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按文晸赫说的会有人来拜访。果然,朴诗妍走了以后,那个之前托她多多照顾的男娼,竟也登门拜访了。
这个人不外乎说了一些客套的话,轻而易举地都能听出在刻意讨好。朴忠载实在想不到他讨好自己有什么用,难道也让文晸赫“娶”他不成?还是讨好他以后,文晸赫会给他很多钱?总之,从这个男/娼来拜访到他走,朴忠载也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随后还有一些别家男/娼和寨/妓的侍仆陆续有来,说着千篇一律的话,摆着千篇一律的表情,表达的,也是千篇一律的意思——多多关照。可是,到底要关照什么呢?
一轮下来,朴忠载口干舌燥的,鼻息也热热的。他拿起水壶想再倒一杯水,却发现连一滴水都没有了。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按着桌子站了起来,感觉特别吃力,身体动一下都觉得骨头痛。
他提着水壶来到门前,朝下面那木屋里的人叫到:
“阿瓢…阿瓢!”
“诶!”还没见人,那屋里就传来了应答声,随后阿瓢才开门出来。
朴忠载说:“麻烦你能帮我烧点热水吗?稍微热一点,但能马上喝的。”
“二少主,你没事吧?”阿瓢发现朴忠载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呵呵,没事。麻烦你了!”
说完,他把茶壶递给了阿瓢,自己就又回到房间里直接睡上了床。
阿瓢什么时候送水进来的,朴忠载已经不知道了,迷迷糊糊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好像做梦了,看到了一些人和一些事,但是又好像没有印象。身上出汗了,黏黏腻腻的,他也没有力气去管了。
一直到午夜来临,木屋的门开了,文晸赫回来了。他提着油灯走进屋,朴忠载已经睡下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能看见的只有后脑勺。桌子上放了饭菜,但摆放整齐,一看就知道没有吃过。
文晸赫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个怪人竟然连饭都可以不吃就睡觉了,还睡得这么熟,连自己回来了都不知道。他放下油灯,坐在椅子上,和平时一样,把柜子旁边的小水桶拿到自己身前,在沾湿抹布开始擦他的刀,但这一些系列动作明显放轻了,是顾虑到床上已经睡着的人。
见朴忠载完全没有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文晸赫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该不会是今日早上语气不好令他生气了吧?要是换做以前,文晸赫才不会去理谁谁谁的感受,可是对一个外来人用一贯的做法,好像略有不妥。
他轻轻放下刀,走到床边坐下。他想,现在应该叫朴忠载起来吃饭,而且这个理由也比较合适。
他清了清嗓子,可是一开口,这好意就完全变味了:
“喂,淳津。起来吃饭了!”
朴忠载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他知道是文晸赫回来了,并且身上还带有一股味道。可是他没有力气应答,本来就觉得很难受,加上那股浓烈香料的味道,令他的难受又翻了一倍。
“淳津,我说,起来吃饭了!”
文晸赫又把话说了一遍,听起来硬邦邦的。要知道,他文晸赫长这么大以来,还真没试过主动对别人表达友好。
见朴忠载还没有反应,他干脆用手去推,谁知道刚伸手碰上朴忠载的身体,他就惊了起来。
朴忠载的衣衫都湿透了,身体像火烧一样,摸着都烫手。文晸赫将朴忠载拉翻身,才发现他的额上和颈上都是汗,连头发都湿了。
文晸赫跨出两大步就到了门前,他大喊道:
“阿瓢,阿瓢,快去叫疾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