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身上的伤口一天天的愈合。贤胜安然住在这所房子里,每天东云都会定时送来饭菜和日用品,他从不问起龙俊亨,好像之前的记忆是从未发生过的。他开始学着乐观,第一次和东云聊天的时候,他和东云都吓了一跳,但最终两人还是乐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期间贤胜的爸妈来过一次电话,回想起那个在电话里听到的消息,原本贤胜以为他会很难过,但奇怪的是,他没有。
张贤胜并不是耀燮同父同母的哥哥,他是他父亲酒后风流的产物,生出他之后他妈妈难产过世,不得已,他父亲才带回了这个孩子,看着他,就会记起自己当初犯下的愚蠢错误,久而久之,夫妇二人对这个孩子一个冷漠忽视,一个恨之入骨。
不过好歹是叫了二十几年的爸妈,张氏夫妇礼貌性的往贤胜的账户中打入了数目不小的一笔钱,然后带着对耀燮的回忆,搬去了国外常驻。
从头至尾,贤胜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父母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口气冰冷,只是选不了他们的决定然后就匆忙挂断。贤胜怅然的听着忙音,然后挂上电话,好像没有接过这个电话一样继续坐到沙发上收看每天都要看的下午档电视剧。
这一天晚上,看过电视剧,贤胜觉得有点累。他趴在沙发上,咪起眼睛准备睡一会儿。事实上这些日子里,他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龙俊亨。这个名字几乎成了他的禁忌,无论正在做着什么样的 事情,有着什么样的思考,这个名字总会突然跳出来,瞬间成了他脑袋中唯一的内容。
他一遍遍说服自己忘掉,甚至尝试了网上的催眠方法,可是没有用,这个名字,这段过去生生长在了他的身体里,像是一道不明显却也无法消除的伤疤,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个人和这段芳草萋萋的回忆。
贤胜闭上眼睛,尝试着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龙俊亨,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敲响。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知道敲门声愈演愈烈,他才不得不从混沌中回到现实来.
他垂着头走向玄关处,门外的像是要推翻这扇门,咚咚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心里是有一点害怕的.现在已经快要入夜了,自己在这座城市一个朋友,亲人也没有,东云也已经在晚饭时来过,没有理由,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敲响他的门.他去鞋柜仲找了根棒球棍握在左手中,然后推开门镜,看向来客.
手中的棒球棍掉落在地发出碰撞的响声.门外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下,贤胜呆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过了好一会儿,知道敲门声再度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次,以为刚刚的是自己的幻觉.又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胳膊,他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这一切,敲门声,门镜里的人,都是梦中的场景.
手臂传来的疼痛和敲门人已经陷入疯狂的敲门声让让痛苦的站立。这不是梦。贤胜的右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开了门。
刚刚解了锁,们就被大力的拉开,门外的人要摇晃着走进来,步子很急很缭乱,浑身的酒气包裹着怀中惊粟后随即呆滞着的张贤胜。他的下巴上,胡茬微微刺痛着贤胜柔软的皮肤,熟悉的体味和声音让让一位已经可以泰然自若的信心瞬间崩塌倒地。
他的手紧紧搂着贤胜的身体,甚至可以说是圈禁,那双有力的手臂隔着布料散发着热度,让贤胜的皮肤,心脏,眼睛,通通开始发烫。
是龙俊亨。
贤胜试图回应这个拥抱,可是他的手背束缚着无法抽出,这两个久未谋面的人以这样尴尬的定格暧昧的距离紧贴着,像是分别已久的情侣,亲人那样,可是贤胜心里清楚的很,是酒精,让龙俊亨给了他这个拥抱,他们从来,就不是这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