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认为,一个人的人格由本我、自我和超我三部分构成。
本我,是人格中与生俱来的最原始的潜意识结构部分,是人格形成的基础,并将其形容为“巨大的深渊,一口充满沸腾刺激的大锅”。
而赵宇的本我,在被赵爵的强势,冷漠,忽视压抑了二十几年后,终于抑制不住地占据了他的心,使他完全抛弃了原来的容忍和外部道德规范的束缚,彻底地被暗黑化了。
幽暗的灯光下,电视墙上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就连白玉堂的脸也显得格外狰狞,而身处光芒中看似亲昵拥抱着的两个人则以极细的耳语交流着。
“赵爵,赵宇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疯了。你身体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容易上他的当?还有,你要是觉得很难受,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下。”
因为距离太近,展昭可以清楚地看到赵爵眼角一些细细地鱼尾纹,以及他两鬓黑发中夹杂的霜染般的白发。一代枭雄,却走在不可逆转的陌路上,让他疯狂的是什么?权利?金钱?对于赵爵来讲,都不是!只有一个人,一段刻骨铭心却又绝望无助的感情才让他从此踏上了不归路。
“赵爵,你看清楚了,我是展昭!”展昭冷冷地看着他,被箍住的身体绷得紧紧地。
“展昭,你现在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收起你的爪子,别把我当成你的敌人!”赵爵咬牙切齿地说着话,但是脸上却始终挂着迷人的微笑。他边说着,边用手在展昭的后背温柔地抚摸着,回忆着。不一样,就算长相相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赵爵的心里有些小小的开心,他知道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爱人留给自己的全部还在。
赵爵什么都不怕,只是害怕遗忘!
“不是敌人还能是什么?你威胁着国家安全,而我是警察,我们的关系永远只能是对立的。”展昭身体虚弱,咬着牙说完这些话,已经有些气喘力竭,要不是赵爵的手撑在他的腰背间,只怕这会儿他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你这个时候才最像我的阿宇,展昭,”赵爵深深凝视着他,
“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
“明白什么?”展昭在赵爵面前总是感觉不自在,就连脾气都容易失控,但是跟在白玉堂面前的失控不一样,他总想将“匕首”插在赵爵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可是,话说完了,他自己的内心也并不好过。
“等我们有命出去了,我再告诉你。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和你爸的事情吗?你恨我是因为你爸爱我?展昭,早晚你会明白......”
“还有,苏虹呢?她怎么了?她在哪儿?”展昭一直惦记着这个问题。
赵爵又是一笑,用手摸了摸展昭的头发,眼睛里居然闪着慈爱的光芒,
“别着急,小昭,活着出去,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活着,无论如何,活着,儿子。”
他最后的声音很小,小到展昭几乎都听不见最后的两个字了。
“你有什么计划?”展昭知道赵爵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你呢?你的白玉堂怎么还没到?赵宇现在是疯了,所以这出双簧他还没有看破,但是不用很长时间,他就知道你们骗了他。但是......”
赵爵边说话,边抬眼看了看呆在原处的赵宇,他又笑了一下,
“我知道怎么出去了。委屈你一下,小昭。”
他说着,突然闪电般地向展昭出手,他搂着展昭倒在床上,用左手将展昭的双手按在他的背后,一条腿跪在床上,压住了展昭的大腿。展昭脸上现出了惊恐,他小声怒吼了一声,
“赵爵!”
过大的动作,突然惊醒了在冥想中的赵宇,他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已经倒在了床上在拉扯中的两个人。他好奇地看着,突然听见赵爵阴阴冷冷地说道,
“白玉堂,我让你看看最后咱们谁才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