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荡荡的走廊,只有自己的鞋底叩地,清亮的回声。打开门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身上没一点气力,坐下,整个身子都陷进了椅子,看着桌角的文竹,吐口气松畅。有人敲门。
“请进。”忙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陈文勋礼貌地进来,“李老师,您要的资料。”
李丽敏忙起身去接,把资料袋放在桌上,去倒水,“说好我去取的,真是麻烦你了。”
陈文勋只是站着,“下班了,不回去吗?”
李丽敏把水杯递给他,“本来要下班了,不过你把东西送来了,还是看看再回去,先熟悉一下。”
“这么努力,不累吗?”
李丽敏稍显惊讶地看看他,笑了,“和你们一起工作,如果不付出加倍的努力,怎么还能生存呢。”
陈文勋握着水杯一点笑意,松口气,把水杯放下,“既然今天是我帮助你的,那么,就请我吃晚饭吧,算是谢我的。”
“嗯?”李丽敏笑了,“陈老师的劳务费还真是贵,这样算我是吃亏的。你们新来的老师都是这么欺负人的吗?”
“我手里的资料不全面,请我吃饭,我去一个前辈那里为你拿来全部的资料。”
丽敏已经拿好包,“这么说还是我赚吗?”
文勋笑而不语,和她一起出去。
包里的手机震了几下,这个时间不会是儿子的电话,那么也就没什么值得自己去接的电话。
文勋瞅她一眼,端起自己跟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怎么不接?”
“没什么要紧的,”丽敏稍稍抿了口,“这些天好多了吧?”
“还行。”
“真没想到还能跟你做同事。”丽敏摸摸头发,“现在还是喜欢背着吉他骑摩托车去玩吗?”
“偶尔。”
“更适合去流浪的人,”丽敏打趣他,“来这里真不知道为了什么。”
文勋把玩着玻璃杯,“距离我梦想更近的地方,当然要过来了。”
“梦想?”
“嗯。”
“什么梦想,跟现在的工作有关?”丽敏不禁好奇。
文勋仅仅笑了笑,并不打算说什么,“只是梦想而已,说了就没意思了。不过倒是你,半年前跟现在没太大区别。”
“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丽敏饶有兴致。
有点尴尬,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完,“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状态。不早了,该回去了,走吧。”
“你有时候真的细心的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有点不甘。
“也不是什么好状态,还是回去吧,”文勋率先出了门,走到路口,站了会儿,等着后面的人,“我喝了酒,不能送你回去了。自己开车没关系吗?”
“我只是看着你喝了而已,好好休息吧。”
坐在花坛前,望着霓虹里渐渐消失的身影,文勋痴迷地发怔。半晌,舒口气,眼睛在看不清的夜空里没有停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划出几个名字,盯着其中一个,犹豫会儿,关了手机,自己静静地看着绵延的灯光,胃里的酒精还没有跟自己的身体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