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他出现在学校。手里拿着素描本。“我学画画了。”
这一天晚上端木蓉又看见了那个颈上有一道蓝的男生来找她。坐在屋子里贺新凉只说了几句话。少年大大咧咧的坐在桌边,表情却安静得好像很礼貌的假象。
“好久不见。”
他说。他和同学打赌,要去女寝住一个星期。
“胡闹!”
“当然是胡闹。”他站起来,表情正常解开衬衫下摆最后两颗扣子。
“你干嘛!”就在端木蓉银针镖出来的前一刻。她忽然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少年雪白的腰上一道清晰纤长的刀口,只是看上去明明已经愈合的很好了却仍让端木蓉一瞬间钉在了原地。
那道伤疤是青绿色的。细的如同一道立弦。贺新凉伸过来的手腕,左碗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痕迹在齐腕处,只是在皮肤之下,游弋如同玉下青流。
“那支蛇血其实是你们研究出来的吧。然后送给了赵高?”贺新凉不带感情的问,然后摸着手腕收回。
“我现在能在伤疤上养蛇。”他语气很冷,虽然并非刻意。
“不过我不会这么做。你也不会,医生,我猜你现在应该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我也是,所以大家都不认识。”
贺新凉换上一个如陌生热情的笑挂在脸上。换了个音调:“蓉学姐,帮个忙吗~打赌赢了盗跖输给我的烧烤我换成糖桂花送你!”
……
卫庄算是个大龄学生,但是又不算老。这让他在男生群里稳坐老大的位子。不过他也有烦恼,那就是他记不起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这种感觉如同自己一个人在坐牢。而这个坐牢的事情也只有他自己那么认为,自己知道。
那个说着自己不会活过27岁的男孩搬到了学校宿舍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女寝串了一圈!真是别人想都不敢想。不过他只是把一些东西搬到了一个女生的寝室就回来了。当天晚上盗跖输了烧烤,巧不巧时值领导检查摊子都不出来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假日这一天学校停电,憋得差不多一半的学生都去了失去。于是呼啦啦一帮人又都去唱KTV。
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贺新凉带着耳机放了一首歌,离得很近耳机里声音很大。卫庄听得见声音响起,一个干净利落的男声唱着,嗓音淡淡,声音如风。
“有时孤独比拥抱实在。”
卫庄只听过沙宝亮的。深刻而用力的演唱,而这个男声,他不认识的。干净,淡澈,而明亮。
淡淡的不带清愁,似乎什么感情都没有,朗朗的唱着一首歌。干净而好听的音色。
如风一样的。
所有的情绪都若有若无在一场干净里。
利落得淡然干脆。
就像……大概听歌的贺新凉。听着、喜欢这个声音的贺新凉。白凤拍了一下贺新凉,后者就拿着一罐气水出去了。卫庄在包间撇着那两人默契的离开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像那个张良和……哎!张良和那谁呢!
这该天杀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