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云云扶疏
鹿美人的趴开了两天,但烈少爷跟世勋没能呆那样久,他俩夜一过就回了菀园。这次是边公子也作罢懒得拦,起初他是接一电话随心凑合,但繆佩现下内神色显露得都是跟朴灿烈再凑合不住了,那当然是随他兄弟的意,于是这事儿就抛了九霄云外去。
灿烈跟世勋是中午到得菀园,今儿是周一,他俩都以为菀姨公司去了,结果进了门过回廊,就见外头花廊子底下,菀姨正跟Lanny在开酒窖里搬上来的坛酒。烈少爷就见他那未衰貌美又身条子纤细的姑姑,用个小锤子弯腰敲坛口的黄泥,彼时阳光正好,外头有风,她内挽上去得绿纱袖子就给吹蓬了,敲了半天也不作数。
于是回廊后头的两个漂亮少年几乎是同时迈的步子,去把落地窗推了。Lanny先听得动静,她这时候正在铺梨木桌的镌花毯子,“怎麽这就回来了,吃饭没有?”
世勋点点头,“吃了”然后帮她把毯子敞开。少年的白皙手腕一掀一扬的,桌子就落了花。
灿烈则去菀姨那儿把锤子拿过来,他敲一下黄泥就碎了,菀姨在旁好笑道“我敲了半天,你可倒好,这麽一下子就碎了”
烈少爷好笑得,边把黄泥封口取了“您内手劲儿跟我比麽,怎麽想得起来要喝酒了?”
“今天天气好。”
菀姨在旁递帕子,朴灿烈接过来,顺带把自己手里的手机给她。然后就开始清理那坛口周围,擦着擦着扬睫笑声“那厉害还是您厉害,今儿的股票不管了?”
朴原菀见他在那里剥第一层的褶叶,就过来弯腰解褶叶里的红绳子。“还管什麽股票?”她嗔一声,“我宝贝侄子都要走了”
朴灿烈听罢好听的哈哈笑两声儿,取了酒坛子的小盖碗下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时身后的世勋跟Lanny也铺好桌,Lanny进去煮茶,世勋就过来弯腰撑着膝盖看。
灿烈突然偏头盯一眼他,世勋的睫毛就微微一颤,英气的眉峰一挑。“这是什麽酒?”
朴灿烈正在忙着清理下层的荷叶,说来这少爷这麽会启酒,还是原先外婆教给他的,京城里每回下头送酒了,都是还年幼的烈小公子第一个起来叫唤,我去开我去开。菀姨在旁看着,竟好像回忆也穿了那样久的时间里去,不由得微微一笑。
“我闻着酒香了”
世勋听罢也努力嗅一嗅,而后绽了笑意来。“是不是桂花?”
话落惹得菀姨跟朴灿烈一齐叹了声儿,还是菀姨先来揉揉世勋的头发,“你这小家伙,背着我常常喝酒呢?”
烈少爷也朗声笑。“啧,小鬼头”他这话到后头就只剩笑了,因为那厢的港岛小公子已经无声的笑弯了眼跟唇,就像是做坏事儿给发现的小孩儿。
他那笑意都是少年里最最美好的天真柔软,一个朴灿烈一个菀姑姑,哪里舍得再打他的趣,菀姨就边拿帕子擦手,边像想起什麽,对世勋道“你哥哥十五岁也是,来大美要跟我喝酒,那时候可真是一英气小少年,没现在这麽滑头没趣”
听罢,朴灿烈好气又好笑的,作势要甩手走人了“是不是亲姑姑啊?您内还三坛酒没开呢,开不开了?”
吴世勋在旁也笑。“哥哥十五岁是常喝酒”他都记着呢,尽是魏副官掺一貌美年轻的男孩儿上楼,但他醉了也不发酒疯就是了,常是撒娇,撒娇。要麽抱着吴乖儿不撒手,要麽睁着双美眼可怜巴巴的让世勋下楼去给他偷冰淇淋回来吃。第二天又翻篇成嚣张跋扈的烈哥哥来。
那些记忆都是瑰丽又柔软的,在四月的花廊子底下,不分是在北京还是迈阿密,因着身边一直都有那样一个人的。记忆的好与坏取决得到底是因为什麽人,什麽事。才衬了份愿景,托了份珍贵。
待到最后的花露烧也启开了,Lanny跟菀姨一起做得芙蓉糕、龙须酥之类的小点也摆了盘。外头花树扶疏,枝叶正好,菀姨回房去取东西,世勋跟灿烈就坐在花廊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