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狼寨人的掠夺使得寨子里损失很大,虽然玉使者们拼死保护了石库里的玉石才不至于被抢,但是寨子里却死了不少人,这里面除了玉使者外还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房屋也被烧毁了,到处一片凄惨的景象。但是,人总要活下去,所以人们在山主李秀满的带领下开始重建山寨。
文晸赫与朴忠载的生活没有变化,阿瓢也平安无事,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过着,只是生活得更加小心翼翼。文晸赫告诉朴忠载,李秀满为了守住山寨,一直很希望他能接替前堂主的位置成为堂主,助他一臂之力将山寨继续扩大。朴忠载问过文晸赫为什么不愿意当堂主,如果说是因为尊重前堂主或者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这样的理由简直太牵强。整个魂山寨中,有谁不知道文晸赫是最优秀最出色的玉使者,若是他没有这个能力,谁还能站出来说自己有这个能力?
然而,文晸赫只会淡淡的回答:“这当中的一切比你想象中要复杂。”
李秀满为了希望朴忠载来当玉使者的事找文晸赫谈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遭到了文晸赫的拒绝,有时候连朴忠载都觉得这样的拒绝有些过分了,毕竟李秀满是山主,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只怕会招来更大的事端。另一方面,刘在石对于“文晸赫当堂主”和“朴忠载当玉使者”的事也很关心,还会在知道李秀满和文晸赫交谈无果后亲自登门来做调解;不过刘在石似乎比李秀满更深明大义,只要文晸赫说出拒绝的理由,刘在石也不会多做强求,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若实在不想,那就不勉强了”。
日子还是如常的过着,虽是总有难免担心的时候,但总算是无惊无险。
文晸赫总会和朴忠载一起去后山练刀,然后相偎坐在树下看着远处的海面,说着话。也许每一天都如是重复会很单调也很枯燥,可是对于他们而言,两个人每天都能看到对方完好的在身边就是简单快乐的幸福。
朴忠载已经不再去想自己所属的那个年代了,可是他知道,也许哪一天他可能会突然消失掉又回到了现代,那文晸赫怎么办?他是不是应该告诉文晸赫呢?
这一个清晨,文晸赫和朴忠载又来到了后山练刀。朴忠载只坐在一旁,先看着文晸赫挥舞着断雨。
文晸赫还是那样认真的练刀,他的每一个挥动断雨的动作,朴忠载都百看不厌,就正如文晸赫说的“看着你舞刀的样子,连魂也会被你牵着走。”
过了不知道多久,文晸赫停下了动作。他转头去看朴忠载,却发现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什么呢?”文晸赫来到朴忠载身边盘腿坐下。虽然已经是冬天,但文晸赫还是因为舞刀额上布满了汗水。
朴忠载轻轻一笑,拿出巾来为他擦掉汗水,说:“着迷了,魂都被你牵着走了。”
“哈哈哈哈!”文晸赫放声笑着,又说:“好肉麻!”
朴忠载也笑了。然后他试探性的问:“如果,哪一天,寨主真的要让我当上玉使者怎么办?”
文晸赫一怔,他没有想到朴忠载会问他这个问题。但很快的,他不假思索地回答:“绝对不可以。”
“那如果……”朴忠载顿了顿。
“如果什么?”
“如果,他要你在你和我当中选一个活下来呢?”
文晸赫表情严肃地看着朴忠载,语气笃定地回答“当然是你!”
“那,若是我和寨主呢?或是,整个魂山寨呢?”
朴忠载的问题让文晸赫愣住了。文晸赫对寨主忠心,对魂山寨也一条心,这是尽忠。在他的师傅死后,他是被刘在石养大的,虽然对刘在石处处保持距离,但他也对刘在石敬重有加,这是尽孝。而对朴忠载,则是爱。
“我……我……”文晸赫在思考,他的嘴唇张合半天,最后糯糯地说道“我,没有想过,我不知道。”
朴忠载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感到难过,他知道文晸赫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文晸赫也早就说过一旦他有了感情,便是他的死期;想必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宁可自己去死也要保住爱的人。
“晸赫,没关系!我问这个问题不是要为难你,而是想告诉你,李秀满是寨主,刘在石是堂主,他们两个人的辈分比你高很多,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你谈,你认为他们真有这个耐性吗?你的拒绝会让他们怎么想?特别是,寨中对我的身份有流言蜚语我也是知道的,你越是拒绝,他们就越会怀疑,所以才想反复试探你。”
文晸赫看着朴忠载,眼神中流露出讶异。他感觉到朴忠载好像知道了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
“你想保护我,我知道。可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在呢那怎么办?”
“难道你想甘心成为玉使者吗?”
“那你呢?你为什么甘心成为冷血的杀人武器?如果以前是为了你的师傅,那后来呢?”顿了顿,朴忠载又说:“是为了活下来不是吗?你告诉过我的。”
“津,你今日为何与我说这个?”文晸赫的眉头皱了起来,朴忠载的话让他疑惑。
“呵呵”朴忠载轻声一笑,说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也没想到我会爱上一个男人。但是和你在一起以后,我每天都是想着明天会怎样。你所说的危险指什么,我是似懂非懂,可是我想我们的心都一样,就是要活下来。晸赫,我们都希望对方能活下来,所以,如果你想保护我,最佳的方式就是让我成为玉使者。”
文晸赫在朴忠载的眼里看到坚定,第一次他觉得朴忠载比自己睿智许多,不!应该是朴忠载更有智慧,他能看懂一切,却从不赶在自己面前做决定,而是在冷静的思考过后做出重要的决定。
文晸赫沉默了,他的眼神中充满犹豫和迷惘,虽然朴忠载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但是让他当上玉使者,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在思忖许久之后,文晸赫才说:“不可以,我不能让你跟我一样冒险。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无论如何也不可以。”
朴忠载没有继续说下去,看出文晸赫只是嘴上说但心里还在犹豫,他也识趣的停止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