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小铺子里沉静了好大一会儿。
“……天庙玉牒。”杨疾长吐着气说出的话,良久后低沉地响起,“麟趾膏玉,九州名物中绝无仅有之成色,多年只得一矿,皇家宗祠全数取用,专为天潢贵胄刻符记名。玉料深藏府库,老夫也未尝亲见过真品。”
“啧啧啧啧……”那黑衣大客官遮面的风幔中,发出一串轻悠的感叹,“好一张星图。”
杨老头儿的脸却是一望可见的透骨冷肃:“这不是什么星图。是——地图。”
秦婴默了片刻,微微弯腰,凑近杨疾老头的耳边。“其实,这也不是地图。”他似笑非笑,“是——战图呢。”
杨疾苍老的双眼有一瞬瞠开,转而又低沉下来。“走吧,莫再耽误了,你还有许多军机要忙!”他突兀地说了一句,自己转身便行,径直出了书铺,头也不回。
秦婴无言,黑色的宽袖一拂,转瞬已将书堆上的墨画卷去,便也倏忽离去。那小伙计自方才起就有些发呆,许久,才发觉自家售卖的画已不见了,下一眼,却大惊地在破书堆上捡到一枚精美有如天堂造物的金叶。
他自惊了一阵,喜了一阵,满心乱绪,一时却又觉得空荡。过了一会儿,他忽地想起什么,望着那早已人去而空的门前,怃然叫道:“喂!走……走啦?润笔你还没要到手呢!就这么……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