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次强迫自己放松,眼里涌起薄薄的泪光,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在他转头的一刹那,荣初看到了他眼里蒙着的雾水,荣初的心一怔,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亲兄弟,他是不是对他太无情了,荣初缓和态度给他解释:“你绷得越紧,会越痛。”<?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他用棉签在进针处的四周摩擦起来,尽可能减轻阿次的痛苦,阿次也不作声,感觉时间过得那么漫长,像是十几分钟过去了,还没打完,终于等到荣初拔针了,这一次,荣初用棉签按压了好一会才对杨羽桦说:“帮他多压一会儿!”
阿次一动不动地趴着,不是不想动,而是真的痛到动不了,屁股还是痛得跟还在打着针似的,腿麻得根本动不了,荣初交待:“晚上给他用热毛巾敷一下,有事随时叫我。”
杨羽桦忙不迭问道:“荣医生,明天还要这样连打三针吗?”
阿次仰起头,父亲的问题也是他最关心的,如果连着这样打,不出一周,他屁股就受不住了,荣初冲着阿次微笑:“那就看杨副官的表现了,如果明天还忙得这么没时间输液,也只好这样了。”阿次憋着气,转过头不理他。
荣初又加了一句:“你不是工作忙吗?针打完了,你可以走了。
荣初看到弟弟吃痛的样子,他多想留下来照顾他,尽一尽做长兄的责任,可是杨羽桦就在旁边,围着阿次转,他又能做什么。荣初走后,杨羽桦一直用棉签压着针眼,过了好一会儿,阿次觉得痛感减轻了,才慢慢动了动身子,杨羽桦松开手,扶着阿次:“儿子,你一夜没合眼,快睡一觉。”
阿次摆手:“我要到处里去一下,荣医生也说打完针,我可以忙去了。”他穿好衣服挣扎着站起来,打针后他感觉身子欲发软绵绵的,头重脚轻,旧伤复发的左腿也不听使唤,脚下一软,他一下坐到了地上,床架碰到了针眼处,阿次痛得蜷缩着身子,阿次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一点小伤就把他弄得这么狼狈不堪,新伤旧伤还有打针的痛叠加在一起,让他更痛的是荣初的生冷态度,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今天这样的委屈,泪水从眼角缓缓滴落,行动迟缓的杨羽桦弯腰扶他起来,阿次赶紧伸手擦去眼角的泪,看着儿子发红的眼睛,杨羽桦心里也憋着气,他疼惜地理顺着阿次凌乱的头发:“儿子,爸爸一会儿跟夏院长说,给你换个主治医生。“
阿次点点头,杨羽桦拍着他的手背:“儿子,听爸爸的话,别再回侦缉处去自讨苦吃了,你不愿做生意就呆在家里,做你的少爷,娶妻生子,爸爸挣的钱你下辈子都花不完。”
阿次靠在床头喘着气:“爸,别说了,我歇会儿就到处里去。”荣初注射的镇静止痛剂开始发挥药效,阿次偏向一边,头软软地垂下睡着了,杨羽桦想将他身子放平了睡,可他搬不动,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儿子这些年在风里雨里水里火里打拼,父子俩好久没有这样静静地呆在一起了,阿次小时候生病的样子在杨羽桦脑海里回放,他双手勾着自己的脖子,眼泪汪汪地说着:“爸爸,我难受。”杨羽桦不由地将阿次揽在怀里,熟睡中的阿次动了一下,自然将头倚在父亲的胸前,杨羽桦含泪拍着他的背:“儿子,安心睡,靠在爸爸身上就不难受了。”父子就这样彼此依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