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小茜没入门内的背影,她直想为对方敏锐的直觉和细腻的观察鼓掌;光凭几次接触就推出她在「逐月」对应的角色,这种事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如果你是『水灵』,那我倒想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
她猛然抬头,正好见到掌管时间的战士在她面前跃下。
「刹那……」
当她见到只身前来的刹那,她就明白了一切。
「是的,你猜的完全正确;遥和美智留彻夜未归,恐怕犹大,就只能是真琴了。」
她闭上眼,揪心的疼让她说不出半句话。
「找得到她们吗?」
刹那咬紧下唇,低着头不断颤抖。
「对不起……我虽然追踪到他们的下落……可是我……居然无法变身进入结界……」
她如遭雷殛,视线转向刹那手中灰败的变身棒。
刹那最后一次变身,是Aquamarine来袭的时候;如果刹那现在无法变身,那关键应该就是——
「阿兔的胸针……从一开始,Aquamarine的目的就不只是削弱银水晶,而是要怂恿她破坏胸针来拯救保护她的人……那个人早就知道,阿兔的胸针是我们超级变身的关键……」
她又气又不甘心,就像一个大意便损失了一对主教般气闷。
「那么,我就把这话当成赞美,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两人猝然抬头,恨恨瞪着飘坐空中的Aquamarine。
「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面对刹那的质问,Aquamarine只是咯咯直笑。
「真是的,别这样凶我啊,我可是特地来解开水星公主的疑惑的——还是说,你不想听嘉拉狄雅殿下跟星野光说了什么?」
她举手拦下气得想往前扑的刹那,蓝眸用冷静到冰冷的视线检视对方。
「我不认为你能告诉我什么——如果你当时在梦境界里,嘉拉西亚不可能没有发现。」
感受到刹那疑惑的视线,但她却没有余裕向同伴解释。
她非紧紧盯着Aquamarine才行——Aquamarine不会说谎,但是仅知部分的真实却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她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感觉到那两个人进了梦境界,不过并没有跟进去;但是用猜的就可以知道,嘉拉狄雅殿下会跟星野光透露到什么程度。」
她瞪着笑脸盈盈的Aquamarine,生平第一次想学真琴直接过去一拳。
「应该是透露她想杀阳奈的理由吧?」
Aquamarine笑着连连点头。
「跟你说话果然很轻松。没错,对嘉拉狄雅殿下来说,阳奈非死不可——在她看来,阳奈是最不应该成为『调音者』的人,因为由她调音而拯救的世界,或许并不比走向末日的此刻好上多少——可是我不这么认为。」
她蹙起眉,不由得又想起先后的话。
『新世代第一个恒星水手……伫立在世界毁灭后的大地上……』
抬头,她质问Aquamarine:
「难道,你不介意她调音后的世界,是一片死寂和黑暗?」
Aquamarine啧啧的晃着手指。
「那你就错了。那位公主殿下的确会带来水手战士的末日,但也只有继承两条恒星王室血脉的她,有重写宿命之书的资格——我要的,就是这个。」
她倒抽一口凉气,喃喃重复话中的关键:
「只有继承两条恒星王室血脉的她……重写宿命之书的资格……」
蓦地,她抓到了对方的语病。
「你说『只有』——换句话说,可以成为『调音者』拯救世界的,不只阳奈一个人?」
Aquamarine一愣,接着纵声而笑。
「唉呀唉呀,看来跟你说话可不能大意呢;没错,『调音者』的候选者的确不只一个,而是三个人。」
她绷紧了神经。
三个候选者,从阳奈所具备的背景来看,与她重迭的就只有那两人了。
「换句话说,你并没有告诉真琴,阿兔跟小阿兔也有可能成为『调音者』?」
Aquamarine耸耸肩。
「就算告诉她也没有任何意义;打从小阿兔回到过去,甚至在过去觉醒为战士一同作战后,她们两人就几乎丧失了成为『调音者』的可能——因为这两人,从未独力完成命运给予她们的试练,从而便失去了让恒星实发光成长的机会。」
她咬紧下唇,却不得不承认Aquamarine的正确。
若非如此,阿兔不会需要小阿兔才能使用黄金水晶,小阿兔也不会只担任召唤天马的角色。
「可恶,你到底是怎么蛊惑真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