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屋里的摆设,他真要怀疑难不成自己坐了一趟公交车就给跑回日本了?
雨淅淅沥沥下起来,还有愈演愈烈的意味。车窗外灌进来的风儿似乎夹杂着丝丝凉意,裸露在外的胳膊都激起了层层疙瘩,他抱臂缩成一团,视线注目在那一片模糊在雨夜里的璀璨灯海中。如果今晚不曾接起洋平的电话,恐怕他无法了解原来自己破败不堪的心早已拴在流川身上了,那无望的感情啊……
被意识到的情感解开了封存起来的很多与狐狸相遇相处的回忆。如若不是篮球,也许我俩之间在任何地方虽然可能遇见,但却不会将自己视线锁在他身上,偏偏命运为他们选择了篮球这个媒介羁绊成了一生的对手。
心像被掏空般难受,闷闷的疼。
天才该怎么办呢?
好累……
想着想着他已闭上了眼。
过了不知多久,暴雨已经倾盆而至,街上连车灯都看不见,远处的辉煌灯火也在雨幕中模糊。最后一站……到了。
将装有衣服的袋子护在胸前,微微弯腰,避免雨打湿自己怀中的衣服,然后不管不顾奔跑在雨夜里。
到了房门前,敲了敲门,却无人回应,于是按下密码想要开门却发现压根没有关门,而且房间里边暗着的,没有一丝光亮,他心下一震,难不成有贼?
要是以前自己肯定有能力打的贼找不到牙,但眼下自己腰伤未愈,真要碰上会怎样,不等自己想完,身体已经做出反应,轻轻转动门把,门保持着半开的状态,手要触及灯的开关之时,却被另一只温暖的手罩住了手背,顺便下一刻,灯亮了,站在眼前的是——
“候补的?”他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却惊讶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要不是屋里的摆设,他真要怀疑难不成自己坐了一趟公交车就给跑回日本了?
但就算在日本,与候补的在自个家里相遇也不正常吧!
“我叫藤真健司”他这么纠正道。
花道这才发现原来候补的跟藤真叔叔是同一个姓,那难不成候补是奈奈的哥哥?我妈妈是他的继母,神呐,这也太狗血了吧、
“你是藤真叔叔的……?”
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藤真笑了。
“藤真叔叔也就是你妈妈的丈夫其实是我的叔叔哦”
“啊哈哈…嗖搜噶……”
花道笑着脱去自己身上黏乎乎的衣服,之前的暴雨早就把他身上淋得就跟街上的流浪狗一般。
“那你先坐着吧,我去洗个澡,对了,要喝什么自个冰箱拿”然后拿着衣服往浴室走去。
藤真看着他裸露的后背,侧过身子的时候,腰肋处的疤痕很是醒目,一直蔓延至后背的两侧,两边的腰肋都有,还真是很严重的伤啊。
澄蓝的眸子里有丝疼惜,“叔叔他们去种族乐园了,我也是昨夜刚到,时差刚调过来,就来看看叔叔他们”
“嗨嗨……”应完就关上浴室的门,不久就传出哗哗的水流声……
蒸腾起来的热气模糊了浴室里边的全身镜,这使得他没有细看自己身子……其实已经瘦了一圈。热气渐渐取代之前被暴雨肆凛的凉意,他看着镜中迷糊的自己一时思绪也跟着模糊起来。藤真给的信息量不大,但是听到的时候却好神奇,不过因为急需冲刷身上的凉意,他没顾得上给藤真一个惊讶的神情,不过长着刺猬头的叔叔跟那像女的一般的候补是叔侄关系简直就像在yy仙道跟藤真是兄弟一般,这样一想,他果断觉得……那候补的是捡来的吧,(花花你也太狠了)
可是心中又有疑问,之前湘陵翔三队临时赛之时,这家伙不是说要参加冬季赛的吗?怎么会给跑过来,难不成是来报复本天才夺走了他的初吻,问题是他那时也是愿赌服输的样子,虽然他只是跟着自己倒霉的家伙罢了。
这样想想他对这个候补的印象实在不深,既没有像仙道那样,在自己还没见过面,便由彦一口中先闻其名,也没有像牧大叔那般老颜却频频跟自己较真以至于多次在自己身上犯规,更没有像清田、福田那样,直接向本天才挑衅了。所以对于候补的,他只知道与翔阳一战时自己不小心压上他,他还一脸无所谓的说“没关系”,还有的便是那次临时赛的恶作剧亲吻了。
等到浴缸里的水开始转凉了,花道已经从水里站起身,身子暖和了很多,浴室外恰时也响起了敲门声。
“花道,我们要不也去种族乐园吧”
这边花道刚擦完身子,想想漫漫长夜,难得从医院出来,就应了一声“好”。
站在门外的那人笑的如沐春风。
藤真开着车,花道就坐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雨停过后的夜风很清新,吹散了花道已经长长的红发,额前的刘海被夜风竟吹开成一朵花,困在光晕里的月光在花道脸上流淌……由于这街上没啥行人,所以藤真一边开车一边看了很多次沉睡中花道的睡颜,那瓣唇就像是清晨露水打过的樱花瓣,晕着浅红的水色,而自己曾被那样莹润的唇瓣吻过,还有那段骄傲粉红的颈子,曾经扬起来对自己说“即使被天才吻了也不许哭!”
怎么会哭?
他轻笑一声,减缓了速度,俯下身子,平和好听的声音绕过脖颈溜进他的耳朵里——
”花道,我们不去种族乐园了,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吧”
迷迷糊糊间,花道嘴里只是咕噜一声,藤真压根没顾上他是否愿意,明显的,花道今晚没有心思在自己要去哪里,哪里都可以,只是现在心里堵得实在想找个出口发泄……
于是,调转车头,车开始向另一个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