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策花还是花策是个问题
“染秋、凤舞,你们怎么来了?”一进门,安随遇就看见师妹乖巧地站在仇军爷边上,而师妹的闺蜜……正跟某人的宝贝义弟打得难解难分。瞬间,向来淡定从容的安大夫有种不祥的预感,尤其是仇堂主意味深长看过来的时候……
“师兄……”没注意他俩的动态,文静的染秋只是很欣喜地喊了声,然后便被打得热火朝天的小军娘抢去了发言权,“安大哥?!”边喊,凤舞边用了“破风”,趁叶复乐闪躲时一个“突”冲了出去。
看着她动作极快地冲向安随遇,身后几乎燃起一条火线。头上须须动了动,仇烈有些不忍心地低下眼,嘴角却不由勾起,随着耳畔一声闷响,再入目是某花被人结实扑倒的场景?
错,再入目是某花侧身捉着小军娘的肩,脸上挂着笑意,却又流露出“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另一方,小军娘则是一脸“切,又没成功”的遗憾。至于那声闷响,我们都知道安大夫是仇烈吩咐手下人请来的。既然安大夫在这里了,那个手下人自然也回来了,不过一回来就被“突”放倒纯属意外。
“今天的额度用完了。”莫名其妙的,安随遇满面笑容地对小军娘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接着弯腰把地上无辜中枪的那位捡起来,“抱歉,是凤舞鲁莽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安大哥,不要随便代表别人,我又没说不道歉。”把枪别到腰后,凤舞帅气地一甩脑后马尾,跟着拱手道,“这位兄台实在抱歉,我一心想放倒安大哥好把他娶进门,没想到连累了你,真对不住。”
噗——
啥?他们听到了啥?把人放倒?娶进门?天策府出来的果然都不一样。
无由的,众人的目光在凤舞身上稍作停留后转向仇烈。毕竟,在仇军爷刻意隐瞒内伤,先前又有“金屋藏娇”之说与“副堂主上门踢馆”事件的前提下,绝大部分人都相信堂主会释放安大夫乃是因为安大夫是他的新欢。可现在看来,这话好像说反了,他们堂主似乎才是安大夫的新欢。
“道歉即可,胡话就免了。”轻叹一气,安随遇颇有当爹气势地提醒,“说多少次了,女儿家最重名节,江湖行走……”
“更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顺口地接腔,凤舞插着腰一副小女儿姿态的抱怨起来,“唉,安大哥真是越来越像师父了,不是追着我背兵书、武略,就是追着我念门规、军律,隔壁知节营根本没这些零碎。”
“天策各营门规相同、风格有异,标准自然也存在差异。以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长孙无忌命名的无忌营,在天策各营中也算名列前茅了,你竟然能望着知节营……”未说下去,但仇烈的语气已足够说明问题。
没想到他会插话,凤舞俏脸一红,偏又嘴硬地反唇:“你这个恶人少乱说话,知节营怎么了,不就是综合成绩差一点吗?你又是哪一营的,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卫公。”
当即,小军娘哑火了。须知,天策府分为七大营盘——无忌、如晦、玄龄、尉迟、卫公、知节、叔宝。如仇烈所言,各营行事、侧重、擅长是有一定差异的,每年秋季天策府都会进行一次综合测评,测评内容包括:军略、战术、后勤、演武、马术、个人技艺等。
凤舞羡慕的知节营在个人技艺和马术上从未跌出过前三,但他们的军略和后勤也一直稳定在倒数第一,演武和战术虽处于浮动状态,可最好也是第四名,综合下来,知节营的成绩总在后三名徘徊。仇烈出师时,知节营已经连续三年倒数第一了。
至于卫公营……咳,凡天策都会学到卫公折冲阵和九襄地玄阵,光看名字你就知道折冲阵的出处了,不错,此阵正是卫公李靖所创。而以卫公命名的卫公营堪称天策府里的学霸,文韬武略、马上步下、天文地理、机巧暗器都有涉及,每年测评的综合成绩从没掉下过第二。
曾经,有这么个说法在天策府内风传:卫公营培养的不是将,而是帅,可以将“长枪独守大唐魂”变为现实的统帅。
总之,一听仇烈是卫公营,小军娘的气势不自觉弱了几分。见状,将妹控的安大夫跳了出来,“好了凤舞,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虽然喊得小军娘,他的目光却投向了仇烈,眼神温和可又流露出浓浓的回护之意,看得仇军爷不禁偃旗息鼓,交回话语权,“染秋,你和凤舞怎会在此?含章道长呢?他没送你回万花谷吗?”
听师兄点到自己,染秋稍整思绪,娓娓道出事情经过。原来含章道长确实有将染秋送回万花谷,且,他还在谷中待了好一阵子,等安随遇的消息。奈何,左等右等,安随遇的消息没有,倒是把刚出师的小军娘等来了。
一听安随遇在马嵬驿失踪,凤舞哪里坐得住?含章道长见染秋的内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干脆带着二女离开万花谷回浩气盟那边打探消息。结果,确定了安随遇以中立阵营的身份被俘,但不知为何万花谷方面始终没派人来赎他。【信使挂了引发的杯具。
然后,含章道长做了一个足以改变他整个人生的决定——他把自己卖了。话说,含章道长虽是浩气盟的人,但认真讲他算外援、客卿,想离开随时随地可抽身,连报告都不用打,自然也谈不上受谁领导。可这次为了安随遇的赎金,他把自己卖给了浩气盟三年,也因此他不方便再跟染秋、凤舞同行,只好把“卖身钱”交给二女,让她们去赎安大夫。
岂料,染凤二人弄错了地方,错将赎金交给了另一堂的恶人,还被人追着灭口。再然后就是叶复乐英雄救美的段子了,可惜,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运气小黄鸡真的没有。以今后来说,凤舞倒是个打架切磋的好手,比木桩或恶人谷的兵丁们强出N条街去。
听完染秋叙述的经过,安随遇转身朝着叶复乐深施一礼。
“你做什么?”反射性跳开,毫无心理准备的叶复乐像失足掉进河的真·小黄鸡一般。
像没看见他过度的反应似的,安随遇从容地开口:“多谢叶公子援手,救下凤舞和染秋……”
“安大哥。”下意识喊了声,小军娘的声音中流露出不赞同的意味。
“她们初入江湖,常识有缺,得罪之处望请海涵。”看都没看小军娘,安随遇自顾自地说下去。
“没、没事的……”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本人又不大喜欢安大夫,叶复乐的回答有些笨拙、有些生硬、还有些尴尬,丢眼色向义兄求助,仇烈却也像没看见似的不理他。一时心急,他嘴快地跟了句,“好男不与女斗嘛。”
之后,我们就不难理解小军娘为啥会提着枪再次冲过去了。
“师兄,这样好吗?”虽然看得出自家师兄已经与仇堂主他们“化敌为友”了,可眼见凤舞又与叶复乐滚作一团,染秋着实为之前的账单着急。
平静地笑了笑,安师兄甚有觉悟地道:“赢或输都要还账,你不如也去凑个热闹?至少让师兄的账还得舒服些。”眸光流转,他换了目标,笑容格外春风荡漾,“你说是吧?军爷。”
当即,仇烈决定把账上给安随遇记的一半损失改为全部损失,谁让某花这么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