味让他想哭，贤胜吸了吸鼻子，还是忍住了。
贤胜打开冰箱，找了找并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正好，他也没有恶意，他想要拿出一袋牛奶，手指接触到那袋冰凉的液体的同时，手腕却被人握住，
他慌忙扭过头，是龙俊亨。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牛奶也掉到了地上。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愣愣的关上了冰箱。抓住他的龙俊亨脸上有严肃的表情，他抓着贤胜，却没有用力，只是把他扶到餐桌边，按在座位上，手中的瓷盘子放在了他面前。
盘子里面是两片烤面包和一个煎蛋，面包片是不规则形状，煎蛋的正面蛋液明显还没有完全熟，贤胜忍着笑用筷子将蛋掀了一面，果然，一面焦黑展现在他眼前。
龙俊亨把另一盘也没好气的放在桌子上，明明惭愧的很却放不下面子的扬着头试图忽视贤胜嘲笑的表情，贤胜看到他那一盘中的东西明显比自己这一盘更加惨不忍睹，他猜这已经是龙俊亨奋斗一早晨的最好成绩了。
俊亨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他面前的杯子给他倒了半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一边用筷子戳着“焦蛋”一边对贤胜说：“以后我尽量每天都会给你做早饭，不吃和冰箱里的凉食物，这两种你都别想了。”
贤胜点点头算是同意，用筷子夹起了一块蛋放进嘴里，味道咸的不像话，贤胜赶忙喝了一大口牛奶，奇怪的味道还是萦绕在唇齿间。
突然他的手捂住肚子，指尖不自觉的抓紧了衣服，冷汗顺着脊背大颗结成，他努力平复着脸上的表情，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嘴，生怕那些东西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俊亨放下筷子，看着贤胜努力压制的痛苦表情，撇撇嘴，“好啦，难吃的话我以后会多学，”贤胜摇摇头，再也忍不住冲向卫生间。
他没有开灯，吐过了之后他蹲在池子旁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是他的主治医生，他说，请为我安排手术吧，越快越好。
发完了短信他觉得轻松了许多，呕吐的眩晕很快便平息，他从卫生间探出头，俊亨正背对着他夹起一块蛋反复的看着，看了一会儿又起身拿了两个生蛋走进了厨房，贤胜冲着他的背影微笑着，
接下来，一起努力吧。龙俊亨。
他走进卫生间洗漱，牙刷放进口中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胃中的酸全部涌到了喉咙里，他赶忙抽出了牙刷，扶住洗手池，呕了几下，
他盯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发了一会儿呆，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眼眶红红的，他开了水，冲掉那些东西，然后继续刷牙。
可是空气里氤氲不散的血腥味让他想哭，贤胜吸了吸鼻子，还是忍住了。
贤胜打开冰箱，找了找并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正好，他也没有恶意，他想要拿出一袋牛奶，手指接触到那袋冰凉的液体的同时，手腕却被人握住，
他慌忙扭过头，是龙俊亨。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牛奶也掉到了地上。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愣愣的关上了冰箱。抓住他的龙俊亨脸上有严肃的表情，他抓着贤胜，却没有用力，只是把他扶到餐桌边，按在座位上，手中的瓷盘子放在了他面前。
盘子里面是两片烤面包和一个煎蛋，面包片是不规则形状，煎蛋的正面蛋液明显还没有完全熟，贤胜忍着笑用筷子将蛋掀了一面，果然，一面焦黑展现在他眼前。
龙俊亨把另一盘也没好气的放在桌子上，明明惭愧的很却放不下面子的扬着头试图忽视贤胜嘲笑的表情，贤胜看到他那一盘中的东西明显比自己这一盘更加惨不忍睹，他猜这已经是龙俊亨奋斗一早晨的最好成绩了。
俊亨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他面前的杯子给他倒了半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一边用筷子戳着“焦蛋”一边对贤胜说：“以后我尽量每天都会给你做早饭，不吃和冰箱里的凉食物，这两种你都别想了。”
贤胜点点头算是同意，用筷子夹起了一块蛋放进嘴里，味道咸的不像话，贤胜赶忙喝了一大口牛奶，奇怪的味道还是萦绕在唇齿间。
突然他的手捂住肚子，指尖不自觉的抓紧了衣服，冷汗顺着脊背大颗结成，他努力平复着脸上的表情，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嘴，生怕那些东西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俊亨放下筷子，看着贤胜努力压制的痛苦表情，撇撇嘴，“好啦，难吃的话我以后会多学，”贤胜摇摇头，再也忍不住冲向卫生间。
他没有开灯，吐过了之后他蹲在池子旁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是他的主治医生，他说，请为我安排手术吧，越快越好。
发完了短信他觉得轻松了许多，呕吐的眩晕很快便平息，他从卫生间探出头，俊亨正背对着他夹起一块蛋反复的看着，看了一会儿又起身拿了两个生蛋走进了厨房，贤胜冲着他的背影微笑着，
接下来，一起努力吧。龙俊亨。
25.
贤胜从医院出来，沿着街道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并不想回家。俊亨今天有好几个会要开，家中只有他一个人，每逢一个人的时候，贤胜都会感觉到格外的难过。
医生的话还回响在脑海中，
“手术加上后期调养治疗，费用的话一共需要五十万左右，”
五十万，贤胜从包里拿出银行卡，手指微微用力，折成了两半。
他感觉到身上浮起了虚汗，于是只好慢吞吞的在路边长椅上坐下，打开包，看着里面大瓶小盒的药发呆。
卡里的钱，已经全部变成这些药了，才勉强能够坚持服用到手术前。
五十万，他从来没有感觉过这么庞大的数字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几乎无法喘息。从决定接受治疗的第一天起，他就决定不会向父母张口要一分钱，原本并不想让俊亨知道自己的病，但是现在走到了山穷水尽，也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俊亨的电话，嘟声响了几下，贤胜却把手机放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
电话被俊亨挂掉了。贤胜摇了摇头，应该是在开会吧，没关系，晚上回家再和他说。
一想到家这个字，贤胜身上突然多出了几分力气。他从小就憧憬一个真正能够被称作家的地方，里面有他和他爱的人，他们幸福地生活在那间房子里，会有斗嘴吵架，会有旖旎和美，会有喋喋不休，更会有浓情蜜意。
他的手插进裤兜里，碰到了放在那儿的钥匙，贤胜握了握，露出了明媚的笑。现在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想。
贤胜站起身继续向前走，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贤胜第一次遇见俊亨的时节了。天气场景都没什么改变，他和俊亨在一年的时光中兜兜转转，也走算是踏上了稳定的征程。贤胜走的很慢，在一家咖啡馆的橱窗前停了一会儿。橱窗里是一个木制的架子，上面摆了许多夹咖啡杯。那些杯子透过玻璃窗享受着阳光的照拂，发出和谐诱人的光，他把手放在那些杯子的位置，右前方的那一对杯子很像他曾经做过的那一对，贤胜眯着眼睛，仿佛真的看见他亲手制作的那一对情侣套杯就在眼前，杯子上雕刻的他和俊亨的合照发出烂漫的色彩，底部两个人的名字一笔一划散发着蘸着糖般的香味，
他的手从橱窗上滑落，也是在那一天，他拿着杯子去找俊亨的那一天，他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只有他一个人被傻傻蒙在鼓里的真相。这个真相让他，龙俊亨，和耀燮的关系变得错综复杂，最终还落成了难以填平的沟壑。
贤胜的手握成了拳，紧紧的攥着，又缓缓放开。都过去了。他告诉自己。
再次看向那对杯子的方向，贤胜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冰冷。越过架子，他的目光看向了几排远的一个双人包厢，
一个瘦小的男孩子坐在正好可以看清楚的方向，贤胜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他没有去捡，因为他无法动弹，他的身子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寒意是从骨节深处四散出来的，他很想要闭上眼睛，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个男孩子在与对面的人交谈，看着那个熟悉的脸孔，做出一些他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那张脸，那个人，一度成为他内心深处不敢碰触的梦魇，让他心神不宁，让他寝食难安，让他愧疚不已，无法面对。
那个人，是耀燮。龙俊亨亲口告诉他死去了的，耀燮。
贤胜从医院出来，沿着街道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并不想回家。俊亨今天有好几个会要开，家中只有他一个人，每逢一个人的时候，贤胜都会感觉到格外的难过。
医生的话还回响在脑海中，
“手术加上后期调养治疗，费用的话一共需要五十万左右，”
五十万，贤胜从包里拿出银行卡，手指微微用力，折成了两半。
他感觉到身上浮起了虚汗，于是只好慢吞吞的在路边长椅上坐下，打开包，看着里面大瓶小盒的药发呆。
卡里的钱，已经全部变成这些药了，才勉强能够坚持服用到手术前。
五十万，他从来没有感觉过这么庞大的数字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几乎无法喘息。从决定接受治疗的第一天起，他就决定不会向父母张口要一分钱，原本并不想让俊亨知道自己的病，但是现在走到了山穷水尽，也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俊亨的电话，嘟声响了几下，贤胜却把手机放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
电话被俊亨挂掉了。贤胜摇了摇头，应该是在开会吧，没关系，晚上回家再和他说。
一想到家这个字，贤胜身上突然多出了几分力气。他从小就憧憬一个真正能够被称作家的地方，里面有他和他爱的人，他们幸福地生活在那间房子里，会有斗嘴吵架，会有旖旎和美，会有喋喋不休，更会有浓情蜜意。
他的手插进裤兜里，碰到了放在那儿的钥匙，贤胜握了握，露出了明媚的笑。现在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想。
贤胜站起身继续向前走，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贤胜第一次遇见俊亨的时节了。天气场景都没什么改变，他和俊亨在一年的时光中兜兜转转，也走算是踏上了稳定的征程。贤胜走的很慢，在一家咖啡馆的橱窗前停了一会儿。橱窗里是一个木制的架子，上面摆了许多夹咖啡杯。那些杯子透过玻璃窗享受着阳光的照拂，发出和谐诱人的光，他把手放在那些杯子的位置，右前方的那一对杯子很像他曾经做过的那一对，贤胜眯着眼睛，仿佛真的看见他亲手制作的那一对情侣套杯就在眼前，杯子上雕刻的他和俊亨的合照发出烂漫的色彩，底部两个人的名字一笔一划散发着蘸着糖般的香味，
他的手从橱窗上滑落，也是在那一天，他拿着杯子去找俊亨的那一天，他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只有他一个人被傻傻蒙在鼓里的真相。这个真相让他，龙俊亨，和耀燮的关系变得错综复杂，最终还落成了难以填平的沟壑。
贤胜的手握成了拳，紧紧的攥着，又缓缓放开。都过去了。他告诉自己。
再次看向那对杯子的方向，贤胜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冰冷。越过架子，他的目光看向了几排远的一个双人包厢，
一个瘦小的男孩子坐在正好可以看清楚的方向，贤胜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他没有去捡，因为他无法动弹，他的身子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寒意是从骨节深处四散出来的，他很想要闭上眼睛，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个男孩子在与对面的人交谈，看着那个熟悉的脸孔，做出一些他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那张脸，那个人，一度成为他内心深处不敢碰触的梦魇，让他心神不宁，让他寝食难安，让他愧疚不已，无法面对。
那个人，是耀燮。龙俊亨亲口告诉他死去了的，耀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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