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旧梦,三生盟约。
曾经,在为她套上戒指的昨日,他以吻,烙下横越亘古的誓言。
伫立在自家阳台上,他就着月光,端详手心那枚戒指。
粉红色的爱心,周遭镶着碎鑚,戒身则淡淡的磨出些深浅不一的擦痕,一看就知道佩戴的主人几乎从未取下。
当然,只是几乎——否则,现在不该是他拿着戒指。
星期六,初上的华灯衬着人们碎了一地的影子,话声在车水马龙中模糊成单纯的音量,喧哗而带着某些难以言喻的孤寂。
因为最想去倾听的人,不在身旁。
身后,收音机流淌着DJ甜美的嗓音。
「那么,下一封来信,由『星矢』点播给『团子头』……」
啪的一声,DJ的声音被强制中断。
「真是的,卫,你也太不小心了吧?怎么没有锁门?」
他转身,眼前是身穿一袭水蓝洋装的真央。
「走吧,卫,再不去就来不及啰!」
听到这话,他嘲弄的勾起嘴角。
「抱歉,我把票弄丢了。」
来不及?是啊,早就来不及了。
连票都没有的他,已经连进门的资格一起失去了……
出乎意料的,真央却把包包丢上沙发,重新按下收音机。
「那,不介意陪我在这里听场音乐会吧?」
他蹙起眉。
「为什么不去?」
真央摇摇头,抬头给他一抹无奈的笑。
「我只是,想你陪我罢了……」
星野光的歌声,在两人的沉默间回响。
『我对你 这一生 有谁能比
我与你 差一些 永远一起
邂逅时间场地 似连场好戏
该自何页说起 』
他沉沉一叹,撇头望向远处的街灯。
「抱歉,今天你可以先回去吗?我想自己静一静。」
真央一声轻叹,走到他身后揽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心。
「就不能让我陪你吗?你不是说过,在我身边的时候,能让你最放松、最无拘无束?」
感受到这样的亲昵,他却不自主的全身僵硬。
不,不对,这是恋人的动作;以真央的高傲,她绝不屑于当第三者,所以他们过去总是发乎情止乎礼,连手都没有牵过——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毫不迟疑的拥抱,彷佛完全肯定自己,已然取代她在他身边的位置……
『爱太重 深呼吸 欠缺空气
爱太美 轻轻的 却载不起
爱情来到时候 似明媚天气
它走了 突然剧变雪落雨飞』
星野的声音飘扬在暖风里,他的指尖却是失温的冰凉。
「我问你,如果分手伤害的不只是两个人,却再怎么样也无法坚持下去,那选择放手的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真央贴着他的背摇头。
「爱情本来就是美丽而残酷的,卫;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两个互斥的存在,是绝对不可能并存的……」
他一怔,下一秒便挥手把真央摔开!
「卫?」
望着眼里带着惊恐疑惑的真央,他第一次觉得她不像表面这么无辜。
「你怎么会知道的?」
真央努力的挤出微笑。
「我不懂你说什么,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冷然的往下睇视。
「两个互斥的存在,绝对不可能并存——普通人不会说这种奇怪的话。你会这么说,正表示你知道小阿兔和阳奈的存在,不是吗?我从来没告诉过你小阿兔的事,可是你却知道;照这样看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一个弹指,他变成了晚礼服假面。
「我不想对女人动手,但是,我绝不原谅任何伤害阿兔的人——Aquamarine!」
真央全身一僵,然后,凄然一笑。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那样伤害你、那样的辜负你,却依然可以带着你的爱,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泪,碎落一地,漾成蓝光笼罩她。