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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Erik不会安慰人，一直是这样。他也不习惯于柔软的安慰，他的生活经验告诉他，要学会接受悲剧的收尾。于是，他没有说一个有关安慰的单词，哪怕只是一个语气助词。
他只是依然沉默着，揽过Charles，拥抱了那瘦小的身躯。
Erik感受到了怀中人强自抑制的颤抖。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被推开。右手抚上那柔软的栗色发丝，胡乱亲吻着Charles的头顶，Erik无比地确定，他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更爱Charles了。
Charles并没有拒绝Erik的拥抱。甚至，他的手攀上了Erik的上臂，似乎想要回抱，却又生出几分胆怯。
像受惊的小鹿。
Erik察觉了这一点，将Charles抱得更紧了。
Charles仿佛确定了什么，鼓起勇气，也收紧了手臂，感受着Erik胸膛的温度。并不是来自另一具肉体的温暖，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更加美好的那种。他贪恋着Erik唇的温柔，贪恋Erik指的缱绻，贪恋Erik臂的缠绕，贪恋Erik心的跳跃。
Charles想，他从未如此贪恋过一个人，无论是女友，床伴或是谁。
他缓缓的抬头，美好的红唇磨蹭着，蹭上Erik的下巴。伸出柔软的舌，Charles轻轻舔舐着Erik的下颌。
几天不见，Erik已经长出了一截没来得及打理的胡茬。他有些消瘦了，Charles想。
Erik低头，含住Charles的唇舌，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惶。Charles还是在害怕，在害怕什么呢，他明明就在这里。想及此，Erik不由有些着恼，温柔的吮吸也渐渐化为略带粗暴的啃咬。
Charles感受到了Erik的不悦，然而他乐意沉溺于这略带惩罚意味的深吻之中，抛却所有顾虑，全身心地信赖一个人，哪怕只是暂时的。
两人的喘息变得粗重，唇齿之间交换着彼此的津液，氧气，呼吸。仿佛彼此融为一体，仿佛世界化为虚无，Erik几乎要用怀抱将Charles揉碎在他心底。
良久，Charles终于用脑海中仅存的一丝清明，逃离了Erik的怀抱。
“谢谢你的安慰……我没事。”一句话出口，Charles无法自已地想要嘲笑自己。到了最后，这完全就是一个充满了情欲的吻，他却偏要用什么东西去掩盖。
“没……别客气……我是说……那不是你的错，总之，你知道的。”Erik在面对这样的Charles时，也有些无措。被他放在心里的人，此刻那湛蓝的瞳四下瞟着，满脸局促不安的表情。
看着Erik的神情，Charles简直想要笑出来。事实上，他也的确这样做了。那明朗而快意的笑声，引得Erik也不禁大笑出声，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喉间，露出整齐的二十一颗牙齿，像条兴奋起来的鲨鱼。
Charles笑的气息不匀，咳了几声，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带着软糯的苏格兰腔调，然而吐出的言语却着实让人无法感到温暖。
“好吧，Erik，无论如何，我无法接受一个黑社会背景的男朋友，哪怕一夜情也不行。对不起，就像你所了解的那样，为了公义，为了自由，为了那些无聊的东西。”
看到Erik似乎想插话，Charles圆润的手指阻止了他的发声。
“听我说完，我的朋友。但是，我想，我或许有点爱上你了，那么一点。”
Charles比了一个极小的尺度，表情狡黠而又哀伤。
Erik再次沉默了下来。他知道Charles的固执，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再有理由留下Charles。甚至，他也不会再在兄弟会总部办公区见到Charles。这个不再迷惘，不再彷徨，不再徘徊于世界夹缝中的Charles，他无法撼动。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去威平分局“度假”，以致错失了如此久的，与Charles同处一个楼层的机会。
他的唇蠕动，却无法吐出哪怕一个挽留的字眼。
良久，Erik拎起外套，套在身上，抓起桌上扔着的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言。望着下车远去的Charles，Erik闭目叹息，又睁开眼，看向Charles离开的方向。
既然Charles选择了他的道路，那么，该是自己追上去的时候了。
双手暗暗攥紧方向盘，Erik终于发动了汽车，离开Charles所居住的公寓门口。
然而，Erik所不知道的是，Charles将自己的影子隐藏于阴暗，凝视着Erik的车，直到他驱车离开，久久不曾移动目光。
回到公寓，Charles理所当然地见到了Raven质疑的脸，和Hank想要阻止却不大敢开口的尴尬神情。向Charles打了个招呼，递了一个自己小心的眼神，Hank果断地选择了回避——事实上，他跑去Raven的房间赶论文了。
“Charles，我的哥哥，我想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这几天，或者说这个月里所有的事情。”
“这和你没有关系，Raven，好好读你的书就够了。”Charles皱了皱眉，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还是耐下性子，试图用最温和的语调让Raven放弃追问。他需要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另一种意义上的生理问题。然而，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Raven拽住Charles的胳膊，把他拖到沙发上。
“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你都掺和了些什么事，又惹了多少麻烦，我可以不问。”Raven表现出了适当的退让，想要换取Charles关于下一个问题的的回答，“事实上，我更想知道的是，Charles，你是不是gay，或者更准确的说，bisexuality（双性恋）？”
Charles坦然迎上Raven的目光，神情温和而磊落。
“我想，是的。你大概还会问我，我会不会和Erik在一起。我想，这是不可能的，Raven你可以放心。”
这的确出乎Raven的意料。在Raven的猜想而言，Charles大概会皱起眉头，像个老古董一样告诉她不要多问，好好读书，就像上一个问题一样。她本来准备好的一大段说辞都完全排不上用场了。更让Raven惊讶的是，Charles说他不会和Erik在一起。
事实上，Raven以为，在电影院那短暂的眉来眼去，意味着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而她对此其实持有乐见其成的态度。要知道，当初Charles和Moira在一起的时候，才真的吓到了她。她一度坚持认为Charles是个gay。
“为什么不？Erik是个不错的人选。你说要见他之后，我以为你们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已经互诉衷肠然后滚床单了，然后你大晚上九点跑回来告诉我，你和他没戏？”
这回轮到Charles表示他的惊讶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是一个黑帮老大。”
“但是你们两个很合适，他也可以保护你。何况，你爱他，没错吧？”Raven表示了不理解。
“这世界并不是两个合适的人都要在一起，也不是每对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的。”
“但是两个极合适又相爱的人，还有什么能阻止你们呢？”
“Erik的身份，Raven，我们不合适。”
“你以为这是中世纪么Charles，还是说你们站在舞台上，你在向你的Romeo念着台词：‘哦，Romeo，你为什么是Romeo？’蠢货！”Raven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Charles，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Charles觉得自己把这个晚上完全搞砸了。拜托，今天可是新年啊。哦，顺便感谢Elizabeth医生的临时加班。
摇了摇头，Charles走向厨房，去翻冰箱找出啤酒。对着窗外无边的星空，他举了举易拉罐。
“HappyNew Year.”
Erik不会安慰人，一直是这样。他也不习惯于柔软的安慰，他的生活经验告诉他，要学会接受悲剧的收尾。于是，他没有说一个有关安慰的单词，哪怕只是一个语气助词。
他只是依然沉默着，揽过Charles，拥抱了那瘦小的身躯。
Erik感受到了怀中人强自抑制的颤抖。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被推开。右手抚上那柔软的栗色发丝，胡乱亲吻着Charles的头顶，Erik无比地确定，他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更爱Charles了。
Charles并没有拒绝Erik的拥抱。甚至，他的手攀上了Erik的上臂，似乎想要回抱，却又生出几分胆怯。
像受惊的小鹿。
Erik察觉了这一点，将Charles抱得更紧了。
Charles仿佛确定了什么，鼓起勇气，也收紧了手臂，感受着Erik胸膛的温度。并不是来自另一具肉体的温暖，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更加美好的那种。他贪恋着Erik唇的温柔，贪恋Erik指的缱绻，贪恋Erik臂的缠绕，贪恋Erik心的跳跃。
Charles想，他从未如此贪恋过一个人，无论是女友，床伴或是谁。
他缓缓的抬头，美好的红唇磨蹭着，蹭上Erik的下巴。伸出柔软的舌，Charles轻轻舔舐着Erik的下颌。
几天不见，Erik已经长出了一截没来得及打理的胡茬。他有些消瘦了，Charles想。
Erik低头，含住Charles的唇舌，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惶。Charles还是在害怕，在害怕什么呢，他明明就在这里。想及此，Erik不由有些着恼，温柔的吮吸也渐渐化为略带粗暴的啃咬。
Charles感受到了Erik的不悦，然而他乐意沉溺于这略带惩罚意味的深吻之中，抛却所有顾虑，全身心地信赖一个人，哪怕只是暂时的。
两人的喘息变得粗重，唇齿之间交换着彼此的津液，氧气，呼吸。仿佛彼此融为一体，仿佛世界化为虚无，Erik几乎要用怀抱将Charles揉碎在他心底。
良久，Charles终于用脑海中仅存的一丝清明，逃离了Erik的怀抱。
“谢谢你的安慰……我没事。”一句话出口，Charles无法自已地想要嘲笑自己。到了最后，这完全就是一个充满了情欲的吻，他却偏要用什么东西去掩盖。
“没……别客气……我是说……那不是你的错，总之，你知道的。”Erik在面对这样的Charles时，也有些无措。被他放在心里的人，此刻那湛蓝的瞳四下瞟着，满脸局促不安的表情。
看着Erik的神情，Charles简直想要笑出来。事实上，他也的确这样做了。那明朗而快意的笑声，引得Erik也不禁大笑出声，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喉间，露出整齐的二十一颗牙齿，像条兴奋起来的鲨鱼。
Charles笑的气息不匀，咳了几声，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带着软糯的苏格兰腔调，然而吐出的言语却着实让人无法感到温暖。
“好吧，Erik，无论如何，我无法接受一个黑社会背景的男朋友，哪怕一夜情也不行。对不起，就像你所了解的那样，为了公义，为了自由，为了那些无聊的东西。”
看到Erik似乎想插话，Charles圆润的手指阻止了他的发声。
“听我说完，我的朋友。但是，我想，我或许有点爱上你了，那么一点。”
Charles比了一个极小的尺度，表情狡黠而又哀伤。
Erik再次沉默了下来。他知道Charles的固执，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再有理由留下Charles。甚至，他也不会再在兄弟会总部办公区见到Charles。这个不再迷惘，不再彷徨，不再徘徊于世界夹缝中的Charles，他无法撼动。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去威平分局“度假”，以致错失了如此久的，与Charles同处一个楼层的机会。
他的唇蠕动，却无法吐出哪怕一个挽留的字眼。
良久，Erik拎起外套，套在身上，抓起桌上扔着的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言。望着下车远去的Charles，Erik闭目叹息，又睁开眼，看向Charles离开的方向。
既然Charles选择了他的道路，那么，该是自己追上去的时候了。
双手暗暗攥紧方向盘，Erik终于发动了汽车，离开Charles所居住的公寓门口。
然而，Erik所不知道的是，Charles将自己的影子隐藏于阴暗，凝视着Erik的车，直到他驱车离开，久久不曾移动目光。
回到公寓，Charles理所当然地见到了Raven质疑的脸，和Hank想要阻止却不大敢开口的尴尬神情。向Charles打了个招呼，递了一个自己小心的眼神，Hank果断地选择了回避——事实上，他跑去Raven的房间赶论文了。
“Charles，我的哥哥，我想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这几天，或者说这个月里所有的事情。”
“这和你没有关系，Raven，好好读你的书就够了。”Charles皱了皱眉，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还是耐下性子，试图用最温和的语调让Raven放弃追问。他需要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另一种意义上的生理问题。然而，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Raven拽住Charles的胳膊，把他拖到沙发上。
“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你都掺和了些什么事，又惹了多少麻烦，我可以不问。”Raven表现出了适当的退让，想要换取Charles关于下一个问题的的回答，“事实上，我更想知道的是，Charles，你是不是gay，或者更准确的说，bisexuality（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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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的。你大概还会问我，我会不会和Erik在一起。我想，这是不可能的，Raven你可以放心。”
这的确出乎Raven的意料。在Raven的猜想而言，Charles大概会皱起眉头，像个老古董一样告诉她不要多问，好好读书，就像上一个问题一样。她本来准备好的一大段说辞都完全排不上用场了。更让Raven惊讶的是，Charles说他不会和Erik在一起。
事实上，Raven以为，在电影院那短暂的眉来眼去，意味着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而她对此其实持有乐见其成的态度。要知道，当初Charles和Moira在一起的时候，才真的吓到了她。她一度坚持认为Charles是个gay。
“为什么不？Erik是个不错的人选。你说要见他之后，我以为你们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已经互诉衷肠然后滚床单了，然后你大晚上九点跑回来告诉我，你和他没戏？”
这回轮到Charles表示他的惊讶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是一个黑帮老大。”
“但是你们两个很合适，他也可以保护你。何况，你爱他，没错吧？”Raven表示了不理解。
“这世界并不是两个合适的人都要在一起，也不是每对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的。”
“但是两个极合适又相爱的人，还有什么能阻止你们呢？”
“Erik的身份，Raven，我们不合适。”
“你以为这是中世纪么Charles，还是说你们站在舞台上，你在向你的Romeo念着台词：‘哦，Romeo，你为什么是Romeo？’蠢货！”Raven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Charles，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Charles觉得自己把这个晚上完全搞砸了。拜托，今天可是新年啊。哦，顺便感谢Elizabeth医生的临时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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