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勋见着缠在自个儿胳膊上的毛线愈发少起来,正打算去看袁妈手中那线团子时,旁突然俯下一人,眨着大眼,唇角弯弯道。
“这麽开心?真要变成只爱玩线团子的小猫了。”
世勋闻声一愣,又回过神来。盯着哥哥在旁蹲下,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听说你今儿扒干净个芙蓉蛋?”
小乖儿听罢便想起与袁妈的约定,扬着睫字字有声的问。“你得...松我上学,吗?”
本是个陈述句,却又中途犹豫变了疑问句,句子反而怪得慌。朴灿烈想笑,总不能让一碗芙蓉蛋牺牲得不明不白吧,他想了遭,然后点点头。“行啊,送。”
袁妈本以为说笑着的,这少爷最后能推了去。却不想他竟这麽应了,袁妈抬眼,面前那眉目标致的少年笑着,他那笑像是拿石头在静谧的湖里打了个水漂似地,圈圈儿漾起来的涟漪,淡淡的,却得好久才能散掉。
灿烈抬手,揉了把乖儿的头发。“在这儿陪袁妈半天了,跟我回楼上去?”
世勋先是点点头,又侧过来盯着他哥,抖了抖小胳膊的可爱样儿。“帮袁妈,完了九回”
这回儿换朴灿烈点头,他抿笑。“行。”
袁妈笑起来,手上动作加快,一圈圈儿的红毛线,绕来绕去的,最终都裹在那毛线团子上。她也记不得了,原先的小少爷,从来都是别人去迁就,从来都是别人应着他行的,哪里有他这麽安安静静候着别人的时候。
眼下这景,于她,便是幅温温柔柔的好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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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听话的,吴乖儿随朴少爷回房间后安静的看了会儿书,不多时王姨便来敲门了。
大概在学校呆了两日,平日里看的听的都不同了,小孩子竟要求自己洗漱,裹着帕子携着鸭子的就自个儿跑进去,王姨还愣着,少爷却笑了,摇摇头,进去帮那小孩子放热水去了。
等他出来,王姨已经走了。朴灿烈站在原地顿了下,便往书厅那边走,他自小读书的习惯便是在学校岔着空解决完作业,一来知识刚学立马实践,记得牢,二来是学校老师因着他的身份,跟个他的私人答疑团似的,不懂的老师一点也就会了。每每回家也是温书,预习,考试前才做做题册,阅览下题型。所以他算是学得很活的那种学生,学也学了,玩儿也够本,每天的闲暇时间确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