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打篮球的心情!”
”轻飘飘说不打篮球,是想跟我炫耀吗?”
樱木曾想绝望的野兽揪住自己衣领呵斥道、
想打篮球的心情,他当然懂,就因为懂,所以痛着。
流川想必须找什么来发泄,所以他没告诉樱木在那夜之后,他一直在那个熟悉的巷口蹲点。
那些人的面孔,怕是烧成灰也不会忘记。
此刻正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他走在这条街,他感谢妈妈把他的眼睛生的太好了,他能很清楚看清每个人的脸,路灯下,寒眸扫视街上的每个人,路人纷纷离他三尺远。
“那个人的眼神好可怕哦”
“呀,明明那么帅的说”
“咦……还是离他远一点。”
打扮时髦的三个女孩因为那样高大身影,好奇探头看,结果还是被那寒眸吓得退出两米之远、
走着走着,他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地上的血迹 因为连续几天的雨被冲刷的不知去向。但是还是可以闻到那股血腥味,贴在鼻粘膜上,快要窒息的感觉。
白痴那时的表情……他闭起眼睛,真不想去回忆那个夜晚的他,
那不是他!
巷子外的街上走过几个人,他们吹着口哨,劣质的耳钉在阳光下晃着晃着。然后拐进街道尽头的右边第二个巷子。
该死!流川在那一瞬间就认出他们了。狰狞的刀疤,恶心到崩塌的笑脸,伤害了他,以为能活蹦乱跳在那里逍遥吗?
流川在后面跟着,要不是考虑路上的行人估计会一把扑过去杀了他们!与其让他们成为白痴的噩梦,不如一次解决他们。
他跟着拐进巷子,口袋里是一把弹簧刀,他曾用手指试过,很锋利!轻轻一点就渗出血来。
巷子里除了那几个人,没有其他人,黑漆漆的,是做坏事的好地方。
危险!那群人在那一瞬间回过头,
可惜——
几乎同一瞬间,流川就抓起停靠在墙边的一辆自行车,狠狠砸过去!有人应声倒地,有人冲过来挥舞手中的铁棍,“臭小子!敢袭击我们!”来人对着流川额头就是一棒,血流出来了,可惜怒气在体内支撑着,他倒不下来,反而因为见血,而更加兴奋。
我要杀了你们!
内心里的声音在呼唤着。
拳头,落在他的身上,很疼!却帮他减轻了不少左心房的痛。
白痴,那些人,很快、很快就会消失,不会再来烦你了。
“怪物!”被打这么多下竟然没倒下,气势却越来越凌厉。眼神真的是能杀人的,他们觉得,在流川的眼刀飞过来时,他们竟然忘了手中的动作,怔怔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留着血走来。然后一个利索的飞踢,流川将额上的血放飞在空气中,两个人应声倒地。流川一把压坐在其中一人身上。
“你、臭小子,你是谁?!”身下之人已经面如土色。旁边几个人见自个头被压制住,纷纷亮家伙围住流川。却不敢上前,因为流川把弹簧刀抵住他的咽喉。
“这么快就忘了,不过要死的人还管我是谁”太他妈可笑了。流川不会忘记那晚就是这人趴在白痴的背上,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惨淡的路灯下只有那双吞噬黑暗的双眸是清晰的,底下之人咕噜咽了下口水,感觉连呼吸都困难。空气里满是浓浊的血腥气混合着蒸腾在巷子里的垃圾臭味。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的眼神是这么可怕的。像是地狱爬出的修罗,那人已经失去那晚的气势。嘴唇开始颤抖、
“你……要是敢动我,你也要吃牢房的”
“怕什么,在那之前,你会死的更惨”说着,便把刀刃往里送了送,刀刃立即红了。
惨淡的路灯下,
其他人瞥见流川阴冷的眼神,一个个从头寒到脚,
那个眼神告诉他们,这家伙,说到做到!
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子直接尖叫着冲出巷子,“救命啊!救命啊!
见血了!?底下之人感觉自己脖颈间的刺痛,那里,动脉也在急剧跳动着,也许下一秒,那里就不跳了,他吓得急忙求饶,声泪俱下。
“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那晚是我们的错,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流川握住刀柄的手又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向我求饶的话!
你他妈的能求时间回到那晚以前吗?
你能还给我那个活蹦乱跳,嘻嘻哈哈的白痴吗?
你能还给我会打篮球,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白痴吗?
流川眯细寒眸,毫不犹豫举起手腕,底下之人吓得闭上眼惨叫——
“流川!住手!”
洋平一声惊呼,高宫、野间、大南赶紧冲过去托住流川将他从那个男人身上拉开。洋平几人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地上一片狼藉,斑斑血迹见证刚才激烈的打斗,黏黏糊糊的血浸湿了流川的额发。被丢在一旁的自行车,轮子在那“嘎啦嘎啦”的哀嚎。
最重要的是——
流川手中握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刀。
“你疯了吗?流川!”
就算没打篮球,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种危险的行为,在那次三井事件后就知道。这家伙对篮球那么执着是什么让他不惜冒着打不了篮球的危险也要做的事情。
“这怎么回事,流川”洋平想要得到回答,可惜回答他的只是流川的吼叫。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流川拼命挣脱,高宫、大南、野间感觉都快压制不住了、
刚才还躺在地上的那人,弹了弹身上的尘土,在其他个手下的扶持下站起身。他玩味看着吼叫的流川——
“终于认出你了”他笑着理了理领子,丝毫没有刚才那副狼狈样,“是想替你那朋友报仇吗?”
“可惜那晚被你他妈的坏了好事!”
“闭嘴!”流川紧了紧拳头,因为刀被洋平收走,他只能挥舞着拳头。
“不过你那朋友的皮肤真棒,触感真好!”
洋平几人眼神一缩,什么?他们在说什么?他隐隐感觉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里面又紧又热”
“我要杀了你!你们放开我!“
流川一挣脱把高宫大南给带倒在地。洋平却一把揪住他。
那人见状更开心了,用手一把拂过自己的刘海“那红发小子味道不错吧,上次带回去有没有自个享用一把?”
“你他妈的我叫你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流川要冲上去,可是被洋平抢先一步,一把踢在那人重要的部位上,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痛晕倒地。其他三人见状要逃跑,高宫大南、野间三人冲过去直接压住他们。
洋平很生气,他已经猜出发生什么事了,难怪樱木最近总蒙着一层朦胧的忧伤,触摸不着的感觉。还有那些在睡觉时不经意露出的淤痕,这样一联想,樱木军团的怒气就熊熊燃烧了。可是比起流川嗜血的表情,洋平他们是善存理智的。洋平不敢松开钳制流川的手,怕一放开,他就像野兽伸出利爪瞬间撕碎躺在地上的四人!静默……空气瞬间凝结,除了流川不均匀的呼吸,很安静!
“我要杀了他们!”还是那句话,洋平看了看流川一脸的血迹,冷声道、
“杀了他们能怎样?”
“……”
“时间会回到那晚之前吗?”
“……”
“樱木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是想打篮球,可是就因为那晚的噩梦,白痴现在已经打不了了。
“他最想要的就是打篮球,这点你比我都清楚,他那么爱篮球,他要是知道你为了他的事打不了篮球,会怎样?”见流川已经平下气息,洋平又问,“你难道想要他一辈子活在对你的愧疚里吗?”
“唔!”流川暮然警醒,脑袋里迅速闪过白痴快要崩塌的表情,如野兽般挣扎的呵斥声、
“你知不知道我想打篮球的心情,你竟敢跟我轻飘飘说大不了不打了……”
流川颓然松开拳头,背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缓缓升起的月亮,
难道现在的自己,只是个冲动的小鬼吗?
洋平看他一副了然的表情,放开了手,“这里有我们在,野间你先带他去包扎伤口吧”
说着踢了下地上躺着的人。
可是,流川挥挥手,”不用,我要去看他”
“可是你这副模样……”
“没事…”他当然知道这副模样不能让白痴看到,但是只要偷偷在病房门口看一眼就好,只要一眼就好,只要看到他好好的就好,他这样想着,捂住额头往巷子出口走去,然后在快出巷口时又回头,眼神里是温柔的悲哀。
“不要告诉那家伙,不要去问他……”
“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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