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秋少华的那间囚室是由楼梯间改造成的,里面的空间异常狭小。囚室没有窗户,四道厚实的墙壁,把外面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使囚室显得非常阴暗。囚室中间靠墙摆放着一张木椅,在里面墙角处,还放有一只尿桶,尿桶里面还盛有一些尿,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尿臊味。
秋少华蜷缩着身子躺在木椅上,对囚室里浑浊的空气不闻不问,他不知道公安会如何处置自己,心里很是担忧和害怕。自从进了公安科,他就心灰意冷,他在人前的争强好胜,特别是一直在人前强装的张扬,瞬间都荡然无存了。他不再故意做出无所谓的样子,不再故意咬牙瞪眼去装强硬,完全和那些平时让他看不起的胆小鬼一样,脸上挂满了恐慌。特别是被关进这间狭小的囚室里后,他更是万念俱灰,什么神气,什么面子,似乎都不重要了,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自己能早点出去。虽然他明知公安要关自己几天,可心里却始终怀揣着一股强烈的,渴望自己能立刻出去的侥幸希望。然而他越是希望,时间却仿佛过得越慢,而囚室里不见天日的昏暗,更是使时间仿佛都停顿了,让他感到格外难过。秋少华垂头丧气,他怎么也没想到,失去自由的痛苦竟会如此难受,从前他虽然偶尔也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对于真正的后果,却从没认真地想过,现在眼看着自己被关在这间狭小的囚室里,他才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后悔。在这股强烈的悔恨中,他也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简单的自由竟是那么的宝贵。
囚室里一片寂静,孤独的寂寞让秋少华分外慌闷,他一会儿烦躁不安地从木椅上坐起来,一会儿又无可奈何地躺下去,像只无法安静的困兽。他听说过许多关于公安的恐怖传说,那些传说都是些耸人听闻,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听说公安脾气来了,就会在夜深人静时把犯人拖出来,他们除了会对犯人拳打脚踢外,还会要犯人站马步,做土飞机,甚至还会把犯人吊起来,用那种哧哧闪着火花的电棒去打要害部位。据说公安打人从不管轻重,如果不小心把人打死了,他们就把尸体拖到火葬场一把火烧了,然后才叫犯人家属来领骨灰,或说因他逃跑,或说因他袭警,公安机关才不得不把他就地正法。如果是打残了,公安甚至连医药费都不会给,还会冲犯人吼,说这就是为非作歹,对抗政府的下场。想起这些骇人听闻的传说,秋少华心里越发忐忑不安。他听到门外有公安在大声地呵斥犯人,然后又气冲冲地从自己头顶上走了过去。每次听到这些异常恐怖的声响,秋少华就一阵惊慌,生怕那些凶神恶煞的公安,会突然冲自己而来,好在那些声音每次都是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