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非你莫淑】【原创】莫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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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站了会儿，不时几个人从身边经过，也有学生匆匆略过，看看时间，文勋有点失望，只好自己摘了头盔。
期冀的回头望了望里面，扣上头盔，自己跨上摩托，背后的吉他有点重。
“怎么，出去？”
闻声回头，文勋的脸上悄悄浮现一抹笑，“你呢，刚下班？”
丽敏听了，不可置否，点点头。
“只听你说过你以前喜欢这么出去，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也挺帅气的。”
文勋迟疑几秒，还是不能把另一只头盔交出去，只是推着车跟她一起走。
“这几天都回去的很晚，很忙吗？有事的话就吩咐我。”
“只是多看会儿书，”丽敏看看腕表，抬起头，“晚上有个聚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聚会？”
“嗯，”丽敏煞有介事地说，“你不是说这个工作距离你的梦想很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多参加这样的聚会应该有帮助。”
“你也去？”
丽敏点点头，“回去也没事，坐会儿也无妨，只是跟他们不熟。”
“好。”
丽敏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瞧瞧文勋，却发现他把摩托车停在一边，自己背着吉他跟上来，不由地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邀请我坐你的车一起过去呢。”
“下次吧。”说着，文勋从她手里拎过袋子，“都是书？以后告诉我，我帮你送车里。”
攥紧了手里的钥匙，千分想万分想，不过可能是今生的奢望，只能自己苦笑，暗暗地。
果然如丽敏所说，融洽的氛围在酒里，而这，是丽敏的弱项。一群自己不熟悉的人，也是她不熟悉的人，不过跟着领导一起活跃氛围，文勋坐在角落里，冷眼望着醉眼迷离。
一轮轮敬酒，总有躲不过的时候，预测到她可能的反应，文勋刻意拦在前面，满满地给自己斟了一杯，也给对方倒了一杯。
一番客套恭维，三杯恭敬，三杯陪敬，学科长示意丽敏过去也表示表示，被文勋挡住了。
“抱歉，李老师。”三分醉意把摇晃的酒杯倾斜到她身上。
等丽敏从化妆室整理好出来，已经半酣的酒桌没有人在乎谁喝谁没喝，都只顾着朝着自己的酒杯填满。
丽敏瞅了一圈，没有文勋的影子，疑惑地出去，休息区只有几个人，太明显。
“喝多了。”
文勋摇摇头，“只是觉得闷，出来透透气。你经常参加这样的聚会？”
“偶尔，领导安排的，推辞不过。”
“可是你对酒精过敏。”
丽敏有点惊讶，诧异地望着他。
意识到自己失口，文勋揉揉额头，“那次一起吃饭，你朋友不是说你过敏了，说你不能喝酒。”
见他无措，丽敏失声笑了，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给他点了一瓶水，也过去坐下。
“不是因为酒精，那次是花粉过敏，正好你们在喝酒，所以撒了点谎。我喝酒会飘。”
文勋被她逗笑了，原来是自己虚惊一场，松口气。
“你记性还好，这么久的事也记得。那时候还不怎么认识你呢。”
“第二天认识的。”
那时候，确实不熟。
不过，因为一位同去的老师喝醉了，文勋帮着送回房间，正好丽敏跟着，聊了会儿，熟悉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文勋给她们介绍了很多有趣的地方，让不怎么出门的丽敏也有点心驰神往，从而也对这个事事周到的人多了几分印象。
文勋从口袋里翻出钱夹，找出零钱，步伐飘摇，“你坐会儿，我去买咖啡。”
“我去吧。”
文勋摁着她坐下，“我来吧。”
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袋空空，耳边的噪音有点大，还是忍着酒意过去。
走了几步，折回来，文勋似笑非笑，眼神已经涣散。
“晚上喝咖啡不好，还是算了。你先回去吧，这边我陪着他们就好。”
其实，更想说，要不要出去走走？
但是，走出一步，害怕自己还会要求第二步、第三步，要求更多，总有一天是自己无法满足，而她不能承受。
“你也别进去了，我陪你走走吹吹风吧。”丽敏拎起包，起身。
“我还记得你走的时候我跟你说，如果你再来，只要你愿意，哪里我都陪你去。”文勋忽然说。
丽敏一怔。
文勋盯着她的脸，带着醉意，免得她不自在，自己先指指她的脸，笑，“你上次也是这个表情。逗你玩呢。”
双手轻松地插进口袋，先他一步出去，还算凉爽。欲回头跟文勋说话，包里的手机响起来，掏出来看看，皱起眉头，还是接了。
文勋拍拍脸让自己清醒，隔两步的距离，背过身去随意望着四周。
“我知道了，你忙完再说吧。”
后面被人拍了一下，文勋回头，丽敏瞅着他笑笑，“走吧。”
“你老公的？”
“嗯。”丽敏并没有特别的情绪。
“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我帮你打车吧。”
丽敏摇摇头，“他只是告诉我如果去老人那里，问个好。”
文勋不是很明白，不吭声。
“人家喜欢浓郁的香水，”丽敏忽然想起来什么，嘲笑的对着文勋，“你倒是喜欢满身酒味，连我身上都是。”
文勋不理解什么意思，见她笑，也跟着呵呵，“那倒是挺配的。”
一个细心周到的人，对自己颇为照顾的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可以陪着多走几步。那几步有多远，他不知道，她，更不知道。

稍显疲倦的从教室回到办公室，推开门，俨然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忙碌着，喉咙有些干，耳边轻微的嗡隆声。
“做什么呢？”说话时不觉咳嗽了一声。
文勋专注于手中的工作，“下课了？还好吗？”
“恩，”丽敏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一份工整的文件夹，里面是分好的文件，“你做的？”
“手里的很快就好了，生病了多休息吧，桌上是泡的茶，对嗓子好。”文勋仔细核对了剩下的几份密密麻麻的纸张，确认无误才夹进去，抬头的功夫瞅一眼她，“需要回去休息吗？”
“不用了，”丽敏抿口水，温热，鼻塞也舒服一点，昏沉的状态更加迷恋熟睡的状态，强忍着，逼着自己打起精神工作，翻开书，“还要准备一份论文。辛苦你了。”
文勋没阻拦，最快的速度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悄悄地出去。
瞥一眼他，有点头疼，皱起眉头，多喝了口水，继续低头处理自己的事情。
从自己的大办公室回来，看看腕表的时间，文勋隔着办公桌把她手里的书拽过去，摊开的文件也收拢到一旁。
“怎么了？”丽敏不解，鼻塞让声音也变了味。
文勋把一份便当盒放在她眼前，“休息时间到了。”
困惑的打开，精致的饭菜，看着清淡可口，也令人颇有食欲。
“你准备的？”丽敏不敢相信。
“对感冒很好的东西，多吃几口吧。”文勋续了杯热水给她，“昨天见你没怎么吃，今天多吃几口，这样才能快点好。”
丽敏怔怔的望着他，眼神满是诧异和疑惑，还带着点不经意的柔和。
“不用这么辛苦。”
文勋不答话，只是自己整理了东西，觉得没什么妨碍的了，笑笑，“吃完放在这儿吧，待会儿我收拾就行了。”
“文勋，”丽敏想喊住他。
“快点好起来，不然我压力很大的，学生听不到课多不好。”文勋温和地关上门。
丽敏发呆了会儿，低头看着桌上摆开的便当，杯中的热水袅袅蒸腾，目光流转，慢慢的拿起筷子。
倒了杯水端在手里，实在没有食欲吃下去。脚步轻飘，在沙发旁转了几圈，打开门出去，空荡的走廊都是自己微弱的脚步声，午休时间没什么人在。
大办公室的门开着，丽敏轻步靠近，只有两三个助教在，一个戴着耳机，另一个趴在桌上睡觉，文勋在对着电脑抄着什么。
丽敏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也没想过要去打扰。
觉得时间差不多，文勋把旁边的拉面打开，浓浓的味道弥漫，把笔记本收起来放在一边，自己喝口水。
丽敏怔怔的端着自己的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大口吃着拉面，本就昏沉的头还有点蒙。
不经意的回头，见她在，文勋有点措手不及，忙起身挡住拉面盒，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喝口水，疾步出来。
“怎么了，有事吗？”
丽敏看了他半晌，才想起来应该回答，紧握着自己的水杯，仍旧温和的声音，“午餐给我了才吃的拉面？”
既然已经看到，也不能隐瞒，文勋笑笑，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没什么胃口，想吃点拉面刺激一下，偶尔吃一次真的很好吃。”
“既然带了便当，多做一点一起吃不是更好，这样我多难过。”轻柔的一句。
文勋有些无措，不想她难过，可是也不能像她说的那般做。
“算了，”丽敏实在提不起精神，叹口气，“我有点头疼，先回去了，剩下的事你帮我处理吧。”
“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文勋紧张地问。
丽敏微微地左右转了转头，“有事跟我联系，回去躺会儿就好了。”
文勋从她手里接过杯子，一起回去办公室，看着丽敏把衣服穿好，把手里准备好的包递给她。
“不能开车的话就打车回去吧。”
“嗯。”
“回去好好睡一觉，多喝点水。”
“嗯。”
“没胃口的话也不能不吃东西，不然再吃药对胃不好，好歹吃点。”
丽敏回头瞪他一眼，文勋咬住嘴。
“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真的没事吗？”文勋仍是担心。
“会打车回去的，没事。”走到门口，丽敏回头看看他，“下次等我好了再送我便当吧，不然浪费。”
文勋还没反应过来，丽敏轻飘飘的离开了。回头看看办公桌，几乎没动，文勋走上前掂了掂盖子，有些气馁。

打开门，清冷的空气，安静的让本就昏沉的人恍惚自己在何方，丽敏脱了外套，换了鞋，嘴唇黏在一起，还是恍惚着如梦一般给自己倒杯水，凉的，一直冰到胃里，浑身一个寒颤，忍着喝了两口。一点不想动弹，自己的包随意的扔到沙发上，走到卧室门口，想了想，又飘乎乎的回去从包里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是拿在手里，以防有什么电话。
躺在床上，浑身瘫在被子里，仿佛不是自己一般，连把压住的被子展开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什么都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好像是睡着了，但是迷蒙中跟有人说话似得。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手机的声音，想要挣扎着接，大脑完全不听使唤，仍旧沉迷在睡中。好像一直响个不停，有点烦躁，勉强支撑起自己，模模糊糊的摸到桌上的手机握在手里，半躺着，眼睛只是眯了条缝看看，陌生的号码，慵懒疲倦的沙哑着嗓子，差点说不出话。
第一句没听清，丽敏又礼貌的问了一声，听完，自己的睡意也没了，听了两分钟，一句话没说，等到对方不说话，冷冷的挂了电话。
手机里还有其他的电话，文勋的两个电话和一条短信，丽敏看看时间，可能是自己刚睡着那会儿的，短信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只是让自己好好休息。
还有一个电话是杨振国的，丽敏觉得反胃，想吐，可自己连下床干呕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回了一个电话。
熟悉的背景音。
杨振国问了情况，叮嘱几句，问丽敏要不要医生去家里，丽敏一点不想再听他的声音，拒绝后挂了。
手机里一条短信进来，亲热的照片。
浑身发冷，虚汗黏着内衣贴在身上。
恶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这个时间。
把手机电池抠掉，赤着脚下床，洗把脸，冷水让自己有短暂的清醒。
一阵干呕，胃里翻江倒海，除了肝肠寸断，什么都没有。
给桌上的文竹洒了点水，重新把桌子擦了一遍，确认关好门，文勋把钥匙放进包里，走廊里有点暗，灯光发黄，轻快地脚步出了大楼。
无意间认出的身影，不禁怔住，更多的诧异。
“你不是回去休息了，怎么在这儿？”文勋走过去。
昏暗的光线，路灯柔黄的光被斑驳的树影拦截一半，剩下的一半把清瘦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下班了？”丽敏的声音微颤，已经沙哑的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声带中挤出来的，带着摩擦。
“你怎么在这儿？”文勋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丽敏笑笑，不再说话。
从办公楼到校园，沿着平坦的马路一直走下去，华灯并没有太多的光泽，不禁裹紧了外套，仍旧不紧不慢的脚步随着前面的人。
可能，或许，怀疑，很多很多的困惑和感叹，没有追问的理由，也没有探究的必要。
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人群中，不知道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魂不守舍的样子。一步步跟着，仿佛只有她和自己。
不知道走了多久，抬头，只有路灯光，回头，文勋站在不远处。丽敏看着他，不动。沉默片刻，文勋走上前，隔几步的距离。
“还好吗？”
丽敏点点头，没有抬起。
“想哭吗？”
丽敏仍是摇头，可是泪水已经下来，不过被垂下的头发挡住了。
文勋抬头看看天空，“今晚的星星真多，可惜路灯光太近了，看星星的时候就会被灯光刺伤眼睛，会流泪。”
等了一会儿，丽敏转身，缓缓地半扬起头，“星星，很久没看到了，还有月亮。”
文勋看着她的背，“因为你没有抬起头，城市再大，楼再高，抬起头，总会看到的。”
“是吗？”丽敏若有所思的望着。
“现在看到的，也许是已经不存在的，那颗发出光芒的星，也许在几百万年前已经消失了，可是，我们到现在才看到它的光芒。多么神奇，它不在了，我们却能看到，在另一个空间，另一个时间。”
“文勋啊，”丽敏回头看着他，“做好你自己的事，知道吗？”
“我在努力着。”
“不是努力，是必须，”丽敏很认真的看着他，“什么都不要想，做好你自己的事，好好做你的事。”
文勋侧着身子看着她，“是我的指导老师的身份说的，还是，李丽敏的身份说的？”
“所有的身份。”
文勋掩饰的笑笑，“呵呵，是吗？真是幸运，多谢。”
丽敏还想说什么，又缄默了，转身自己慢慢地走开。文勋站在路沿，静静地看着，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担心，不安，追上去。
“要不要去医院？”文勋差点崩溃，站在她面前一筹莫展，“我刚才不是有心的，只是，只是，”
只是，自己也解释不清，莫名其妙的话。
眼泪更多。
无奈，却也心甘。
文勋张开双臂，轻轻地揽进怀里，轻到可远可近，只要她稍动，就会变成一场纯粹担心的搀扶。
丽敏依着他肩膀，眼泪居然没有自己的温度热。
“哪里疼么？”文勋试探着。
“我想找一个地方休息，哪里都好，文勋，我好困。”鼻塞加哽咽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出是她的声音。
“我送你回家。”文勋忙说。
“不想回家。”
文勋更紧的搂住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忐忑的摸摸她的额头，有点烫，更加心急。搀扶着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我不回家。”丽敏含糊的说，已经精力透支。
“嗯。”
心疼，心酸，还有，裹着冰冷的暖意。
文勋长长呼口气，鼻子比心更酸，昂起头闭上眼睛等待几秒，恢复过来才注意身边的丽敏，伸手探了探额头，薄薄的汗。

自己身上也一层汗，疲惫的坐下，把湿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额头，还是烫，额头的碎发也有点潮湿。文勋耐心的坐着，擦了额头，轻轻地把靠近自己的手攥住，一点点分开，擦去掌心的黏湿。
蹙起的眉头和粗重的呼吸让自己更加难过，从胸腔中漫起的酸涩感隐约着疼痛，自己也不能控制的随着自己的呼吸在身上漫开。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刚才丽敏放下的，文勋担心是家人询问，未免担心，自己拿起来看看。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亲密合照，下面几个字，“我们一起很久了，真的抱歉，拜托您。”
很客气，拜托您。
文勋见过其中一个面孔，自己每天都会擦拭的一张面孔，在丽敏的办公桌上笑，在她的手机里还是这么笑。
这笑，让文勋打破了之前给自己的种种禁锢和幻想。
原来，原来，美好和圆满是自己给他们编造的谎言，主人公不是甜蜜美满，自己却是多此一举。
凝视着任何动静都不一定喊起来的人，心疼，也想教训。
看看时间，把手机里的短信删了，才发现有两条，咬得自己面部狰狞，把灯光调弱，胸口的怒气还没散去。到浴室用凉水冲了冲头，微冷的水让自己发热的头脑有稍微的清醒，憋在心里的火气也降解几分。擦干净头发。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半睡半醒，觉得脑袋很空，有些晕，耳边静悄悄的，安静的让自己忽然有种戒备的心态。挣扎片刻，睁开眼睛。陌生的房间，丽敏摸摸自己的额头，身体很轻，有点头晕，还是勉强起来。床边有张茶几，上面是保温桶和几个保鲜盒，回想不起自己在那儿。目光在房间打量，最后定格在床柜的一个便笺上，便笺贴在玻璃杯上，旁边是几包药，丽敏撕下来。
“醒来的话，桌上放的是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稍微吃一点，然后再吃药，已经分好，按照顺序就行。我去办公室，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落款是文勋。
意识清醒，丽敏方想起来昨晚的事，掀开被子下床，整个身体轻飘飘的，踉跄而摇晃，稳了稳重心，没有吃东西的胃口，也不想吃药。自己飘乎乎的到外面，客厅的窗帘全打开了，阳光奢侈的倾洒进来，地板上一层淡金色的柔光，靠近窗边应该是简易的“书房”了，一个书架，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电脑等东西。丽敏给自己倒了杯水，咽下去几口，舒服一些，也有了些力气，缓步过去在书桌边坐下，一眼就看到桌上的照片，伸手拿过去打量，是那次一起的合影。唇角一抹笑意，苍白而温暖，仔细望着照片里的自己，浅浅的笑，那笑是真的很开心。
旁边是文勋，礼貌地站在一旁，也是开心的笑容。丽敏蓦地恍惚，好像从第一次见他就是这种温和的笑，不怒不媚，既不调皮也不油滑，一直是暖暖的笑，不管看不看的得到，好像一直都在。
自己聊赖的时候他在，不能喝酒的时候他在，无助的时候他在，开心的时候他也在……把相框放下，扭头看看身后的书架，几排书满满的码在上面，方格中间或一个小玩意儿做装饰，丽敏蹲下，从靠下的位置掏出一个相册，闲来无事翻翻也好。不是自己的家，却比自己的家更加觉得温馨安慰。
没有几张照片，差不多都是那次活动照的，看来是个不怎么喜欢收集照片的人。翻到最后，目光在一张陌生的女孩脸上稍稍停留，合上相册。
仍旧不舒服，但是刚醒来的晕眩感减轻许多，想起放在里面的粥，丽敏折身进去。

目光在一张陌生的女孩脸上稍稍停留---是不是也会突然跑出一个像素智一样的女孩子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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