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办公领域,几位老师见到自己窃窃笑意,不是恶意,但是有点古怪。丽敏有点不自在,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小心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大束怒放的鲜花。
“结婚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甜蜜,你真的让人嫉妒啊。”熟悉的老师过来调侃。
“什么?”
“一看就知道是你家老公的杰作啦,哎呀,羡慕死我们了。你说你们都结婚多久了,文宇都十二岁了吧?还是这么幸福,真是让人羡慕啊。”
是羡慕还是怜悯,只有自己知道。
看一眼花,卡片也懒得看,这究竟是一种习惯的补偿还是麻木的安慰?
叩门声,抬头。
“学科长找您。”文勋夹着厚厚的资料。
丽敏恍惚,对啊,他已经来上班了。点点头。
目光落在花上,文勋瞄一眼她的神色,悄悄关好门。
花束上带着其他女人的气味,或许,还有其他女人的心思。懒得去解释,懒得去猜测。当猜测都变得懒惰,现在的生活不过是一种习惯,把习惯深入骨髓,任谁改变都难。
应该扔进垃圾桶,可自己连扔的力气都没有。
推开门,迟疑着自己是不是眼花。桌上的花没了,但是案几上多了一个注满水的花瓶,里面,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怒放。
迷糊是谁。
身后稳重的脚步,“把东西都放在这里了,还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
“这里,”丽敏稍稍犹豫,指着花瓶。
文勋看她一眼,把目光定格在花瓣上,“也不是花的错。”
丽敏发怔,也不是花的错?
“放着对空气好。”说完,文勋出去了。
丽敏疲倦地坐下,望着早已经不喜欢的玫瑰,时间久了,连已经改变的习惯都忘了戒掉,只是每次看到,才想起自己已经变了。
也不是花的错。话里有话,他究竟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这件事?不是花的错,那就是自己错了?
翻看着资料夹看里面的文件是否完整,到门口,掏出钥匙,办公室的门却从里面开了,疑惑的看着,陈文勋的脸面现出来。
“这么晚你怎么还在?”
“本来回去了,但是到门口才发现包落在这里了,钥匙在里面呢,只好回来了,您怎么还在?”
“哦,我去朋友那边拿点东西,想过来放在办公室呢。”
“啊,这样啊。”文勋不自在的站着。
“忙到现在?”丽敏把手里的袋子放下,随口问。
“没有,有点事耽误了而已。您现在回去?”
丽敏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身到案几前,把花瓶里的花抽掉,扔进垃圾袋,扭头看看文勋。
“一起带下去吧。”
文勋不吭声,接过袋子。
“正好我也回去,一起吧。”
经过停车处,丽敏停下来,文勋心不在焉的继续走,丽敏喊了几声才回过神来,回头看看。
“是不是工作累了,还是因为刚才生气了?”
“没有,还好。”
“不是生我的气?”
文勋无可奈何,只因为这个就生气,那自己何苦这么找虐呢。
“可能是有点不适应这边的工作。”
“没事的,先别着急,慢慢做。”
文勋点点头,攥着自己的包。
“要不我送你吧。”丽敏看看时间,不早了。
“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了,那明天见。”
“这么晚了公交不方便的,还是我送你吧,上车吧,这是我作为前辈命令你的。”
文勋犹豫了一下,“那我开车吧。”
“嗯,可以啊,正好我歇歇。”
文勋望着前方,闪过的灯光和街道会迷失自己的方向。
“陈老师怎么不爱说话吗?”丽敏打开音乐,舒缓的调子。
“不是,开车呢。”
“我还以为陈老师是害羞的人呢。”
文勋不好意思,头扭向外面看了一眼,回头笑笑。
“怎么突然想起到学校呢,你以前工作挺好的,轻松,工资也高。”
“想换个环境,这边的氛围很好。”文勋不敢看她,要怎么说呢,因为她?
“这倒是,不管怎么说,既然做了就加油吧。”
“多多指教啊。”文勋看她一眼,笑意盎然。
“慢慢来就好。”
登时沉默下来,文勋小心地开着车,觉得沉闷,瞟她一眼,闷闷的看不出什么,有点犹豫。
“怎么,还是不开心?”
“没有。”
“因为花?”文勋试探着。
停顿了一下,丽敏拢起自己的头发,唇角短暂笑容,“你结婚了?”
“没有。”
“那就不要问了,说的跟你自己多有经验一样。”
“不论是因为什么,花总是无罪的,它也不知道自己将被送给谁,是被谁送的。”
丽敏噗嗤笑了,“你还是老样子。不说这个了,有点饿了,请你吃好吃的吧。”
“我请吧,搭你的顺风车,算是补偿。”
“去喝酒吧?”丽敏忽然的兴致。
文勋瞅瞅她,摇头,“还是别了。你也不能喝。”
“你还没见过我的酒量呢。”
文勋哂笑,“见没见过不重要,但是晚上喝酒还是不好。好歹你是女性,小心点没错。”
丽敏跟着笑了。
“在公共场合还是滴酒不沾的好,不然喝也不对不喝也不对。况且,这么晚了喝酒的话,对你影响不好。”
丽敏若有所思,良久,“你总是这么多道理。”
“喝点粥吧,看你气色不好。早点回去休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