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窈窕的影子就在眼前,可是怎么也追不上。偶然间也会侧过脸来,赫然便是姐姐的容颜。
周舜英心中再无怀疑,竭尽全力追赶,却总在三尺开外。眼见得一条长长街道尽处,便是那花神庙,一点烛光,尚自摇曳。
只见人影投入庙中,顷刻间灯火大亮。待她追至门前,两旁巨烛点得通明,延入大殿,似乎在等着她一般。
青石阶旁躺着个人,应是守庙的香火道人,瞧那模样是被人用重手法点了穴。若不解开,只怕气血逆行,不死也是废人一个。
她定定神,伸足在那人身上相应处踢了数下。步上石阶,瞧着殿里的黑衣女子,忽然间竟不敢走近前去,只站住了,叫道:“姐姐。”
那女子凝视着她,满面冰霜,“你眼里还有我这姐姐?你不为我报仇,竟然还和那贼子眉来眼去,想气死我么?”
周舜英哪里管她说甚么,知她是人非鬼,早已喜从心来,走近两步,又叫了两声,道:“你好好的,为什么......”
周舜华道:“我不死这么一回,哪有机会杀了陆家的贱人。那姓俞的时时刻刻提防着,还留了丁丫头陪在她身边,算是滴水不漏了。可惜他防得了活人,防不了鬼。”
周舜英只觉得手足冰冷,低声道:“真的是你,是你......她终究是我们血亲的姐妹,你怎么对得起姑母。”
周舜华冷笑,“说得好,她厚颜无耻勾引我夫婿之时,可曾顾虑着血亲姐妹?”
“即便如此,她也罪不及死。”周舜英迟疑着,终于大着胆子开口,“何况,何况......”
周舜华瞪着她,不怒反笑,“何况怎么着,说啊。”
周舜英手里俱是冷汗,她姐妹二人同门,自幼不敢与姐姐争胜,姐姐出嫁之后,渐渐才对她颇为亲近。此时见真相如斯不堪,不禁隐隐有些恐惧,周舜华走过来一步,她便不由自主地退了两三步。
忽听得蹄声如急雨,到了门外骤然停住。周舜华眼中寒光一闪,瞧了妹子一眼,道:“那姓俞的也来了?真是妙极。”
周舜英再顾不得,扑上来抱住她手臂,道:“姐姐,莫要再杀人了。我们回谷里去,二少爷会保我们周全的......求求你和我一起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