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堡
邓家堡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邓车面色阴郁,坐在虎皮椅上,沉声问道:“可将贼人擒获?”
张华低头,惶恐道:“属下无能,让他逃了。”
“什么?”邓车怒道,一掌击在案桌之上,桌子随之碎裂,上面的贡品散落一地。“这么多人却连一个人都抓不住,当真废物,我留你们何用!”
“属下该死,还请堡主恕罪。”张华见邓车动了怒,慌忙跪倒在地。
“恕罪?!”邓车眼中冒火,瞪着张华吼道:“就连陪葬的贵人都被救走了,你还敢让本堡主饶你?”
“堡主容禀,”张华辩解道:“夜闯邓家堡的贼人并非一个,而是两人,且身手了得,属下实非敌手,虽拼尽全力却仍无力阻拦。”
两人?!邓车皱眉,沉声问道:“那二人你可认得?”能从邓家堡全身而退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张华摇头,“属下确实不认识,只记得他们一人蓝衫儒雅,一人白衣张狂,让人过目难忘。”这病态岁张华在江湖上虽有混号,却因长年久居邓家堡甚少在江湖走动,因此对展昭和白玉堂二人是只闻其名却未见其人,所以今日碰上了也不识得。
蓝衣白袍?本在一旁喝酒的花蝶闻言,执杯的手不禁一抖,险些将酒洒了出来。“大哥,莫不是展昭和白玉堂一抖,险些将酒洒了出来。“大哥,莫不是展昭和白玉堂到了?”
邓车亦是心中一惊,没顾上回答花蝶,却是再问张华:“你确定没有看错?”
“属下肯定,绝对不会错。”张华想了想又道:“我还听那蓝衫男子称白衣男子是什么’天下风流第一人的锦毛鼠’。”当时他并未多想,现在想来竟是惊得一身冷汗,若不是他们下手留了余地,此刻自己怕是早已小命不保。
“果然是展昭和白玉堂,那展昭必是奉命前来拿我的,还望哥哥救小弟一命。”花蝶凑到邓车身旁求救。
“贤弟只管放心,有哥哥在,定当保你无虞。”邓车安抚花蝶让他安心,又吩咐张华道:“即日起,堡中加派人手,日夜巡防,若再有歹人闯入,唯你是问。”
“是,属下明白。”张华唯唯诺诺,问道:“敢问堡主,那逃跑的两名陪葬贵人又当如何?”
“算了,让她们去吧,剩下的贵人按之前商定的结果给太夫人殉葬。”邓车叹道,他不想和展昭白玉堂再起冲突,只要他们不再踏入邓家堡,他亦不愿多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张华躬身退出祭堂,微眯的眼中透出阴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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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
夜色正浓,青灯小盏下包拯正在看书。许久之后他将书册合起,放在桌上,总觉得自己一颗心难以归附心怀之中。自展昭走后,他总是忧心挂念不已。
呆得气闷,披衣出屋。院中清静,包拯一路走到花园凉亭中方才坐定。月下,甚冷,冬至已过,快是深冬之时,夜风刺骨。他呆呆地盯着天际一轮弦月发怔,似是陷入沉思。这一坐,便过了子夜,他不困、不乏,仍旧凝眸远望。
“大人,夜深了,您休息吧。”公孙策不知何时来到身侧,见包拯衣衫单薄,不免劝道。
“先生去睡吧,本府不困。”包拯并未回身看他,只轻声道:“同是一轮明月,本府却为何觉得此刻的月色怎样都不如登州的月,总觉得少了什么,不够圆满。”
“赏月要在称心如意之时,情绪方好。”公孙策淡声道,在包拯对面的石凳上缓缓坐下。“大人此时心中有憾,便是见到满月也会觉得有缺。”他知道包拯必是想起了三人到登州暗查私盐时途经陵江,同赏月夜的那一晚。可现在却少了展昭在侧,难怪他会唏嘘感慨。
包拯轻笑,那双洞察世间万物的眼此刻竟有些沉溺。调转目光,看向公孙策。“终究是瞒不过先生,展护卫一日未归,本府实难心安。”
“大人......”公孙策心有戚戚,便再说不下去。
一整夜,两人就这样坐着,未曾合眼。夜色极美,宁静安详,不似白日,怎么看都是喧嚣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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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家村
简陋的茅屋中,一盏小油灯、一碗白粥、一小碟腌萝卜,一个狼吞虎咽的身影,还有一群瞠目结舌的围观者。
“萧遥姑娘!”林正看了一眼再次见底的大碗,关心道:“还要一碗吗?”
“不用,我吃饱了,”萧遥满足的放下碗,轻声回道:“林伯叫我萧遥吧。”
“好。”林正诺诺点头,问道:“萧遥身上的伤可好些了,要不要找人来瞧瞧?”
萧遥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一旁的白玉堂哼笑道:“林伯自是不必问她,且看她此时的样子便知没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能吃又不顾形象的女子,当真不敢恭维。
抬头撇了他一眼,萧遥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讨厌的白耗子,别来招惹我。”瞧他一副眼睛就快瞪出来的样子,萧遥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自己都三天两夜没吃过东西了,可没兴趣装矜持。
萧遥话一出口,效果惊人,七八人的屋里瞬间寂静无声。林正一家一脸惊恐,展昭忍俊不禁,绫儿眼神游移,白玉堂双手握拳、恼羞成怒,俨然一副炸了毛儿的样子。
“白兄,”见白玉堂恼了,展昭忙叉开话题。“展某眼下正有一紧要之事相求,还请借一步说话。”
白玉堂虽余怒未消,却也不好拒绝,只得起身随他往屋外行去。
走到门口,展昭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正一家,说道:“烦请林伯代为照顾两位姑娘。”
“是、是,”林正点头应道:“展公子尽管放心,小老儿定当不负所托。”
“多谢!”展昭抱拳以礼,而后转身出屋和白玉堂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喂——”萧遥想要叫住他们,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竟觉一时语塞,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不得不收回视线。
“萧遥,天色这么晚了,你可知他们干什么去了?”绫儿扯了扯萧遥的袖子问道。
“救人。”萧遥沉声回道,只盼他们二进邓家堡能一切顺利救出那些可怜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